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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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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些市井的传闻是真的?”
吴肖然坐在上首,让陈梅笙坐下。
陈梅笙沉默不语,这事于大人和于夫人没有立场说,吴敏言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也不会说。
这件事想来从一开始就隐隐就透着诡异,可他当时居然没能察觉。
现在他和于夫人偷.情一事整个朝堂都已经知道了,已经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而于大人本来是不准备休妻的,但传闻一出他若还不休妻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整个家族的人都劝他将于夫人浸猪笼。
这样的事放在谁身上都是一件丑闻。
看他默不作声的样子,吴肖然平静的脸上崩出一丝裂纹,他呵笑一声,“本殿倒不知道你的口味这样独特。”
和一个有夫之妇勾搭在一起,他也是没想到。
陈梅笙动了动唇想为于夫人辩解一句,话刚出口吴肖然森热的眼神便落到他身上,“怎么?你还和她有联系?不准备娶敏言了?”
他识趣地闭嘴了。
“之后将你的小心思收着点!若是让本殿知道你再做出对敏言不忠的事,你的仕途就止步于此吧!”
他沉默地点点头。
比起于夫人,他的仕途自然是更为重要的。
等……日后他更上一层楼,再将于夫人接过来也不迟。
陈梅笙佯装落寞,垂下含情眼,向吴肖然请教,“殿下,这几日我已向公主赔罪,可公主意已决……”
“敏言性子犟,但是她是真心爱你的,若不是你闹出这档子事,她岂会与你红脸!”
虽是这样说,但陈梅笙毕竟是他的拥护者,吴肖然还是给他想了个法子。
“过几日敏言要去寺里上香,本殿在中途安排杀手,你看时机救她,”吴肖然和吴敏言其实不算很熟,但想来吴敏言也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罢了,“你台阶给敏言了,她爱你的话,想来也是会原谅你的。”
陈梅笙心中止不住的冷笑,看来吴敏言的这个兄长也没有她说的那么疼爱她。
他有意试探,便故意提到了二皇子妃。
“殿下,不若让二皇子妃……”去和公主谈谈。
“放肆!”
吴肖然勃然大怒,手狠狠一拍桌子,眉眼凌厉,“今日便算了,若是今后再拿子枝来试探本殿,你这个妹婿本殿也不稀得要!”
果然,二皇子妃是吴肖然的软肋。
陈梅笙立刻低头道是,可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陈梅笙离开之后,吴肖然还没来得及去看子枝,便被皇上召进宫。
他知道皇上找他做什么,必然还是陈梅笙的事。
此事影响颇大,简直是在打皇家的脸面,而陈梅笙又在吴肖然手下做事。
他换上了官服,匆匆进宫。
只是没想到在宫里还见到了另外一人——吴印鹤。
两人几乎同时到,相看两厌,一路同行却没几句话好说。
等到了御书房,皇上身上的大太监一脸无奈地看着二人,而后将他们放进去。
见到二人,两块玉牌破空而来,直面二人的脑门。
这样的场景实在不多见,吴印鹤本不该躲,但是他一直被黎初带着,对这样的事产生了下意识的躲避反应。
等玉牌落在地上四分五裂时,吴印鹤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而吴肖然则是生生地接下了玉牌带来的攻击。
皇上的力道不小,吴肖然的额角红了一块。
吴印鹤:“……”
他现在该怎么解释才能全身而退呢。
两人离开撩袍跪下,异口同声,“父皇息怒。”
三人各怀心思,吴印鹤却是最为烦躁的。
皇上蓦地冷笑,“你说说你们自己都干了什么事!一个个的天天不省心!”
他先是指着吴肖然,“陈梅笙居然在皇宫之中闹出此等丑闻,这不是明晃晃地在打朕的脸?”
皇上又指着吴印鹤,“唐姑娘家室样貌品性样样俱佳,你却屡屡落她面子,让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做人?!”
吴印鹤:“……”
他心知不能回嘴,可心里还是觉得可笑至极。
让唐棠嫁给他是什么心思当他不知道吗?
吴肖然心里只能讲陈梅笙骂了个狗血淋头,毕竟这事儿是真实存在的。
皇上看着两人睁着眼睛装死,更是来气。
“那陈梅笙品性如此之差,怎么还能尚公主?”
“你!回头朕便让钦天监算个好日子,你和唐姑娘早早完婚!”
