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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圣诞前夜 节日是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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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是用来成全什么?
思媛摇晃月章的肩“姐妹,圣诞到了,我们出去玩吧,正好平安夜那天是周五,晚上可以出去。”
“可是周六不是还要自习吗?”
“姐姐!妹妹!我们会自习前回来的啦。”
班主任等着投影仪启动,淳淳善诱,“最近啊,我知道有些同学有安排节目,我给你们说,不许离校,不允许出去喔,安心学习,不许请假。”班主任是英语老师,语调温柔。
黄桌子一片,哀嚎一片。
周测,试卷像千层蛋糕一样,高高堆叠,一张张发下来,还有打印热度。
一个电话打过来,月章默念重复很多次,犹豫是否走出教室接听,生物老师走过来,“周测很累,坚持一下,不要玩手机”,月章慌乱收起,老师轻轻放过了,没有收缴。
过了那个时候,似乎丧失了接听的勇气,忘记了回拨的能说的问语。
时间有时候会加重不自然。
月章走到很远的另一走廊边。
“是在上课吗?”
“今天是周测。”
“平安夜能出来吗?”
月章不断转头张望,“去哪里......我可能不能去太远。”
到最后时间错估,玩过了点,月章已经不可能回学校进宿舍。
匀知提议:“那我们就逛商场通宵好了。”
月章同意,商场什么都有,圣诞节的布景很漂亮,月章把头靠近圣诞树大金球,小孩子跑过来跳着抱树,月章让位给他。
“尊敬的顾客,商场将于十点三十分结束营业,感谢您的光临。”
匀知无奈询问:“去酒吧网吧可以吗?”
“去酒吧。”
“喝什么?”
“你点给我吧。”
“那就不点了。”
应该因为是圣诞,酒吧气氛很足,两个人慢悠悠说起话,拘束的感觉少了些,月章问他新学校怎么样,他倒关心起月章成绩。
月章收到了旁边人的注视“在这里能不能别谈成绩,别人都看过来。”
匀知回怼“那你还问我学校,我学校没什么不同,一样的念书考试。新学校附近能玩的地方比以前多,但玩过了也就差不多。”
月章实在撑不住,“这里坐着太累了,能不能开个房休息。”
“都这样说了,走吧走吧。”
对面仍旧是明亮的商场,凌晨一点的路边灯和晚上八点的没有不同。
匀知开口:“有身份证吗。”
“没。”
“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月章才想到,没有身份证是不能开房的,这个路边酒店,有没有这么严呢?月章站在路边等,人行道上没有什么人,这几年在路上,车明显多了,人少了。可惜吗?不可惜,我还是可惜可惜明天就要离开的他吧。
他推开大堂门出来,房卡递给我:“上去休息吧。”
“我不想一个人,你跟我一起。”
那天晚上昏昏沉沉就睡着了,困到不想出声,稍晚的时候他接了电话。
“弟啊你,我圣诞夜被分手,出来玩出来玩。”
“你自己喝吧,做男人要坚强一点。”
铃声又响起,陌生的声音让人心烦,月章意识朦胧不清,匀知接起:“大半夜的,不要吵我。”
低声未停,门锁的声音让夜晚重返清净,月章醒过来一点,开了床头灯,路边酒店的中式装潢很粗糙,纸黄色的灯,木色家具。
月章开了电视,电影频道放着外国电影,女主角清纯又美丽,讲人类的永恒主题,爱情。月章无意识抱紧棉被,复又睡回去。朦胧中听到匀知带了人回来,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空调温度适宜,匀知没有拉开窗帘,喊月章起床,拉她去吃早餐。跟月章说着早点吃完送她回学校。
月章还是很倦怠,对面还有个难应付的匀知表哥。这个男的自己黑眼圈一片还要八卦,月章顿时觉得更精神衰弱。
匀知开口缓解尴尬局面“他跟你一样,没有身份证,昨晚无处可归。”
“不一样不一样,我没有人陪。噢,奇妙的命运,我们又凑在了一起。”
“快去点单,我管你住,你不回报一下?”匀知把菜单甩给他。
钱泽安仍未放弃八卦:“记不清你的名字了,但我记得在家里见过你,你跟周叔叔……”
当一个人八卦你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八卦回去,月章温柔地擦桌子反问回去:“真的很巧呢,昨天圣诞节你去哪里玩啦。”
钱泽安气势萎靡了,月章反倒愧疚,倒了一杯水给他。三个人不知所云地瞎扯,月章听到熟悉的女声,“吃饱了吗?”
