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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春尚好,未来可期 ...

  •   柒霁拉着宋沅的手一路狂奔,硬是在拥挤的长廊上给自己拨出了一条道。
      “麻烦让一下!同学,不好意思,让一下!让一下!”
      “柒——柒霁,你慢点,求你了,你慢点!”
      此时的宋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两股力量撕扯着,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了——手腕几乎要被前面已经引入暴走状态的柒霁给拽脱节了,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被身旁驻留或逆行的人群不断地向后扛打,无处安放的双脚只能任由前面的那股力量拖拽着往前踉跄。
      “马上!到了到了!我看到他了!”
      透过前面不远处的教室玻璃窗,那个熟悉的身影更激发了柒霁向前冲的斗志,连礼让的话都省了,握紧宋沅的手往前硬冲!
      “你别再使劲了。啊啊啊!疼!你轻点!”无辜的宋沅一脸痛苦面具。

      经历了一番奋战,柒霁终于带领着宋沅到达了目的地。宋沅浑身酸痛,但看着自己新买的小白鞋已经被踩成了大花猫,心比身上疼啊!然而罪魁祸首柒霁一路完全顾不得其他,只紧紧盯着前方玻璃窗里面正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男人,拼了命地向前靠近。
      这么多年来,她一向如此,不论那个人停留或远走,她始终在他身后追随着。他从来都是她的目标,她的前方,她的目的地······
      柒霁站在教室外痴痴地向里面瞧望,身后宋沅还在为她的小白鞋默哀。柒霁看着讲台上的那人不再走动,站定在前台中央面朝台下鞠了一躬,心中暗暗失落。
      “还是来晚了······”
      紧接着从教室里溢出的一阵掌声让柒霁重新兴奋了起来,看着台下的老师同学都面带喜色,不停地鼓掌,窗外的柒霁也不由自主的被带动了起来。
      “我家申勖哥果然是最棒的!这次答辩他分数定是全系最高!宋沅你看!宋沅?”柒霁一边拍手一边向宋沅炫耀着,可她回头看到宋沅竟蹲在那里擦鞋!
      算了算了。柒霁知道,对宋沅来说,鞋比人重要。她不强求,毕竟,她申勖哥身上的万丈光芒她看得到就行!
      答辩结束了,教室里的教授和学生陆续走了出来,而申勖,一如既往地是队伍中那个众星捧月的存在——教授们纷纷与他并肩讨论着刚刚的答辩,似乎比申勖自己还意犹未尽,其他同学和辅导老师也跟在后面结对相互讨论着。
      柒霁也一如既往地悄悄地跟在队伍的末尾,隔着十几个人,踮着脚望着队伍最前边的那个背影,熟悉又陌生,亲近却又疏远。这回她没有像来时那般一腔热血地往前冲,只是默默地跟着,也只能这么地跟着······
      快走到楼梯口时,申勖突然回头,在身后的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直到他看到柒霁的小脑袋在忽上忽下地努力往前探,一瞬间被逗笑了,这才放心地同教授们一起下了楼。
      “哎,你看到了吗,申勖学长笑了,他回头冲我笑了,天哪,难怪我今天右眼皮一直跳,原来好运是在这等着我呢!”
      柒霁听到站在她前边的女生正对着她的同伴犯申勖的花痴,再一次奋力往上跳了跳,想确认女孩说的是不是真的,然而那个背影早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他回头笑了吗?他看到我了吗?是在对我笑吗?
      柒霁心中像是在咀嚼已经失了味的泡泡糖,想拼命的再品出一丝甜,却又惶恐不知,那究竟
      是泡泡糖的甜还是自己臆想出的甜。
      然而花痴女孩的同伴却是异常的清醒:
      “别做梦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多关注一下你的钱包,我觉得你右眼皮跳多半是在提醒你:你的钱包将在这星期第三次离开你!”
      被她的话叫醒的不只是花痴女孩,还有柒霁。
      “噗嗤!”宋沅忍俊不禁,戳了戳身旁的柒霁,低头小声道:“这毒舌,跟你有的一拼!”
      “有吗?我觉得——还行,但还差点意思。”柒霁那奇奇怪怪的胜负欲上了头,也对女孩同伴那股清醒与理智劲有些不甘和反感,底下了头小声对宋沅说:“要是我,我会直接告诉她:‘学长那是在嘲笑你的钱包即将为那个不属于你的笑容买单,然而你还在这里帮着数钱!’”
      “夺笋啊!”宋沅被柒霁的舌害暴击,一时没忍住大声感慨。女孩的同伴似乎是听出了些端倪,不爽地回头瞪了一眼。
      原只是单纯就女孩同伴说的话进行一番毒舌程度的讨论,但意识到这些话好像有点人身攻击的意味了,便认识到自己有点过了。但其实更尴尬的是,那女孩同伴竟是柒霁的同班同学。宋沅虽不认识,但仍心愧,低头闭上了嘴。柒霁认出了她,略带尴尬地、惭愧地点头道歉,不再说话。
      可那位同班同学并不打算就这样算了。她一把搂住花痴女孩的肩,一种我的人只能我欺负的气势转脸阴阳道:“没事,我们好歹光明正大犯花痴,不像有的人,整天以兄妹相称,说什么青梅竹马,和筱然学姐一比,还不是一败涂地,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就犯犯花痴,至少还有利于身心健康!”
