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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妈永远是你妈 短暂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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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班会开完后,常可可托着脸坐在桌子前等唐初收拾东西,她一边欣喜于自己真的和唐初结成了友好关系,一边又烦恼于下周的开学考试。
唐初一下就看出来了,软软安慰:“你不要紧张呀,你成绩不是一向不错的嘛。”
“可是……”常可可心更碎了,就差拿个手帕嘤嘤嘤了。
唐初再接再厉:“你可是二中的独苗苗,是唯一的希望,哪怕一中尖子生是多了那么一点,那也没事的,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常可可心塞塞,不情愿道:“好哦。”
她真的好没有底气!这不怪她,全是因为乍一下往回倒了这么多年,这知识,它不在脑子了呀!
是的,在上学期期末考之前,常可可一直都是二中的校第一。
校第一是什么!是就算现在来到了高手如云的一中,她的水平也应该在前五十!按理来说压力不应该大,可只有常可可自己知道,她是重生回十七岁的,社会的打磨使得她早就把高中知识忘得一干二净,高二期末考试一塌糊涂就是个例子!可她不能说出来,甚至在常可可重生不久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学习,而是借着考不好的东风求她爸来一中借读,并成功和青梅竹马的唐初做了同桌。
现在每次被唐初关心,常可可都有点心虚。
她上辈子这个时候常可可和唐初的关系很一般,他们两个人虽说是青梅竹马,但是自从唐初的爸欠了赌债,亲妈又跟人跑了之后常可可就听从妈妈的意见慢慢疏远他了,后来唐初爸爸一脚摔死,唐初机缘巧合之下进击娱乐圈,一炮而红……她自然没有胆子跟上去。
重活一世的常可可有些感慨,她隐隐约约知道唐初高中过得十分艰难,几乎是在绝境之中涅槃重生的,哪知道这么难呢。
她看了一眼唐初的脸,又联想到唐初身上的伤,忍不住叹气: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疼吧。
上辈子因为原身家庭的拖累,唐初没能去读大学。他甚至没读完高中,拿着自己仅有的初中毕业的文凭,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明星一步一步混到了顶流——当然,是靠脸。
他太好看了!
哪怕是素面朝天的现在,常可可也要大喊一声:唐初真的太太太好看了吧!
所以在他被爆料高中成绩一骑绝尘的时候,无数营销号借着这事拼命嘲讽他,说他就是个没有用的花瓶!唐初整整被黑了五年,一直到他加盟了一档智力综艺,表现得比当代大学生都强,那些诽谤才自动消除了。
那时候,他的粉丝名叫回旋镖,逢嘲必反讽:“真的不知道我们哥哥是回旋镖体制吗?我们‘回旋镖’俱乐部可不是盖的!”可在后来曝光出来的私下小团体里,在一个人小声询问“那为什么哥哥没有读大学呀”后,大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刷屏了几十页的“唔唔,心疼死了QAQ”。
等唐初事业稳定,公布恋情,已经是他高中毕业的第十五年了,当时的常可可因家道中落又识人不清,被丈夫甜言蜜语哄骗生了三胎,最终婚前财产被算计,丈夫完全不顾家里开支,把所有的钱拿去打赏主播,常可可被迫成为单亲妈妈在茶米油盐里挣扎,而高中远比不得她的唐初买了别墅开着豪车,年薪千万,正式公布了要和他的小女友周游世界准备结婚的消息。
常可可做工时无意听人提起,那时候她明明三十出头,看起来却像四五十岁,连说自己认识唐初都不敢,只敢在做梦的时候偷偷回到十七岁,在唐初明珠蒙尘的时候施以援手,妄图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所以常可可当美梦成真,真的回到十七岁的时候,第一反应自然是去找后来大红大紫的顶流明星唐初。
唐初的手在常可可面前晃了一下:“你在想什么呢?”
这时候的唐初还留着蘑菇头,戴着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和无数高中学生没什么不同,唯独后世被无数迷妹追捧的那股子懵懂无知藏在身上,常可可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了起来,她下意识摆摆手:“没、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一直到出门了唐初还在追问:“真的没什么吗?”
