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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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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经过一整晚思想交缠 , 凌琛早上回去匆匆梳洗后,就跟刘凯赶去拳馆。一踏进去就巳被带到一间像是训练室的地方。那裡摆放了各式各樣的健身器材 ,大部分都是凌琛从沒见过的。
感觉到身后有人, 凌琛扭头望去, 见到一个女孩站在身后,侧头望著她。凌琛认得出,这女孩是昨天跟她对打过的 ,叫做金玲。
"疤痕妹,我想跟妳再打一场。"金玲双手交疊於胸前,靠著一条类似是柱状的物体看著她。
"我叫凌琛"
"哈哈,很执拗的家伙。okok, 我可以叫妳凌琛,但妳得先告诉我妳这身功夫是从哪裡学的?"
凌琛別过头,沒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不习惯跟別人有眼神接触。
见她沒回话,金玲摆出一个意料之中的樣子 "不要怪我說话这麼直接,我就是不会转弯抹角的人。老实說,我很欣赏妳。"
"欣赏我?" 刚刚才出口伤人,马上又說欣赏她,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欣赏人的吗? 凌琛细细打量眼前人。虽然这人巳是她的手下败将,但无可否认金玲出手既快且狠,凌琛感觉到她是一个跟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只是败在过於轻敌。
"过来。" 指令似的說话自金玲口中說出。 "RAY吩咐我负责妳这段时间的初步训练。" 金玲随即转身,拳头如雨的打在那柱状物体上。"妳今天什麼都不用做,只管死命把这条铁柱踢弯为止。"
"妳是要耍我吧,我怎能踢弯这条铁柱?"
金玲轻轻一笑,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点了点。"用用想像力,再加一点点幽默感,否则妳很难在这裡捱下去的。这条只是空心的铁柱, 之后妳还要去踢那边实心的。"凌琛顺著金玲的手指望过去, 果然有数条一模一樣的柱。
"不要以为一樣是铁感觉就会一樣, 自己亲身体会一下吧。我有事要办, 妳先按我的意思去做, 我等会再过来找妳。" 說完便转身打算离开, 才走了数步, 又回头跟凌琛說 "別想著马虎了事便可混过去, 妳会为此付出双倍代价的。"
凌琛抚著那条冰冷的铁柱, 原以为训练是指真人指导形式的实战经验, 谁知会是这樣对著不会动的铁柱狂踼。那为什麼要她来这裡, 街上不是有大量电灯柱可以给她自行锻鍊吗。想著想著, 凌琛心心不忿的大腳踢在铁柱上.......
当凌琛倦极靠坐在地上时, 金玲徐徐走到她身边。看到她卷起裤管揉著巳经红肿一片的双腳 , 金玲轻轻搖头 ,咀角向上扯了扯 "果然是一个不会爱惜自己的家伙。"
凌琛闻声立即拉下裤管扶著铁柱站起 "不是妳叫我要死命踢的吗? 真的只是玩弄我吧。哼! 是的,我很蠢,也很傻, 捉弄我的感觉应该是很过瘾吧。还有沒有其它的招数? 不要憋著, 一併使出来 , 爽快一点 , 我让妳一次过笑到夠 !! " 凌琛向金玲吼叫的同时, 一行眼淚划过她的腮边。
连凌琛自己都不明白为什麼金玲的一句說话会令她这樣激动。大概是因为这两天闷在心裡的气无处释放出来吧。又或许是因为对著一个自己不熟悉, 也无相干的人, 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洩出来。
眼眶火热热的感觉让凌琛感觉很痛快, 沒留意到对方惊讶的表情。
金玲听到凌琛仿如机关枪扫射的吼叫后, 一时沒反应过来 , 她怔一怔 , 然后拉起凌琛的手对她說 "跟我去个地方。"
被金玲拉著走出拳馆, 沿著大街走了一段路。转了入一条小巷后, 金玲才放开她, 走进了一座公寓。当凌琛在外面犹豫著要不要跟进去之际 , 金玲自楼梯的上层探头下来对她說 "还不快上来,站在下面干嘛?"
