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幽州十六京

2、故事

　　顾弦在落满了雪的屋顶轻步跨过，回到地方府，出乎意料的是现已夜半时分，府上却灯火通明，府门口面带黑色面具的守卫向他鞠礼。会客厅死气沉沉的，他一眼就望见了坐着的落迟，他脸色并不好看。“丞相大人来了”“弦哥”顾弦向里走才发现会客厅里还有一脸惊恐的交接大臣，袁和。顾弦看着地上死状凄惨的男尸，淡然的坐到了主席位上。男尸的眼睛已被剜去，七窍结着干血迹，承跪坐仰头状，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两只手承祈祷状合十。
　　“本地人有一个传说…在求私愿拜佛时不要抬头看神明，更不要碰佛像，不然神的恶灵使者会降临在你头上”落迟的声音缓缓传来，顾弦似乎想到了什么，把死者的两只手掰开，他的两只手上各刻了一个佛字。“看来他不仅看了神明，还碰了佛像”顾弦拿起手帕擦擦手，“大..大人，这已经是这个月发生的第七起案件了…之前都是在荒野小巷找到的尸体，今天这个…竟然…送到了府门口，一个影卫都没触动…”袁和颤颤巍巍的擦擦冷汗。顾弦低眸，之前都是在荒野小巷发现的，这个送到府门口的…..“太嚣张了”落迟放下茶杯，“这纯属挑衅”，这可不一定“不，从前六名死者的抛尸地点我们可以很清楚凶手只是为了惩罚死者，第七名死者是在我们来后没到一个时辰放到门口的，而镇上的不管是普通居民还是县府大人，都并不是很清楚我们的行迹，投尸者，另有其人”顾弦双手相扣胳膊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
　　第二天一早，顾弦就坐着马车去访大观音佛寺。顾弦刚离开没多久，落迟就遇到了一个黑衣人的袭击，那黑衣人武功了得，伤了落迟后便使轻功离开了。顾弦这边烧了香后，静静的立在一边的角落里看着面前微笑的佛像。四下无人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拿了迅速拿了功德桌上的饭菜，嘴里叼着一个馒头飞跑进了佛寺后一座破烂不堪的小屋子里，顾弦拦住影卫自己上前查看。一座随时可能坍塌的小屋里却有一座缩小版的佛像，佛像周围围着一圈蜡烛，那姑娘跪坐在一座小小的大观音佛面前，双手合十，真诚的闭眼一拜。过后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吞咽贡品。顾弦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姑娘吓了一跳，疑惑和害怕的眼神注视着顾弦。看清来人后，却换了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你就是要送我走的那个神明降下的恶灵？”顾弦没有回答，“嗯…我这里有一个神让我告诉你的故事”姑娘低下头，又抬头看向顾弦
　　“数十年前，近水镇是一个贫穷且落后的镇子。在这个镇子里，有两个女戏子，清婉和清怨，她们是一对很好的姐妹…”
　　一个面目清秀的姑娘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今天不仅赚够了钱，我还提前回来做晚饭，阿怨一定会很开心的…”这是清婉，夜晚的回家路上不断传来笑声。“阿怨”她向门口站着的人影招招手“姐姐”仅剩几步之遥时突然出现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恶棍，手拿刀叉棍棒，“就是她！魔女！”恶棍扑向姐姐，“姐姐！”“阿怨！快跑！阿怨！阿怨...”清怨一脸的不可置信，听见姐姐话下意识向着另一边跑去，躲到屋子后。那群恶棍并没有继续找她，他们走后清怨才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出来。她跪在姐姐的尸体旁无助的大喊“姐姐，姐姐！…姐姐，姐姐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没有人敢主持公道，没有人愿意为这对姐妹伸冤，没有人在这乱世中还保持着清清白白。清怨多么无助只有她自己知晓。她听见了清婉死前轻轻的一句“今天..是阿怨的生日啊..”她跪在佛像下失去神志般说道“神啊神啊！姐姐对你那么信任…请您降下恶灵惩罚这些恶人，我愿永不投胎转世。”
　　“后来你猜怎么着，神果然降下恶灵杀死了这些恶人，并且与恶灵规定三年为期，三年后恶灵将会彻底清除这些蛀虫，同时神会派出使者来收回恶灵”姑娘看向屋外光照进来的方向缓缓而言，“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杀了清婉吗，是神明派下去的侍从伪装成了神算，告诉他们她是魔女，将会是他们发财路上最大的绊脚石”顾弦道“恐怕这群人的发财路不是什么正经买卖吧”姑娘站起身，“对”她抄起一把小斧子就向佛像的脸上砍去，佛像土质的脸颊瞬间碎裂。里面居然有着不可估计的黄金，“他们是倒卖佛像的，再久一点的时候人们常把金子铸在佛像里，为保愿望实现”顾弦背着光问她，“所以，你是在拜佛还是在拜自己的欲望”姑娘保持沉默，“你就是神明派下来清除这些蛀虫的恶灵吧”姑娘反驳道“我不是”，顾弦回顾了一下故事，又问“你应该就是那个神的侍从或他的后人吧”姑娘点点头，“我是他的女儿，他病逝之前嘱咐我遇到一个特别的人时告诉他这个故事，他能知天意晓天事。却终究无法释怀那个姐姐的死。”
　　他走出佛寺的大门时注意到一个年轻的小和尚，他看着佛像眼睛里包含了一种很复杂的情感。回到马车上才想起影卫说的落迟的伤，此时落迟都已经包扎好了，“有发现什么吗”顾弦摇摇头“不过我听到了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查到刺客了吗”落迟苦笑”跑太快了”,这时一个影卫大步走来，拿着一个鸡蛋。“大人，又是放在门口的”顾弦接过，轻笑。这提示有点明显啊，不过就不怕他看不懂吗。“走吧，抓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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