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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公车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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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找了一家小饭馆，正值饭点，餐馆里的人不少，座位上坐满了人。
没有空位他们只能站在门口饥肠辘辘地等着，褚以雅无聊地仰着头看墙上的菜单，文图皆有，看起来还不错。
何繁余光中就看见她纤长的脖颈，雪白通透，线条柔美，随着呼吸浅浅伏动，他记得那里有一颗浅色的小痣。
“那桌吃完了。”
褚以雅欣喜地扯住何繁的衣角，拉着他往里处走。
何繁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被动地跟着走，喉结滚动，眸色有点深。
褚以雅拉着何繁坐在一侧，对面是钟耳和孟晗。
她撑着桌面想要拿菜单，刚刚看着墙上的目录，她早就已经想好要点什么。
胳膊近贴桌面，一双修长的手快速地伸过来捏着她的手腕将褚以雅隔开来。
几张干净的纸巾飘落在她的身前，白净的纸面上瞬时被浸染，隐隐约约泛着黄色。
“你一双眼睛是摆设吗？没看见这么脏。”
何繁松开手，嗓音低沉，责怪却温柔。
褚以雅讪笑，坐直了身子，仔细地擦着桌上的油滴。
菜单递到她的身前，褚以雅下意识地看向何繁。
何繁抿唇撇开她的视线，开口说：“点吧。”
“你刚刚看菜单，看了那么久，省得我们再动脑子。”
对面正在认真选菜的两人，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向何繁，再看向褚以雅。
他们不累，他们已经快点好了。
钟耳：“对，以雅，你点吧，我们大老爷们儿糙什么都吃。”
褚以雅没拒绝：“那我先点，等会儿你们再看看。”
钟耳点点头，心想反正也不是他付钱。
褚以雅左手一直拿着那作画的纸，何繁瞧着她略微笨拙的举动，挑眉，问：“你打算一直在手里拿着。”
褚以雅疑惑：“什么？”
何繁下巴朝着她的左手一扬。
她顺着视线看去，努嘴说：“桌子上太脏了，没地儿放。”
何繁随手拿过来，动作不断：“叠起来不就行了。”
褚以雅放下手中挑菜的铅笔，阻止他：“别折，有折痕就不好看了。”
柔白的脸色甚是认真。
何繁手下一顿，却也没交给她，将手中卷成筒状的纸张放进他手边的筷子筒里。
“好好点吧。”
褚以雅没再说什么，低头，仔细地点着菜。
“啧啧啧。”
钟耳看在眼里，俩人关系果真不同寻常。
一餐结束，巷子里已经是灯火通明。
褚以雅刚刚看了一眼店里的钟，已经八点多了。
她扭头看向何繁，问：“回去吗？”
何繁没来得及反应，倒是钟耳反应挺大。
“不是你俩真同居啊！”
“什么？”何繁有些错愕，拧着眉，看向她。
褚以雅无辜地眨了眨眼，开口：“我没说错呀，我们俩难道不是门对门的住着吗？”
“啊？”
“我来找寒老师学画画，目前暂住在他家。”
“…哦…”钟耳憨笑，尴尬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转而胆大地凑近何繁和褚以雅，调侃着：“是我想多了，你俩关系很纯…洁…。”
最后两个字稍稍加重。
何繁听见，舌尖抵住后槽牙，轻轻滑了滑，咬牙，抬脚就朝着他踹过去，用足了力气。
钟耳跳着向后躲去，慢了一步，被踹的有点疼，弯腰揉了揉，眉眼皱起，轻呼一声。
“靠，何繁你可真狠。”
“有吗。”
何繁抬眸，心情很好，双手插着兜，继续往前走，语气淡淡。
钟耳委屈地想勾着孟晗的脖子，还被孟晗嫌弃地躲掉，大步跟上何繁。
钟耳站在原地，一脸郁闷。
褚以雅笑出声，好心地问了一句：“要我扶着吗？”
钟耳冷哼一声，傲娇地走开了。
褚以雅：“……”
***
钟耳和孟晗住在东边的“岭东小院”，是兴城早期开发的地区，如今商业价值更是突飞猛涨，权贵烫金之地，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何繁和褚以雅住在西边的乌弄巷，平凡百姓烟火之地，每一个人都在为生活而努力奔波着。
方向完全相反，一行人在公交站台分开。
夏夜的风清爽又怡人，吹动少女的裙摆。
褚以雅弯着身子，仔细地瞧着公交站牌上的路线信息。
“我们还坐7路？”她扭过头，提亮嗓音，询问懒散地站在站台外的何繁。
“嗯。”低沉的声音从喉咙口里发出。
站台另一边陆陆续续地过来一些人，衣着松垮，语气轻佻，吊儿郎当，看着就很不正经。
褚以雅心里闪过一丝不感，下意识地往何繁那里走去。
这些人慢慢聚集，眼神轻浮地在褚以雅身上划过。
何繁也注意到这边的声响，俊朗的脸沉下来，眸色阴沉，视线凌厉地扫过那群人。
长腿迈开靠近褚以雅，在她的身侧站定，微微侧过身子，将褚以雅完全遮挡在那群人的视线范围外。
褚以雅轻舒了口气，侧头，朝着何繁莞尔一笑。
“怕了？”何繁调笑。
“有你在我怕什么。”褚以雅嗓音娇软，说的真切。
何繁压低帽檐，没再说话。
公交车来了，褚以雅先一步上车，朝着司机指了指身后，说：“他给我付。”
挪开一步，把空间腾给何繁。
何繁好笑地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模样，无奈地从裤兜里掏出公交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两下。
褚以雅眉开眼笑，在后面找了个位，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何繁坐下。
褚以雅视线随着他动，原以为他还会坐在最后，没想到他却坐在了自己的身后。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尖上的小鼓阵阵敲响，止不住的悸动。
褚以雅转过身，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上，双眼澄澈明亮，尽是欢喜。
何繁被盯着头皮发麻，抬眸看向她：“转过去。”
“为什么，这样挺好。”她的下巴抵着，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万一你又中途下车，把我丢了怎么办。”
何繁眼睫垂敛，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不会了。”
褚以雅浅笑，脸蛋上染上一层暖意。
“你怎么都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怎么找到的。”
“秘密，”褚以雅好看的杏眼里滑过一丝狡黠，“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俩缘分不浅。”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何繁无言，扭过头，黑色的帽檐遮住他的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他感觉再不躲开，自己就完全沉沦在褚以雅眼眸里了。
他从抱她回房间起，自己就落了下风，一看见她，自己就慌了心绪，他躲她，她反而黏得更紧。
她今天说的没错，他敢中途丢下她，就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受了打击，他感觉会找到了之前的骄傲，结果，自己刚下车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觉得她最后是会回家的，却始终没有收到她安全到家的消息，他越来越后悔，越来越觉得自己可笑。
完全出乎意料的，她竟然找到了她。
或许，真如她所言，缘分不浅。
俩人无言地坐了一程路。
公交车里的提示女声洪亮响起。
何繁睁开眼眸，褚以雅就这么趴在椅背上睡着了，他无奈地笑了笑。
车里微弱的白色光亮撒在她莹白似雪的脸上，细长睫毛轻盈上翘，有着漂亮的弧度，呼吸轻浅，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柔软。
他安静地等了一会儿，伸手戳了戳她的发梢，低哑着嗓音说：“到了。”
褚以雅朦朦睁开眼，双眼惺忪，眸光里氤氲着一层水汽，漂亮剔透。
何繁颇为平静地理了理帽檐，缓缓起身。
“回家吧。”
粉红色的泡泡在空气里慢慢荡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