学生的雷达竖起,就是这个声音,天天带着学生早读呢。月章惶恐地回头看,班主任带着儿子在吃早餐。
月章心跳加快:她应该没看到我吧,她刚刚在跟小孩说话。
月章放下筷子盘算着不经过班主任那桌离开的路线。班主任的温柔凝视已经杀到了。月章和班主任对视两秒,班主任继续哄儿子吃早餐。
匀知循着月章视线望过去,不明所以。月章回匀知以飘忽的微笑:“那边好像是我班主任。”
钱泽安听到笑出声:“今天可以去买彩票啦。同学,你运气真好,早餐店这么多,现在才多少点,你这都能遇到。”
匀知报以同情的眼神。月章扶额哀叹:“你说得对,早餐店何其多,为什么我要走进这一家?”
匀知把吃的移过去:“事已至此,你只能多吃一点了。”
月章沉浸在接下来班主任对她的处置想象中,钱泽安看似还在为圣诞节分手伤心,唯一一个情绪正常的柳匀知叫了出租车,把他们俩塞进车后座。出租车上一片安静,司机出声聊天:“你们都是学生吧,一大早就回学校了,读书辛不辛苦啊?“
月章和钱泽安倒是异口同声了:“好苦啊。”
柳匀知受不了了,请求司机在下个路口停一下,他一个人下了车。
钱泽安问月章:“这人不会抛弃我们了吧。”
月章肯定地回答:“不会,不是他作风。”
“你倒是把他想得好。”
月章戏谑地回答:“他要抛弃我们也是让我们下车,他一定懒得再拦车的。”
“你说的好像是对的。”
匀之拿着两个袋子回来了,边关门边说:“拿着吃吧,别哀嚎了。”
钱泽安欣慰道:“不错不错,你终于有点表弟的样子了。哥如沐春风啊……”钱泽安化悲愤为食欲吃起来。
月章翻着面包袋子,永远可以相信这个人买东西的能力,买的都是好吃的,月章打字在备忘录拿给他看:这算是嘴硬心软吗?
匀知看风景不予回答,月章再打字问:不过这种路子真的不是哄小孩的吗?
月章心想:不回,好,我也不夸你了。
换道后太阳变猛烈,路程所剩无几。他拿过月章手机打了一句:他不是吃得挺好吗?可见方法有效,回校前还有什么事情吗?
月章摇头。
车子停下,月章和半路伙伴钱泽安下车回学校。
临关车门前,月章最后问了一句:“你眼神有一点慈爱是什么回事?”
“周月章小朋友,回你的学校吧。”
天上的云卷着远离,阳光倾洒在校园正门广场上,钱泽安走着走着恢复了一点热情:“有空一起出去玩吧,过来我家也可以,反正家里人不都认识嘛。”月章应好,上到三楼和钱泽安分道扬镳。
月章刚进教室坐下就迎来思媛幽怨的眼神。
“有些人啊,重色轻友,不要挽回我,我的心已经不在你这里了。”
月章认错:“我的错,下回请你们吃饭。”思媛还欲开口,却又安静转回座位。
班主任从后面走近,敲了月章桌面,示意出来谈话。思媛睁大眼睛目送月章出教室。
班主任在走廊盘问:“昨天请假看病,今天早上自习时间缺席,解释一下。”
“昨天没有休息好起晚了,刚好遇见朋友就跟他们吃早餐了。”
“朋友,男朋友?”
“不是,当然不是,我们三个人吃早餐呢,怎么可能是男女朋友。”
数字说辞仿佛起了作用,只要不是两个人,此事就与暧昧无关。班主任开始柔情攻势,劝说月章好好在学校自习,关键时候不要老是想着出去玩。最后补上一句如果再有诸如此类事情发生,是要通知家长的,月章乖巧应下。
月章在回教室的路上心里默念:钱泽安这位表哥来的好来得妙,人间救世主,下次一定要请他吃饭。
思媛最后评价:“你就应该和我和谢亭一起出去,你看看你,一开始就错了,我和谢亭约你你还害怕被老师说,那个谁叫你你就答应了,可见美色误人。”
月章笑:“你和谢亭比较美啦。”
思媛满意地转头,放过了月章。转头途中还是留了一句:“我还是觉得那个谁是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