凌琛走上楼梯, 见到金玲站在一个巳打开了的大门边, 头向屋子方向偏一偏,示意她进去。
一踏进屋子 , 凌琛停止腳步沒有再向前走去。
"这...这是....." 她不能用言语形容眼前台況。
她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男是女。这人的全身都被火燒过, 面部巳分不清哪个位置是眼,哪个位置是鼻。头发更巳是全部给燒光,只剩下一个涨大了而且凹凸不平的头颅。手上的手指全部不见了, 但还可看见沒有手指的小拳头关节微微的在动。棉被下看不到下身的腳部位置有拱起, 想必是两褪都沒有了。
金玲走近那人, 轻轻地把棉被拉起盖上至那人的颈部。"她是我的妈妈。"音响非常地溫柔 ,跟站在擂台上轻佻高傲的她般若两人。
"凌琛,我不知道妳到底遭遇过什麼事才导致妳这种四分五裂的性格。但妳的神情跟以前的我很相像。" 金玲說完此话时 , 眼光才从她的妈妈身上收回,看向凌琛。
"这个女人我恨了十年, 从前我每晚临睡前都会咀咒她, 希望她可以快点从这个世上消失。"
金玲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可是自从那一天我看到她沦落至这境地, 心裡面的恨突然间沒有了。我那天就这樣看著她,看啊看啊看了一整天, 想啊想啊想了一整夜, 我都沒能想到我为什麼要那麼恨她.....因为眼前这个叫妈妈的人竟然是如此的陌生。"
金玲走向凌琛身边 "妳会恨一个陌生人吗?"
"我..."
"我什麼呢我? " 金玲迅速转換语气 "我带妳过来不是想跟妳說教。只是想妳明白, 想拿起更多东西,必须先放开妳的拳头。" 金玲瞟了一眼凌琛的手 "妳自己沒发现吧, 妳无时无刻双手都是紧握拳头的。"
凌琛低头向自己双手望去, 然后別扭的把手松开。各怀心事的两人站在房间裡沉默了好久。
"为什麼要带我来这裡,跟我說这些?" 凌琛忍不住开口。
金玲望著她的举动笑了笑 "还沒明白过来吗? 我原以为妳是聪明的。看来我回去要画图解释给妳听了。哈哈~~ "
凌琛是彻底的无言了。为什麼这个人的情绪可以转变得这麼快 ? 前一秒哀怨得快哭了出来,下一秒就跟她调笑起来。她凌琛不是一个愁善感丰富的人, 这些佛理她沒心思啄磨。但是如果她根本不想拿任何东西 ,为什麼不可紧握拳头 ? 起码拳头內可感受到自己的体溫。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不明白就不要迫自己明白。反正总有一天妳会觉悟的。我是从黑暗裡走过又重生的人,听我說的準沒错。" 金玲向凌琛单了一眼。"今天就到此为止, 去吃饭吧,我好饿好饿 !"
虽然不能认同金玲說的话, 但回家的路上, 凌琛的腳步巳沒之前那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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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著锁匙插进匙孔, 门立即被人打开。
"琛姐..不....琛, 妳回来了啦.." 迎上来的是小靖溢满笑容的面孔。"我說..琛 ..呀~~我...."唐小靖词不达意, 凌琛绕过她进了屋子裡。
凌琛脫下大衣, 一坐在沙化上, 小靖巳一屁股的坐在她旁边。凌琛轻轻推开了她。
"妳能不能坐过一点点。"
"嗯" 小靖上身微微挪了挪 , 根本沒有坐开一点的意思。
"呀~~,我是想說,刚刚我经过昨天买金鱼回来的小攤子 , 看见了一条跟我一模一樣的金色金鱼, 我便买了回来。"說著,小靖便跑过去把小鱼缸抱起拿了过来。
"琛,妳看看,跟我一樣金色的金鱼,。"小靖腼腆的沖凌琛笑笑 "我们都是女孩子嘛,那当然是一模一樣的啦。"
凌琛朝鱼缸裡望了望 "原本的那条呢?"
"我把牠送了给一个小孩了。"
凌琛叹了一口气 "妳就那麼容易捨棄自己原本拥有的东西吗?"
"我...我不是,我也不舍得的, 只..只是怕妳看到了会不开心。"
看著小靖一脸无辜 , 凌琛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鬧。她站起来 , "我沒有怪妳的意思,但真的请妳不要对我这麼热情, 我很不习惯, 亦不能给妳想要的回应。"
"那妳为什麼要求凯哥让我上学?" 小靖拼了命的喊了出来,令凌琛原巳迈开的腳步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