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轻率》率不识

16、chapter 16 “女生

　　“女生怎么了？”
　　闻言，沈支祁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并不是个感情丰沛的人，事实上，在很多人的眼里，林率甚至有些寡淡，可这其实也是她最心软的年纪。就像年少时的那一场大雨，那么恰恰好的把她带到了林家，一个需要林率救赎，也许……也只有林率可以救赎的沈支祁。
　　“那阿率，你喜欢女生吗？”

　　林率还记得第一眼看见沈支祁，那眼神清亮，就像是一汪泉水，清澈见底。而现在，只觉得周围的环境一下被放空，眼前只看得见她如子夜般漆黑明净的双眼，就这么望着自己，透过这个眼神，仿佛是隔着一个时空，能依稀看出很多年之后的她，自由又勇敢，独立又脆弱。
　　昏暗的月色，明亮的路灯，她站着的那一处正好是交界点。眉眼在光影交错之下，看得林率都要为之一愣。
　　林率沉吟道：“我的爱好可以与性别有关。我不会为了喜欢女生而喜欢女生，我只会因为那个人正好也是女生而喜欢她。”
　　沈支祁的小脑袋瓜子似乎还在思考刚刚林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时不察，被石子绊了一下。林率皱着眉，拉住了她，眼神示意她要看路。
　　林率腿长，步子迈得有些大，没走几步沈支祁就落在了后面。等走到出门刷卡的地方，林率回头想提醒她，把学生卡拿出来，这才看到了被人群挤着的沈支祁，她还在几步之外，表情是一副苦恼。
　　林率等了一会，朝她伸出手：“牵住。”
　　沈支祁盯着她修长的手指，看了半晌，才赶忙把自己的手塞进她的掌心里。
　　一如既往的温热。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接近十一点了。学校食堂的饭菜最近总是不对沈支祁的胃口，要不是顾及着林率的提醒，她一口都不想吃这晚饭。进厨房倒水时，一眼就看见了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
　　“给你们准备了小馄饨。”落款是荣阿姨。
　　林率是跟在她后面进来，扯下了便利贴，瞄了一眼，仗着身高优势，就站在她的身后低头看向冰箱。
　　不料，沈支祁一个转身，一脑袋撞了上来，往后退了一步。她揉了揉额头，看着就站在她身后的林率，撅了撅嘴，抱怨了声：“你靠这么近干嘛？”
　　林率正要伸手去扶她，见她站稳了，才收了手。
　　“撞疼你了？”
　　沈支祁摇摇头，又点点头，那温声软语，像是被注入了热气，平白无故地让她心头一暖：“好阿率。”她瞥了自己一眼，似乎是在等着她开口。
　　“给我下馄饨吃。”
　　“你晚饭吃了么？”
　　“吃了啊，我这是消化的快！”
　　林率忍不住弯了弯唇，见她一副讨好的表情，俨然是一个小馋猫的角色。她曲指，轻弹了一下支支的额头，语气微沉道：“让开。”
　　沈支祁吐了吐舌头，先回房间去洗澡了。

　　沈支祁喜欢边吃东西边刷手机，慢吞吞地吃着馄饨，还不忘记把宋妍给她看的那个帖子翻出来，把林率的照片挑着保存了几张，也不知道是谁发的，有一张撩衣服擦汗的，沈支祁实在是喜欢的不行，就设置成了手机桌面。
　　沈支祁看得起劲，又揶揄林率：“阿率，你人气可真高啊，男女通杀。”
　　林率坐在她的对面，看书的眼神专注，丝毫没有分给她的意思。沈支祁觉得没意思，就懒得再调侃她了。
　　“你怎么坐在这？你今天没作业吗？”
　　林率似笑非笑的抬头，扫了一眼时钟。
　　“我等着洗碗。”
　　乍一听还有些可怜巴巴的，沈支祁琢磨了一下林率的家庭地位，没忍住开了口，“要不我来洗？”
　　林率边看书，边侧目看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用做这些，我还在家里呢。”

　　临上楼的时候，林率提醒了下她，明天让小陈叔叔送她，自己要骑车早去，轮到她做值日了。
　　沈支祁高声回了个“好”，径自回了房间。
　　林率把碗洗了洗，心里却琢磨着，该给沈支祁买辆自行车了，总不能一直和老爸抢小陈叔叔。
　　这件事其实林率之前就有想过，以后毕了业上了大学，总不可能再晚上和支支一块儿回来。这下子是真该提上了日程，林率打算和荣景交涉一下。

　　等隔天沈支祁起来了，发现林率果然早走了。厨房的微波炉里还放着一份凉透的早饭，沈支祁热了热，填饱了肚子才去学校。
　　中午的时候，沈支祁特意拉着林子初去了“祥汇”，自打林率叫来她过那次之后，沈支祁就一直惦记着，这回算是如愿了。她和林子初在店内收银台旁边坐着，赵婆婆特地端了两张椅子过来，省的她两站再门口，跟门神似的。
　　“靠，支支，这章鱼烧是真的好吃啊，你怎么今天突然想到来了啊？”
　　沈支祁正要开口，被突然充斥的言语闭了麦。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好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支祁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隔壁班的女生，林子初也转头看了过去，像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拉了拉沈支祁的手臂，让她先不要说话。
　　“就是啊，真不知道阿杰是怎么想的，脑子坏了吧。”
　　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说着，压根没看见里面坐着的两个人。相互之间还能应和几句，甚是默契。
　　“别搭理他们。”林子初一副了然地对着沈支祁说，“这是隔壁班的蒋蓉，她不是喜欢王杰么，昨天表白又被拒绝了，你猜王杰怎么说的。他说他喜欢的是你，让蒋蓉别再去烦他了。”

　　“蓉蓉，要我说啊，肯定是沈支祁那女的搞的鬼，肯定她勾搭的王杰，长那样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沈支祁：“......？”
　　怎么这议论的中心好像是自己呢。沈支祁本来也没打算搭理，总有人跟自己不对付，她又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喜欢她，安稳地吃着自己手里的关东煮。

　　那两个女生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像是往店里走了走。沈支祁感觉到好像有人靠近了自己，她只当是以为有人来这边结账，也没太放心上。
　　谁知，后背突然被猛地一撞，差点把手里的关东煮撞掉。背上生疼，沈支祁搁下手里的吃的，拧着眉回头。
　　蒋蓉也没有那个道歉的打算，就这么恶狠狠地看着沈支祁。
　　“什么事？”沈支祁问，眉头还皱着。
　　“嗷，我没注意啊，我还以为这里没人呢。”
　　林子初刚想站起来，你是瞎了吗？这么明显的两个人坐在这儿，这里要是没人，那她们两是什么？“蒋蓉，你想干什么？”沈支祁伸手拽住了她，不太想和别人纠缠。
　　“我能干什么啊？我又不会勾男人，我还想向沈支祁请教请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