      “你!”本心存愧疚的宋沅被这段话激怒了,一副想冲上去干的样子,却又被话语中的当事人柒霁拉给了回来。
      “都是同学,说者本无心,我们扯平了。”
      柒霁的平静让那位同班同学始料未及。毕竟双方都不占理,便也都再没说什么,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型舌战就这样结束了。
      下了教学楼,柒霁便将全部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找申勖哥这件事上。作为旁观者的宋沅再次看不下去了:“你刚没听见她说吗?学校是个人都知道申勖和那赵筱然那是情投意合、天生一对。霁啊······”
      “本就是我们理亏,先冒犯人家的。要是有人那么说你,我也一定和我那个同学一样,不,比她还毒上百倍地替你还回去,所以啊,将心比心,不必在意!”柒霁不等宋沅继续说下去就巧妙地试着避开话题。
      “那是当然,这点我倒是相信你!”柒霁猝不及防的蜜糖攻击让宋沅一时昏了头,直到柒霁突然朝着远处一个人的方向跑去才想起了说那句话的本意。
      那个人是谁,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霁啊,你到底听明白了没?”看着柒霁像脱缰了野马似的向前跑,宋沅老妈子的心又操碎了起来,没办法,只能无奈又恨铁不成钢的在后面喊着。可惜老妈子就是老妈子,说再多结果都是那两个字——没用!
      “霁啊,今天的运动量真的超标了,你慢点。”宋沅认清了柒霁这头倔了七年的驴一时半会是拉不回来的现实,妥协后又跟着柒霁跑了起来。
      宋沅一边跑一边腹诽,每天按这速度下去,自己毕业前不拿一个学校女子八百米长跑亚军,都对不起她那些香消玉殒小白鞋!当然,冠军她只认柒霁!
      其实这时候宋沅本可以在寝室惬意的啃着西瓜追着剧,但鉴于有段时间,柒霁每次找完她的申勖哥都哭丧着脸回去;更可怕的是在那之后的三天里,柒霁就如同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有事没事玩“自残”、闹“自杀”,虽然事后证实了是室友们臆想出的乌龙;但最最最令她们抓狂的是,每天晚上半夜睁开眼睛,要么能看到柒霁披散着她那乌黑的长发在阳台登高望远,要么能看到柒霁用苍白色的台灯照着她那张幽怨的脸出现在你的床头,轻声问你:“我为什么睡不着~”。
      室友们一致认为,再这样下去,柒霁没疯,她们要先疯了!
      所以经过A507寝室组委会一致决定:期末结束前的这段时间,除柒霁以外的A507所有成员,将轮流驻守在柒霁身边,尽量阻止她找申勖的行为,实在阻止不了的情况,就紧随其身旁,以防有任何伤害A507寝室集体精神健康的事故发生!
      所幸的是,那段时间申勖忙于准备研毕的答辩,柒霁也忙于期末考试以及大三暑假和大四的实习,两人并没有太多时间“苟且”。这让A507全体成员喜大普奔,至少她们有了一段平静、安全及祥和的期末备考时光。
      但不幸的是,考试结束却还没正式放假的这段时间,正是宋沅的驻守时段。这时的柒霁几乎是把前段时间积攒的激情一下全都释放了出来,即使507全体成员合力也抵挡不住柒霁追寻爱的洪荒之力——毕竟柒霁智商,完全凌驾于她们之上,也就宋沅还能与之相抗上一抗。可后来宋沅才发现,柒霁同她拼的不是智商,是体力!
      然而另外两个室友机智地提前搬离了寝室——学校有规定,大四的学生基本上相当于半出嫁的新娘,A大这所娘家已经容不下他们了,他们只能社会这个夫家里找容身之所。那两个有真正夫家的室友毫不犹豫的跟着男朋友跑了,就留下宋沅和柒霁这两只单身狗。两人其实已经找到了合租的房子,只是还没到交付的日期,所以她们只能在A大这个娘家再赖上几天。
      宋沅正自己腹诽得起劲,在前边狂奔的柒霁突然停了下来。宋沅借着惯性追上了她边喘边疑惑:“怎么了?”
