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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炎亚纶说“要不咱们3P吧”,韩庚赵圭贤一齐转头BS他“切,谁带你?!”语气字句默契的天衣无缝。

      炎亚纶先认识的韩庚。那天走在校园里,就忽然想说:要不去商科的楼看看。进了那幢不起眼的灰楼,就看见韩某人吭哧吭哧抬箱子,跟在一洋妞屁股后面。看着都是亚洲脸,他突然就心软了起来,用英语说“需要帮忙么”,没想到却换来人家的白眼。第二次看见韩庚,是在学校附近的杂货铺里。后者已经认不出来他,可是炎亚纶自己乐颠颠的,用英语说“还记得我么,朋友?”又换来一白眼,只不过这次,韩庚动了动嘴“不记得。别想让我给你打折”。第三次,是在学校游泳馆。炎亚纶说:好吧,三角就三角吧,赵圭贤那小子不也是一样穿的么。‘噗通’一声,入了水。却听见怒吼的‘FXXX OFF’,韩某人站在池边,横眉冷对。他一惊,呛了好多水,挣扎着站了起来,发现只到腰。“你瞎么?没看见我正放水要清洁啊。故意的?”第四次,韩庚在圣诞party上喝多了,小脸通红,被他架回了他的寝室,他和赵圭贤共同的寝室。第五次,韩庚说“老板不在,你把钱递给我,我再找回给你,过过摄像头。这次算你免费。”第六次,韩庚招呼亚纶“快点过来,圭贤都准备好了”,那次是他们三个在后山BBQ。还记得韩庚不吃鸡肉,只吃皮。第七次,炎亚纶听见韩庚说“我们圭贤”,第八次,第九次,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韩庚赵圭贤走在了一起,而他,成了灯泡。

      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说着英语,因为赵圭贤是韩国人。只剩韩庚和炎亚纶的时候,该说中国话了吧,人家韩庚不,理由是“我不喜欢听□□语,麻”。亚伦想想好笑:我还觉得你那个东北味,逗。不过没敢吱声。其实炎亚纶在新闻系是有名的毒舌,偏偏治不了韩庚。因为人家不讲理,而他亚纶,是讲的。
      赵圭贤这人平时看着挺阴沉的,却总在面对韩庚的时候喜笑颜开,纯真的不可方物。明明学计算机的,却总跑人家大课堂听什么债权债务,搞到一头雾水,回寝室挑灯苦读,第二天,误了自己的论文。再交上去,扣了40%的分。炎亚纶问他“你这是干什么”,人家斜他一眼“你不懂”。哎,炎亚纶苦笑。

      韩庚时常跑来他们寝室蹭饭,因为他要省钱。炎亚纶总是把饭做好,摆好,等他韩大人推门进来,说“咦,等谁呢,开动吧”,每每弄得亚伦想死。他问过圭贤“你喜欢他啥?”赵圭贤老实的扬起头望天,半饷,答“你不懂”。哎,炎亚纶笑不出来。

      韩庚第二年的学费拖拖拖,终于是缴了出来。好像是把钱寄给了国内生病的妈妈什么的,他也不说。圭贤让他回国看看,他说不用,其实是没钱买机票。后来,赵圭贤把自己的值钱东西都卖给了同学,什么gucci的皮带,买的时候明明好几百欧元,他就算人家70;什么PS3,外加众多游戏光盘,他也卖了,只卖了80欧元。东凑凑西凑凑,给韩庚凑出来500,说是要跟亚伦再借点,如果机票还贵的话。但是亚伦默默地给垫上了,说“他也是我朋友”。一个多月,漫长的无以复加。当韩庚出现在机场,赵圭贤破天荒的哭了,因为他看到韩庚瘦的不成人形。炎亚纶把韩庚弄到了他们寝室。本来么,两个人交钱,搞来第三个人住,舍监是不同意的。但是不知亚伦给了什么好处,那个大胖女人终是没过来赶人。韩庚在圭贤的陪伴下一天天茁壮成长,好像,比以前还胖了些。人家两小无猜的一起去打工,炎亚纶独坐床头,看照片里三人笑的像花似的,背景处的阳光,晃的眼睛生疼。