“真的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并不是开心的样子。”唐初小声嘀咕。
“那是因为太累了啦!”
两个人走出教室,一直隐在暗处听他们谈话的谢宸珂才把头抬了起来,他一边不爽地拿小刀在桌上刻痕——这没什么,老谢早就赞助了全校的桌子供他糟蹋,一边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俊男靓女的背影,暗自骂道:“什么玩意儿。”
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毫不忌讳,未成年的脑袋里不想着学习,净想着些歪门邪道黄色废料!
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成天想着早恋,早恋,怎么就不被举报了呢!长那么好看干嘛!
联想到他的漂亮脸蛋,小谢宸珂居然又微微一起,表示尊敬。
谢宸珂脸绿了。
正是中午,他肚子也饿了,就准备出门去吃饭,观察许久的张冉再次默默地跟了上去:“谢神,今天吃什么?”
亲亲,不好意思了,什么都吃不下呢。
这是张冉跟着谢宸珂这么久第一次开口说话。唐初出现惹得他警铃大作,他现在实在等不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
谢宸珂:所以这人谁?
张冉被他盯着害羞地低下了头,还以为是自己的发型终于入了法眼,谢宸珂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把昨天拔腿就跑的跟班和眼前的人对上号。
本来想着自己英明尚存,前小弟请假了,有个现任也挺好,哪知道这现任这么不争气,跟个白眼狼一样。
谢宸珂瞬间没了兴致,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想也不想一脚踹了出去:“该吃什么吃什么,你天天问什么问,问你爹呢!”
张冉一边躲,一边辩解:“不是。”
不是你昨天溜那么快?耍猴呢!
“不是你个憨批,”谢宸珂站直,傲人的身高让他完全俯视张冉:“你当老子瞎还是老子蠢,老子早就说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一天天的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摇头摆尾,老子烦得很,没心情看你表演杂技。”
他完全不留情面,这些天似乎全是张冉一个人的戏剧表演,张冉的心沉了下去。
谢宸珂越看越烦,冷笑道:“你丫叫啥来着?张什么东西?妈的,不会我看在你妈哭哭啼啼心疼你的样子几天没收拾你,你皮痒得不行了吧?”
“有时间像条狗一样跟我屁股后面,不如好好回去孝敬你妈,说不定我看了还能夸你几句孝顺呢!”
谢宸珂想走,张冉下意识又往他那走了一步,谢宸珂眼皮一跳,立刻骂道:“滚你妈的!”
说完这话终于消停,谢宸珂被堵的心情才算好了些,下了楼,他熟稔地七拐八绕坐在一张市井气的桌子前,一脚就踩在了凳子上,他自言自语骂道:“真他妈艹了,就半张秀气的脸,这还能给老子看硬了,我他妈有病吧?”
“他为什么长那么好看?他就是来勾引我的!”谢宸珂不爽,忍不住又碎碎念,他一拍脑袋,“不是吧艹,男人和男人怎么搞,他还有喉结,艹,这他妈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我脑子瓦特了搞这种一见钟情?而且!他还有女朋友!!”
好吧,其实女朋友才是重点,总不能谢宸珂大喊我可以,妹子默默站在一旁说你不可以吧。这这这……这也不道德呀!
“干!”谢宸珂想不通,索性不想,大力拍了一下桌子,豪迈道,“来几十个串,再带箱啤酒!”
“来了谢神!”随着摊主一声吆喝,从摊子后面慢慢走出个凹凸有致的女人,女人狐狸眼、大红唇,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打扮的花枝招展,还踩着一双高跟鞋,想也不想一巴掌糊上谢宸珂的脑袋:“喝你妈呢!大中午的喝酒,怎么,想逃课不成?”
“逃就逃了关你屁事!你当你是天王老子呢!”谢宸珂被糊的当场拔地而起,又被这人的长相迅速浇灭,乖乖弯着腰,毕恭毕敬喊了一声:“妈。”
该怂怂,真男人,不哔哔。
女人又是一巴掌糊上去:“妈什么妈,喊姐姐!”