      宋沅朝着柒霁发愣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杨柳树下,一男一女,双手相执,深情对望······
      宋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向前走了几步,仔细瞅了瞅。
      “靠,申勖劈腿啊!对方还是棠淩!这是什么世纪大八卦,送我的毕业礼吗?”宋沅说着又觉得哪里不对,才想起来旁边站着柒霁。
      “霁啊······”
      “棠淩?你认识?”柒霁首尾忽略专挑了中间问。
      其实不难听出柒霁的这句话已经带着哭腔了,即使她已经拼了命在强忍着。
      “棠淩,我们学校董事的孙女,也是——木尚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因为她背景特殊,所以学校大部分人都认识她。”
      宋沅这时也已经顾不上什么重点不重点了,柒霁问什么,她回答就是了。
      “这样啊。申勖哥——他没有劈腿,他和筱然学姐分手了,上个月。”
      柒霁不知道这时的她应当说什么、做些什么,只是不忍她的申勖哥被戴上劈腿的帽子,本能地想替他解释。她转身,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然后尝试着让自己往前走,离开这里,离开他们的世界。
      一步、再一步······
      她已辨不清方向了,只是任由腿脚本能的向前走,只要能离开就好。
      她身边,应该是嘈杂的吧,她已不清楚了。只模糊听到一个女声,在喊、在叫。但她知道,那不是她的申勖哥,也不可能是她的申勖哥。不,从来都不是她的,曾经是筱然学姐的,现在,现在是棠淩的了,她还是来晚了,答辩来晚了,一切都晚了。可为什么,明明她才是最早的那个。
      六年了,她已经满心欢喜、不争不抢、不急不耐地默默等了他六年了,她以为他会看到的,她以为他总回头的,她以为,他不是只把自己当妹妹的。可就在刚刚的那一刻,在她看到她的申勖哥温柔的牵起棠淩手的那一刻,她意识到,她错了,全都错了!
      她的心像是一下子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强烈的失重感几乎要让她窒息,鼻头一阵强烈酸楚像是要把她呛死,她甚至觉得鼻峰上那道十五年前留下的疤痕竟也被牵连得刺痛。她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一股寒彻心的凉意从眼角一袭到下颚,目光所及之处,瞬间清晰,又渐渐模糊······

      “同学!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她的身体突然被人迫剧烈地摇动,这让柒霁缓缓清醒了过来。
      柒霁像是瞬间恢复了知觉,脸上的粘黏与潮湿的感觉让她很不适,正想上手擦拭,旁边的人立刻便递出来了一张湿巾。
      她道了声谢谢,然而发出的声音让她自己都心中一惊,甚至是怀疑那声音是否真是自己发出的——她的喉腔像是完全粘黏在了一起,吐不出字来,像是只会吼怪兽发出的闷响。但也只那一瞬,之后她便毫不犹豫地接过湿巾往脸上擦拭,她只想尽快摆脱那让她恶心的感觉。
      她擦干净了脸,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竟已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校门口,再往身旁看去,是她熟悉的门卫大叔。
      “同学,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就看着你跟没了魂似的一股脑的往前走,还一脸的鼻涕眼泪。我是硬掰着你的肩膀晃了半天才把你那魂儿给晃回来。你这幸亏是遇到我了,再往前走就是大马路了,你那样子过去,指不定会出啥事呢!”
      柒霁看着大叔满脸的担忧和后怕,心中宽慰了不少,她的心情似乎随着眼泪的流尽,也平复了不少。
      “没事,大叔,谢谢你啊,我就是——就是要离开学校了,有点不舍。”
      “哎,总有这么一天的,我在这儿干了十几年了,是真的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学生,一届来了一届走,一届走了一届来,等你活到我这年纪啊,那些个聚散离合也就看开了,看多了嘛!要是真的不舍啊,那就多呆几天,实在不行,常回来看看,我给你开门!这A大的门啊,我永远给你们敞着!”
      柒霁本以为已经流尽的眼泪被大叔这番感天动地的话又给催动了出来,还好似比刚刚涌得更猛了——大叔的温暖、刚刚的打击、失落、不甘、委屈、心痛······一切好的、坏的,正面的、负面的情绪一并涌了上来,甚至是她刚刚胡诌的那句“不舍”,竟也耗费了她不少眼泪。
      柒霁哭得全身都在抽搐。
      大叔也实在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的安慰却让这小姑娘哭得更加起劲了!正在他手足无措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跑回到自己的保安室拿出来了一张小卡片。
      “来姑娘,别哭了,给你看个高兴的!”
      大叔将那张卡片举到柒霁眼前,柒霁抽泣着放下被眼泪浸湿的的胳膊,抬眼看着那张卡片:
      那是一张黑绒镶着金丝边的名片,上面只有简单明了的几个金色小字和一串电话号码:郈致 HOU集团中国分部 CEO 1858567XXXX
      “这是今天把车停在校门口的那个司机给我的,就是你转们跑来跟我说的那个,还记得吧?”
      柒霁有点印象,点了点头。
      “他跟我说一定要我把它交给你。我一看这名片,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还是什么C——CEO!我想啊,他一定是看上你了,想要招你进公司给他工作呢!”大爷越说越兴奋,像是那CEO想要招的人是他。
      柒霁被大爷的可爱给逗得破涕为笑,她接过名片,下意识的看了看反面,竟然也有字。那些字虽然也是金色的,但却与正面的字体不太一样,像是用特制的笔手写上去的。
      书写之人应当是有着一手好字,即使是随手写在那小小的卡片上字体也是苍劲有力、不乏俊逸。
      简单的八个字,错行列在卡片上,闪着暖意的金光:
      青春尚好,未来可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青春尚好,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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