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封信》崇兰

20、第二电梯定律 第二电梯定

　　第二电梯定律
　　前提条件：人群集中时间点
　　定律：假如有两台电梯以相近路径和相近时间到达你的楼层，第一到达的电梯人往往非常多。而第二到达的电梯不会让你失望，有更大的可能性让你免去拥挤。
　　定律作者：同事李
　　验证失败者：周月章

　　部门红色铭牌高悬在右前方，对面的卷发姐姐打印机复印机响个不停，座机电话铃声是办公室最提神的声音所在。
　　同事李又在开陈同事的茶叶罐，玉姐开始抱怨“小孩就快升初中，可是分数根本不够去好的学校。每天晚上教她做题，怎么也教不会。”
　　小霞姐应和“我也是，小孩自己不急，我心烦。”
　　陈姐“还是年轻人好，月章还没结婚呢吧。”
　　月章摆出无害的笑容：“没。”
　　陈姐对着小孩才四岁的男同事小项说：“你小孩还小，等他再大一些，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小项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挠挠头：”这样啊。”
　　陈姐开始滔滔不绝地历数各学校学费。
　　月章走到茶水间倒茶，窗是暗黄色，像自带电影滤镜。望出去不是高楼大厦，是层叠老楼景，卷帘打到同一水平线。
　　同事李轻松随意地跟年长的陈同事在等同一壶热水泡茶，同事李开始问候起月章：“小周平时空闲都做些什么？”
　　“就逛街，看电影，画画之类的。”
　　“画画啊，陈哥是行家哦，有没有作品拿来欣赏一下。“
　　月章打开手机相册递过去，陈同事第一次和月章说话“画得很好，水平高的。”
　　陈同事把照片点开细细看，水开了，他边看边泡茶，茶泡完他说了一句：“大多数是工笔画是吧，小姑娘有爱好好啊，过得比较充实。”
　　月章笑笑说是。
　　同事李也笑着夸奖画得好。
　　陈同事：“你是不是拿我的茶叶？”
　　同事李捧着玻璃杯说：“你尝一口看是不是啰。”
　　陈同事：“我才不喝你的。”
　　陈同事茶泡好了，眼神有点厌倦，说起：“那时候念书在市中，我是书画社社长，负责板报和美术作品的评审和活动展览。每天都可以看画可以画画。学校画室的钥匙我都有，你学校有没有这些社参与啊。”
　　“没有，我学校这些活动比较少，都是补课。”
　　陈哥：“都是好学校，没关系的，现在我们也到了一个地方工作。”陈哥呷了一口茶，端着回了办公区。
　　同事李发出疑问：“所以，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来我司？”
　　月章回：“你问他还是问我？”
　　“他已经走了，你或他回答会有什么区别？”
　　“你猜到了没有区别，应该也知道大概的答案吧。”
　　同事李笑笑开始问月章最近有没有去哪里玩，两人顺利交换起吃喝玩乐地图。
　　月章回办公区后，转头看陈哥办公桌，隔板挂着世界地图，标了多条路径，也许是去过的地方，也许是想去的地方，桌角堆了字典和茶叶罐，电脑旁边是水晶奖杯，杯身刻的字月章看不清。
　　月章想起整理的会议记录，也许他在办公室留下的艺术痕迹的只剩下签名的书法气。
　　在月章左侧的工位坐着的是同事李，同事李经常不在办公室，出现时间点一般是：早晨上班点卯，晚上下班打卡，以及领导例会时间。有项目的时候会勉强工作到饭点，下雨的时候会勉强工作到雨停。
　　月章间或参考采用同事李的休闲时间以及下班时间，原因很简单，雷达同事李对领导的时间一清二楚。
　　下班时候，月章跟着同事李的时间走。等电梯的间隙，同事李说：“要不要赌一把，我赢了，你新拿来的正山小种给我一包？输了就我给你。”
　　月章默默想：你给我？拿陈同事茶叶给我？真是一笔好顺道的无本买卖。罢了，技能是硬通货，善于完美捕捉下班时间点的同事李值得一包茶叶。
　　月章问同事李：“赌什么？”
　　同事李说：“等下左边电梯里面的人会很多，右边电梯人会很少。”
　　月章疑惑：“你是真的能预测这个，还是猜着玩的？”
　　同事李高深莫测状：“电梯快到了，赌不赌？”
　　月章开口了：“虽然你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但上班无趣无趣，赌赌赌。”
　　左边电梯芝麻开门，人也像芝麻一样密密麻麻，电梯上的人表情也不耐，展示了电梯里的情形就快速按下关门键。
　　月章敬佩地走到同事李旁边，他一早就站在右边电梯。
　　右边电梯开了，空荡荡无一人，能看到整面镜子。同事李志得意满：“你永远可以相信第二到达的电梯。”
　　“茶叶我给，但是为什么呢？你通过停留楼层判断吗？”
　　同事李开始阐述他的伟大理论：“哪有这么麻烦，你这还增加不靠谱变量。很简单，这两台电梯刚刚的路径差不多，停到我们这层楼的时间点也差不多。大家应该都挑早到的上了。第二到的当然就没什么人。”
　　“茶叶下午就给你，为着我们俩的无聊。”
　　下午上班时间前五分钟，月章打算再次验证同事李的第二电梯定律。月章礼貌地让同事上了第一到达的电梯，自己一个人等候第二电梯。
　　电梯门缓缓开，像开幕谢幕，月章恍惚抬手轻摆，人可以跨越空间，一样跨越时间，他这样回来。他跟月章点头，月章不认识的领导夹着红丝绒本子和他交谈着不断至走出公司楼。刚进大门的员工走到一侧让路。
　　这是震惊，这是打击，跟拥挤的失望根本不是同一量级。月章在心里下结论，同事李真是一位造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