“哦。”谢宸珂从善如流,“马姐。”
好像刚刚喊妈的那个不是他一样。
马姐被他气的肝疼。
谢宸珂一边撸串,一边认真观察马姐的脸色,谢家家训,顺马姐者昌,逆马姐者亡。
马姐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并无任何八卦或愤怒,看起来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甚至似乎更得意些?谢宸珂思考片刻问道:“老谢呢,怎么这次放你一个人出来了?”
他那个亲爹作为名副其实的老婆奴,按道理这种事情必不可能。
马姐不答反问:“怎么着,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一个人都不能出门了吗?”
谢宸珂无语道:“那不是。”
“说了多少次都不听,天天老谢老谢,没大没小的,”马姐头也不抬,快狠准拧住谢宸珂的耳朵,用力一转,“你说你这个人,你是没爹还是没娘,不知道喊爸呀。”
我喊爸倒没什么,那你也不是不让我喊妈吗?那每次出去不就因为这,每个人都以为老谢找了个三儿,还带到亲儿子这边耀武扬威来了。
谢宸珂心里活动极多,但不表现出来,他日常被马姐的双标包围着,早就养成了死皮不要脸的优良品质,每次班主任找家长,话还没说上,一看马姐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明了谢宸珂这一身桀骜不驯的源头了。
他被拧了也不觉得疼,随口应和:“哦。谢爸。谢爸宝刀未老,马姐徐娘半老。”
恨不能话里话外编排上。
马姐气得当场就要揍人,但见他一脸无所谓,就软了下去。
他这一脸混不吝,可真和马圆圆十七岁的样子一模一样,就连现在校长被气到骂爹的场面也和当年一模一样,马圆圆哪里还能计较什么,当下嘀咕几句“小讨债鬼”,索性什么也不训了,一摊手一耸肩:“小兔崽子该学的不学,就知道说这些浑话。”
谢宸珂自认外号极多,良好接受:“那肯定,青出于蓝胜于蓝嘛,全依仗马姐教书育人,教的好!”
“你就给我扯犊子吧!”
马圆圆越想越气,一手就把谢宸珂面前的串全抢了过来,嗷呜一声就要开干。
谢宸珂也不生气,当下又点了满满当当任她吃饱喝足。
等马圆圆舒心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对了,你昨天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她嫌弃道:“打架还被逮到,真逊。”
谢宸珂:“……”
“想你老娘那会儿,一个打十个,你瞅瞅哪次被拍过了,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谢宸珂一梗:“那马姐那时候难道就有摄像头了吗,马姐那不是当场抓获吗?”
“再说了,摄像头拍到了又怎么样?艹,摄像头光拍我不拍别人吗,对面十来个围我一个,都跳到老子头上来了,我瞅着烦顺手教训了几个,这都能赖上?”
“那不是一码事,”马圆圆纠正,“是你被打了被拍到了。”
“你们校长喊我来对你加强训练,说是太丢脸了。但是我想了一下,怎么可能呢,就算你看起来不行,那也是老谢的种啊,那怎么就被打趴下了呢?然后我转念一想,是啊没错啊,你昨天比以前晚回来一个小时啊,这也不是不可能啊,这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不大光明——所以我就来了。”
“老谢才是老的嘛,我这么年轻,怎么能算老的对吧,我还是个女人,这怎么想也不能是不光明。”马圆圆先擦干净嘴边的油渍,再慢条斯理地把每根指头都擦遍,她翘着兰花指拿起玻璃杯喝水,对面,谢宸珂的眉毛已经皱的能夹死一个蚊子。
谢宸珂沉吟片刻,突然义愤填膺:“怎么能用打架这么不雅的词?学过语文没,我们那是你来我往的切磋。”
马女士被惊到,一口水喷在了他的脸上,手臂再一抖,一杯水直接洒向了对面。
她讪讪的:“对了,我今天去你房间看到了好东西,你写自己的同人小说这么逊的吗,都不敢写上人名,这里还什么,第二天就把人搞崴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