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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班前的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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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立秋时节。
离初中开学的分班考只有一周了。而万于年却一点都不紧张,因为她压根就不需要紧张。
下午临近天黑时,暖黄色的黄昏光线透过窗户散入屋内。
万于年放下手中只剩半根笔芯的黑笔,摘下了乳白色的耳机,看着窗外和桌子上乱糟糟的练习册。她毫无痕迹地叹了口气,——这个暑假依然像往常的炎夏一样,没有半分惊喜。
她趴在桌子上,闻着练习册上的纸墨香,闭上了眼睛。
她想了想自己夏天,好像只有空调房,练习册,自学,听歌,跟父母吵架……这些数不胜数的事物和永无新意的繁琐杂事似乎陪伴了她一年又一年的假期。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父母回来了。
“爸,妈。”
万于年睁开了眼睛,带上了金框眼镜,熟练地给她爸妈倒了两杯水,递到他们面前。
“嗯。”
她母亲看了看眼前的水,心情较好地回了句,并一饮而尽。
“小年,今天晚上有个聚餐,你收拾一下自己。”
这道声音来源于她父亲——万穆。
父亲让她把水放桌上就行,万于年照做了。
“嗯好,跟谁聚餐?” 万于年应了下来,想着在开学前再吃一顿饭来放松一下。
“跟朱垣爸妈和孙裕安爸妈,朱垣和孙裕安也去。” 万于年妈妈——李媛桉回答道,“你去换上那条新裙子,奶黄色的那条。”
“知道啦!” 万于年一边应和着一边走进卧室准备收拾一下自己。
过了约五分钟左右,万于年就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扎了个简单的头发,穿上了那条她母亲让她穿的裙子。
“爸,妈。我收拾好了,走吧。”万于年从墙壁旁探出了自己的脑袋,对她爸妈说道。
“收拾好了,就走吧。”她爸说完,就拿上车钥匙,戴上口罩,出了家门。
“走吧,小年。” 她母亲拉着万于年的手,也戴上了口罩。
“嗯。” 万于年似有似无地回了句。
等到出小区,上了车。
李媛桉又开始唠叨了:“小年,待会看见叔叔阿姨了,记得问句好。” 李媛桉跟万于年柔声说道。
“知道啦~妈!”
聚餐目的地距离也不远,一时辰的时间就到了。
等万于年和她爸妈到了的时候,其他两家父母和孩子已经到了。
“叔叔阿姨好。”
万于年软糯糯地向面前的长辈问了好。
“诶呀!小年!好久没见了,又长高了。” 长辈们看着万于年,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万于年没说什么,回了个大大的微笑。
随后三家的家长就开始唠叨自家孩子了。
三个升初一的小孩子也识趣得走到了一边,毕竟这种场面,离得越远越好。
“万于年!我们打个赌咋样?” 说话的是孙裕安,这小伙子一向说话贱贱的。
“打什么赌?” 万于年已经习惯孙裕安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就赌……分班考!” 孙裕安故作沉思的样子。
“好啊,怎么赌?” 万于年看着孙裕安那傻子般的笑容就知道他那脑子里想的啥——分班考成绩低的那个人请吃饭。
“就赌……” 孙裕安还没说完话,耳朵处突然一阵痛。
“我靠!朱垣你干嘛!” 孙裕安看着自己被揪起来的耳朵,骂了句。
朱垣揪着孙裕安的耳朵走到了餐桌另一边。
朱垣看着正在揉耳朵的孙裕安,说:“你还想不想活了!被你爸妈知道你那心里小算盘,别说吃饭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朱垣看着孙裕安,就像在看傻子一样。
“……” 孙裕安没回,因为这是真的。被他爸妈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不赌了?” 万于年看着孙裕安那吃瘪的样子,大概就能猜到朱垣说的话了。
“不…不赌了!” 孙裕安认输已经是常态了。万于年也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行吧。那就去吃饭吧?” 万于年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餐桌上。
“小年啊,还有一周就要考试了,好好考。” 朱垣的爸爸——朱景桁(háng)对万于年说道。
“对!小年好好考啊!”孙裕安的爸爸——孙徽应和着。
“爸!我才是你儿子啊!你咋不对我说啊?” 孙裕安本来在高兴地吃着肉,结果听到自家老爸这句话瞬间不乐意了。
他到底还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这吗?
孙裕安还没等到自己老爸的回话,结果先等到了自家老妈那要杀人的目光。
“……”
操,合着这是没爱了!
万于年看着孙裕安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了,偷偷笑出了声。
“噗,那个叔叔阿姨,我先去前台拿点小吃给您二老尝尝。”
万于年笑着走出了那间气氛诡秘的包间。想着孙裕安回家被他爸妈双打伺候时的表情。
万于年下了楼梯,去前台拿了个盘子,装了点吃的。在要回去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很熟悉又很模糊的身影。
——王言意!?
万于年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万于年和王言意是小学同班同学兼同桌。说起来,万于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王言意这人。大概是又贱又知性还有一点理性?
因为小学毕业了,所以万于年搬到了南隅,但是王言意还是呆在他们上小学的那个乡镇上,所以两人也就有时在微信上聊聊天,发发牢骚。
就在一月前,王言意突然跟万于年说自己要搬到南隅了,到时候找时间一起出来聚一聚。
万于年想了想,好像回忆起一些,那时候自己回的什么来着?似乎是……好。
就在万于年还在回想那段已隔很久的聊天时,王言意这边似乎是看到了万于年,向万于年这边笑了一瞬。
万于年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直到王言意离开在她的视线里时,才知道自己没有眼花。
万于年不知道自己那天是在楼下呆了多久后才回到包间的。
只知道,昼晚的夜灯百般绚烂,遮住了黑暗,男孩像月亮一样,笑得枝颤花动。
故事在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