      又是一年的圣诞party,炎亚纶猛灌酒。韩庚和赵圭贤看着他,惊心。出了门,受了风,亚纶开始胡话“你俩能不能别总在我面前磨墨叽叽,烦”,说的是□□语。韩庚也有点喝高,撅着嘴“就墨迹了怎么地!”东北话。说着一扳圭贤的脸,亲了上去。赵圭贤没听懂却又惊又喜,趁着酒劲,也胡乱的伸舌头,弄出“吧唧吧唧”的声音。炎亚纶身体一抖,转脸就是一顿吐,哇哇地吐,吐得胆汁都出来了。吐得……眼泪直流。韩庚靠着圭贤,吃吃的笑。赵圭贤又要顾着这个,又要拍着那个的背。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你说多好。
      可惜,日子总不按他们的心思来。

      圭贤出事的那天晚上,韩庚正在网上找资料,东拼西凑,打算对付过明天的论文。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他被自己的烟烫了一下。

      赶去医院,圭贤已经躺在了一片白布之下。房间里灯光诡异的明亮,亮的不能再亮。仿佛把尸体看透,把泪水看破。韩庚俯在那上面哭,哭得声嘶力竭,泪水就那么透了一片蒙布,隐约显出了圭贤的脸。韩庚哭着说话,夹着些微的英文,夹着些微的韩语,还有一点点中文,亚纶听不真切。

      当炎亚纶把韩庚架回寝室的时候,韩庚突然清醒。眼珠黑耀闪亮,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等圭贤回来了,你叫醒我”,说完闭上了眼,不知是睡着,还是晕厥。墙上的表,滴答滴答。屋外应景的下起了暴雨,刮动的窗子‘咣啷咣啷’。屋子里点着炉火,床头前,只开了一盏小灯,怕韩庚起夜时害怕。炎亚纶就这么坐着,望着那张睡脸,还有泪水的痕迹留在上面。
      突然想起了一首歌.第一句:summer has come and passed, 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 . . 看着屋子里赵圭贤的一切,吉他,重新买来的PS3,韩庚的大照片,john player的烟,大基恩的海报,散落的的讲义……甚至,床上的韩庚。亚纶叹了口气,预感,今后的生命,死去的人将无处不在。

      转年的春天,韩庚搬进了那间寝室。很久以前,韩某人嫌贵,自己租着破房子,死命的打工,从没出过都柏林,活的像是个守财的农民。现在的他,不知转了什么性,打工虽然依旧,但是回家,开始玩起了游戏,偶尔,还会上街买个gucci的小玩意来犒劳自己,开始学吉他,开始改抽john player,开始喜欢爱尔兰国家队,开始,看韩剧……炎亚纶还是那么活,毒舌着,却对韩庚温顺着。说真的,韩庚从来没看过炎亚纶尖酸刻薄,所以当他听新闻系的那个沈阳人说亚纶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舌战群雄,如何如何把对手逼到绝路赢了辩论奖牌,韩庚傻在那半天:你确定说的是炎亚纶?台湾的那个?

      有一天,韩庚早早上了床,对亚纶说“明个我续签,现在就睡,你小点声哈”。
      第二天凌晨5点,韩庚挣扎着起来,穿完衣服迷迷蒙蒙地往厕所走,却看到厨房幽光一闪,吓了个半死。紧张的往里探头,一看,竟是炎亚纶这厮,在烤面包。

      坐着第一班公车,韩庚嘴里嚼着面包,唔噜唔噜地说“你也续签哎今天”。到了移民局门口,已经三三两两有人排队了。韩庚拉着亚伦的手赶紧跑了过去,笑嘻嘻地占着位置,自言自语“挺好,早起的韩庚有签续啊!”炎亚纶盯着拉在一起的手,不言语。过了一会,韩庚笑不起来了,凌晨的冷风刮得他脸颊疼,嘴唇青紫。炎亚纶把大衣脱了下来,要给韩庚披上,却被无情的推开了。说“我又不是女的,要你大大大……”大了半天,嘴冻得不好使,结果就没了下文。炎亚纶扶额,硬是把大衣给韩庚披上“我就知道你好俏不穿棉,所以我格外多穿了一件。你披着吧,我的已经够了。”韩庚不放心,想了想,张开了大衣,邀请亚伦钻进他的宽广胸怀。也想了想,炎亚纶终还是拒绝了。惹的韩某人面子甚是挂不住,整整好几分钟没跟他说话。