吴印鹤一口气提到嗓子眼,一旁的吴肖然已经磕头谢恩了。
“……”
“父皇,唐姑娘固然好,但儿臣不愿。”
“你有什么不愿?那唐棠样样都配得上你?怎的你还想让天仙做配!”皇上气得眼歪嘴斜,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吴印鹤:“非是儿臣心高气傲,只是儿臣早已心有所属,若是娶了唐家姑娘,也只会是寒了两个姑娘的心。”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勇敢坚定过,并且吴肖然就在他旁边。
若是旁人不在,他真想扯着吴肖然的领子告诉他,那龙椅谁爱坐谁坐,他从来不稀罕。
若不是他一再将他逼至绝境,他反而瞧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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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你发什么呆啊?”祈愿一推黎初。
黎初回神,放下刻刀,“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祈愿:“那徐家不太好闯,我进不去,这事儿只能让殿下给你打听。”
前段日子黎初让祈愿去徐家打听一下当年的事。
祈愿的本事虽大,可他也只是个小孩子,徐府进不去。
“不过我从一个婆子那边打听到徐府里的两个孩子确实不和,经常传出一些姐妹斗殴的事情。”祈愿磕起了瓜子,精简概括他打听到的事。
“有没有具体一点的?”
祈愿摇头,“那老妪都七老八十了,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她说的颠三倒四的这些还是我拼凑出来的呢。”
“行吧,那此事你便不用管了,”黎初摆摆手,又提起一件事,“你之前不是在要京畿买座宅邸吗?现在还有想法吗?”
祈愿本来懒懒散散的,一听她这话来了精神,眼睛锃亮,“你这话什么意思?要留在京畿?”
“去,”黎初笑骂了一句,“只是先问问你。”
自从她在马车里跟吴印鹤表明心迹之后两人都处在一种尴尬的时期。
黎初也不知怎么昏了头就亲了他,而吴印鹤又跟个娇气公主一样当即腾一下就脸红了。
之后因为要忙各自的事情,所以自打那之后两人都刻意没有见面。
黎初也不知道吴印鹤的态度是什么。
她想,明明是自己说要斩断关系的,但也是她先逾矩的。
既然逾矩就逾矩了吧。
若是吴印鹤心思也跟她一样,那她在想,自己是要留在京畿还是要离开。
她不愿意留在这里,可吴印鹤也没法眼看自己的母亲深陷泥潭。
黎初抉择不出,索性问问祈愿的想法。
祈愿:“我还是想买,不过若是你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自然是跟你一起走。”
黎初忍不住笑了,身手在他脑袋上一薅,“行。”
“你手拿开!弄的我头上都是木屑——!”祈愿啊叫一声,烦躁起身,转身就离开了她的院子。
走之前他停留了片刻,咕哝一声,“我知道你为什么发呆了。”
“这你也能看到?”
黎初耳力极好,好奇地看向他。
祈愿啧了一声,“这还用看!怀春的少女不都这样!”
“有这么明显吗?”黎初耸肩。
吴印鹤回到府中,徽生跟在他后头。
“殿下,要去黎姑娘的院子吗?”徽生看着他的脚步,猜测他是想去找黎初,可不知怎么顿住了。
吴印鹤深吸一口气,收回步子,“不了。”
二人匆匆回了院子。
只是没想到院子的门口已经坐了一个人。
徽生眼力见极好,低头低声道:“殿下,徐府的事情属下还未查完,属下便不打扰您了。”
说完徽生一溜烟就跑了。
吴印鹤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地上凉,怎么不去屋里坐?”
黎初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等你在屋子里看到我的时候就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他忍俊不禁,“怎么?你还给我留了逃跑的机会?”
黎初高高扬起头,“那是,我做人很体贴的!”
“行行行,”吴印鹤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院子里走,“这机会啊,你收回吧,暂时还用不到。”
门口的小厮丫鬟一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吴印鹤?”
他褪下外衫置于屏风上便听到黎初叫他。
“做什么?”
黎初指了指身侧的梨花椅,让他坐下。
“我不喜欢藏着掖着,所以,我亲了你,你也该有个表态吧?”黎初拿出她做的刻件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见他沉默不语,黎初又说:“便是大姑娘,这么些天你还能当作没发生过?”
吴印鹤:“不是你说……”
他害怕自己会牵绊住黎初,他知道黎初不愿意留在这里,所以便没有回应她,她还有反悔的机会。
“哦,你刚认识我的时候不就知道我并不算是信守承诺的那种人了吗?”
吴印鹤:“……”
他目光移到那樽木雕上,她的技艺精湛,吴印鹤一眼就看出这是自己,不过又不完全是他自己。
至少他不会出现这样开朗的神情。
他拿起那樽木雕,拿在手中很有分量,他抚摸着木雕,低声道:“我一直知道。”
“所以呢?”
他听见黎初的声音和自己心跳的声音。
吴印鹤将木雕放回桌上,手肘撑在桌子上,隔着桌子靠过去,在离她还有一寸的时候,他问,“可以亲你吗?”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黎初的脸上,她噗嗤一声笑了。
黎初抬手按着他的头,强制让他低下了头。
“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爱你时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