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光与爱人者》森语雾

20、月之下 那张脸

　　那张脸上的嘴抽动了一下，缓缓拉起一个僵硬的弧度，那看起来是个怪异的笑容。

　　它的脖子（如果说那能称为脖子的话）极其的长，延伸下去的庞大的身体上覆满了漆黑的羽毛，长着鸟类一般的双翼和尖利的爪子。

　　托尼在面甲下的嘴抽了抽：“哇哦……这可不像是个友好的笑容。”

　　尼克·弗瑞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这很难让人不想到辛西娅预言里说的黑色的大鸟，这代表她的预言又一次要成真了。

　　那东西隔着玻璃盯着托尼，突然仰天尖啸起来。

　　那张脸长大了嘴巴，展现出惊恐与痛苦来。

　　一瞬间，四周无数只怪鸟齐刷刷的扭头盯住了托尼，被一双双毫无焦距的眼珠死死的盯着，饶是托尼也有些心里发毛。

　　“老贾，启动紧急防御系统。”

　　托尼话音刚落，那只看似领头的怪鸟就停止了尖啸，下一刻，它就扑腾着羽毛后退，又飞速冲向大厦的玻璃。

　　无数只怪鸟如同没有痛觉一般前仆后继的撞上来，然后撞的血肉模糊折断脖子从高楼坠下。很快，漆黑的羽毛粘着粘稠的血液就糊满了整个落地窗，几乎要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再怎么坚固的玻璃也抵挡不住这样的自杀式撞击，渐渐不堪重负，发出清脆的开裂声。

　　两人早已分工明确，尼克·弗瑞掏出自己的武器一边打电话通知神盾局做好应战准备一边跑往楼下，托尼则抱着还在昏睡中的辛西娅前往最安全的地下工作室。

　　在电梯飞速下降中，托尼听到了楼上玻璃的破裂声与贾维斯操纵的空壳装甲的战斗声。

　　他看着怀里安静昏睡着，但眼角一直在流泪的妹妹，不禁烦躁的叹了口气。

　　但突然，有什么东西砰的重重落在托尼顶上，整个电梯都被砸的往下一沉，刺耳的警报瞬间响起。

　　一只尖锐的爪子如同切豆腐一般一下刺入了厚厚的钢板，很快另一只爪子也嵌了进来硬生生将那个口子撕开。

　　那张惨白的脸紧跟其后，阴森森的看着电梯里的猎物。

　　“嘿老兄，往这看。”

　　托尼对准那张口子后面的脸就是一发电磁炮，那只怪鸟立刻吃痛的尖叫起来，那种尖叫如同婴儿尖利的啼哭刺耳极了。

　　它在电梯顶上挣扎，但也显然激怒了它，它开始疯狂的撕扯起电梯顶部的钢板来。

　　但电梯很快到了底，托尼把辛西娅交给贾维斯控制的装甲，地下室的门立刻层层封闭。

　　托尼回过身，看着上面还在尖叫的怪物。

　　“现在，开始吧。”

　　————————

　　莱特安静的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耳边传来嘈杂的感叹声。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上连接着无数管子与电极，他被牢牢的束缚在台子上，一管带着星光的血液正被缓缓抽出。

　　旁边的白大褂看到他醒了，立刻激动的大叫起来。

　　“你醒了！上帝啊你真是太独特了，你都不知道你的身体里蕴含着多么强大的能量！

　　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啦！虽然大人说过你一定会来，但是这也太久了。”

　　白大褂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或者可以说是少年，他有一头褐色的小卷毛和小雀斑，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嘴，这让他看起来天真又无害。

　　“我看到你手臂上的纹身了，那是图腾吗？有什么用哇？我可以割下来看看吗？直接切掉这只手臂可以吗？你们外星人都像你这么好看吗？”

　　少年一连串问题连珠炮似的出口，他湖蓝的大眼睛充满求知欲的盯着台上赤着上身的青年，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像是不谙世事的残忍。

　　莱特并没有理会，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少年，不再伪装，层叠的束缚带和锁链普通纸糊的一般刹那间破裂。

　　莱特一手擒住少年，一手将那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注射器抵在怀中少年的下颌处。

　　“乌尔博士！”

　　四周的研究员们响起了一阵惊呼，显然少年在他们中的地位很高，荷枪实弹的雇佣兵立刻将枪口对准了莱特。

　　“哇哦！你怎么做到的！你都是装的吗？”被称为乌尔博士的少年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他像是突然灵光一闪举起手：“哦！大人说过你会变成巨人，你是不是来找那个石像的呀！”

　　“石像？”莱特心下一突，隐隐有些猜测“带我去。”

　　“好呀好呀！”乌尔立刻答应了。

　　“可是博士……”

　　“嘭”

　　乌尔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枪，他面无表情的打碎了那人的头骨。

　　“我说，不是教育过你们不要质疑我的决定吗？现在，把去往神之塔的通道全部开放，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哦。”

　　寡言的雇佣兵们安静的收回枪，利索的将那具脑浆迸裂的尸体拖走，剩余的研究员们如同鹌鹑一样缩着头闭紧了嘴巴，没有人看地上的血迹一眼。

　　“你在做什么……”莱特手臂上的纹路灼热的像是要燃烧，他用着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将手下的那个少年扔出去。

　　少年手上的枪魔法一般消失不见，他有些疑惑的发问：“怎么了吗？把我放开呗，我这样好难受，我带你去看石像哦！”

　　莱特闭了闭眼，将乌尔放开，另一只手中的针管已被碾成粉末簌簌落下。

　　乌尔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着，一路上果然没有一个阻拦的人。

　　所有路过的研究员都敬畏的将头深深低下直到少年经过，没有人发出声音，没有人提出异议。

　　死寂有冗长的通道里只有急促紧张的呼吸声和少年欢快的脚步声。

　　“我说”少年突然回过头“你是在生气吗？生气我刚才杀了那只愚蠢的金鱼？”少年把手背在身后，凑近面若冰霜的男人。

　　莱特看着前面与普通人无异的少年，但那些人惧怕的态度与少年对杀人的熟练无一不提现出他身份和成长环境的特殊与黑暗。

　　他闭了闭眼，强硬的将少年掰过身向前推去“带我去石像那里。”

　　乌尔撇了撇嘴“真没意思。”

　　但是他又很快开心起来，啊真期待这个男人看到“真神”的样子啊，也不枉费他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吸引他过来。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神的样子，他就激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他付出了这么多……这么多年，为之奋斗奉献的神啊……今天就要降临了吗。

　　想到这里，乌尔不禁加快了脚步。

　　乘上电梯，莱特敏锐的发现乌尔的气息急促，面上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狂热，而身体的虚弱感也极速增加。

　　快要到了。

　　终于，电梯到了。

　　门缓缓打开，莱特的心也急促的跳动起来。

　　冰冷的光从顶部冰层穿透，缓缓的照耀在没有人类能雕刻出的石像上。

　　相似又不同，巨大的石像矗立在眼前，他们正站在为了能与巨人平视而建造出的台阶上。

　　那么熟悉的面庞，那么熟悉的气息。

　　莱特怔怔的两手贴在石像微微上挑的眼角。

　　那是……Ev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