      队伍越排越长,各色人种参次不一。韩庚高兴地咧开嘴,我在前面我在前面,真好真好。过了一会,韩庚又饿了。可是决计是不能离开队伍去买吃的,要不白排了。炎亚纶摇摇头,从背包里掏出一袋MM豆,还是韩庚惯吃的黄色花生的那种。吃完了,又掏出榨的橙汁,完事又掏出sweet&chilli的薯片……看得他们周围的人眼睛冒火,看的韩庚像看奇迹一般看他。

      很久之后,韩庚才知道,台湾护照,不需要签证,在爱尔兰。可是,当他知道的时候,人家炎亚纶已经陪他‘办’了两三次签证了。

      韩庚本硕连读。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对炎亚纶说“要不,我出去走走?你看我来这么长时间,连个爱尔兰都没出去过。”炎亚纶就开始上网查双飞法国意大利西班牙都得多少钱,开始琢磨要不跟家里那边再多要点“学费”。然后有一天,韩庚说“走吧,咱去Wicklow看看。”那是农村啊,比都柏林还农村,你确定?韩庚说确定。又加了一句“我这不是专情嘛,出啥国,要啥自行车。”炎亚纶又不能言语了。

      坐着大巴,韩庚脑袋瓜搁在亚纶的肩膀处,睡的很香甜。到了那,开阔的景色迷住了两人的双眼。赶紧找了家B&B,只要了一间房,double bed,韩庚坚持的,说“省点吧”。然后拉着炎亚纶的手,出去溜达。没什么人烟,没有工业,没什么称的上‘楼’的建筑物,没有车鸣。只有大片的阳光,大片的草地,大片的羊群,大片的和风。风吹过来的时候,韩庚深吸一口气,放开了牵着的手,展开双臂。亚纶就这样看着他。缓缓的风,吹起韩庚的刘海,在阳光下,那么闪烁那么柔软的样子。他忍耐着,握紧了拳头,不想唐突的伸出手去抚摸,可是,他真的很想去抚摸。抚上那柔软的头发,闻一闻,再轻声跟他说“韩庚啊,我好想好想……”楞了一下,炎亚纶突然自己也想不到他好想什么。然后,他看到韩庚张开双眼,笑吟吟地面向他“我们去爬山吧”。

      远处有一座不高的山。山脚下的内湖,据说是黑啤酒guinese的源水。韩庚摆了个很有气势的姿势,咔嚓,被拍了下来。像孩子一样要求看看数码相机里的自己,却在看到时扁嘴“你咋把我拍的那么小气,还是新闻系的呢,你摄影那科没挂?又美色了?”亚伦僵了僵,想起了调宿舍的那次。他陪那胖女人整整一个月,才被释放。幸好‘早节’保住了。小气?明明是我眼中的你美好单纯,才能拍出这么棒的作品,虽然是用自动相机。

      韩庚絮絮叨叨地往上登山,拉着亚伦的手。炎亚纶一路紧张地盯着手,怕被放下来,又怕人家韩庚注意到他的紧张,结果更紧张了。一路上,山泉,松树,怪石,松鼠应接不暇,美不胜收。韩庚被大自然拥抱,心情舒畅的没话说。可是炎亚纶却无心顾及。他数了,拉起了17次手,被放下了16次。“这不废话么”韩庚转头看他。啊!!亚纶大惊,难道我说出来了?!“我毕业要回国,这是明摆着的。要不我妈谁照顾。”炎亚纶已经一头汗水,脸红了又青了。“你这是咋了?”韩庚也惊奇,怎么大汗淋漓的,还不如他体力好。
      下山的时候,韩庚拾了片枫叶,喜滋滋地说“回去当书签”。

      晚上洗了澡,闭了灯,韩庚突然伏在炎亚纶的耳边小声说“阿布”,亚纶差点哭了出来。这个小名只有韩庚知道,可是他从没叫过。记得刚说给他听的时候,他还不屑,说“一个男人的名字怎么那么幼稚”,还是英文。炎亚纶翻个白眼“谁家小名不幼稚”。那时还会翻白眼,现在,只剩下习惯。韩庚这人,喜欢用刻薄来保护自己,就比如,他自己的小名叫“壮壮”,拿不出手,只好转移话题。比如,他第一次看见亚纶穿个三角泳裤,脸也会红红的,嘴里却骂骂咧咧。比如,他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饭惊为天人,却不好意思,只道是“挺会摆盘儿啊”。比如,他知道他成绩很好,会说“有潜力,我看好你,你一定会成为NO.1狗仔的”。比如,很多很多。炎亚纶习惯了韩庚叫他“喂,那谁,你,炎亚纶”,突然听到细细小小的一声“阿布”,心就跳得飞快,隆隆作响。

      “阿布,”韩庚又向前凑了凑“我毕业了回国了,你会想我么?”声音糯糯的,从未有过的好听。“嗯”,炎亚纶听见自己隐忍的一声。“干嘛,听起来不情不愿的?”亚纶没吱声,只觉得这屋子也太黑了吧,一点光亮都没有,就越发的让自己粗重的呼吸暴露在空气之中。“亚纶,”又回到了正常的称呼,炎亚纶很没用的舒了一口气“你喜欢我这么多年,怎么我要走了,你就一点表示没有?”炎亚纶的心又提到了嗓子尖。“我我我我”我了半天。他人生第一次磕巴。“呵呵”,黑暗中,他听到韩庚笑了,虽然很轻。“那好吧,睡觉。”转了个身,韩庚呼吸慢慢均匀,轻轻浅浅的。炎亚纶瞪着大眼,无方向地瞎望。他啥意思?琢磨来琢磨去,忽然发现,我炎亚纶又是第一次思维无能。是啊,喜欢了这么多年……

      田野的清香飘进了房间。韩庚醒过来,发现炎亚纶已经洗好了脸,坐在床脚那摆弄照相机。于是顽皮的趴在了他的背上,轻轻说“早安”。炎亚纶‘刷’的红了脸,也是第一次啊。
      回来的路上,韩庚问“圭贤的坟……你要去看看么?一起去韩国吧。”亚纶摇了摇头“没时间啊,毕业了再说。”韩庚就没再说话。车窗外的景色呼呼地向后跑。就好像这么多年来,许多感情抻的太长,恍恍惚惚的,像什么,又不像什么。但不管怎样,看是绝对看得到。韩庚又睡着了,这次,是靠着冰冷的窗。

      30岁生日那天,韩经理招呼一帮哥们去KTV,不醉乌龟。呵呵,真好,无风无浪的走到了30。席间,接到一条短信,问:你好,你在哪?喝着啤酒韩庚心里道又是一个要凑热闹的,还知道问你好,呵呵。于是短信告之对方我在哪哪哪,还嘱咐别忘带钱包来。把酒言欢,一会唱《背包》,一会唱《十年》,韩庚一群人甩开膀子疯闹。差不多KTV都要打烊了,他们才歪歪扭扭地走了出来。打车的打车,蹭车的蹭车。韩庚推了所有人好意,想一个人吹吹风。突然,一股恶心感上涌,把着栏杆就开始狂吐,吐啊吐的,吐出胆汁,吐出眼泪。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人也是这样酒后乱吐,吐出了眼泪。不过,是个胆小鬼。

      然后就听见低沉的一声“韩庚,你怎么……”嗨,韩庚摇摇头,真是喝多了,出现了幻听。却被一双大手抚上了头“你还是这么没量的猛灌,咱就不能改改?”一口北京腔的国语,陌生,却又熟悉。“阿布”韩庚倒下去的时候,只轻轻叫了这么一声。

      架起韩庚,他说“圭贤的坟我去了,果然学商的就是没审美眼光,啧啧,那花多丑啊,一风干,更是惨不忍睹。我跟他说了,让他好好安息,你嘛,不会照顾自己,就我来好了,为民除害。话说,他还欠我几百欧元呢,当时你机票我可是垫着呢。圭贤说了,就拿你抵债。我琢磨着还行,就过来看看你。真没想到啊,你喝的这么醉。你说你离了我你怎么活……啊,还叫我阿布,再叫一声给我听听。”“………………阿布”韩庚闭着眼,被架着,嘴角的笑,止不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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