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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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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
林潇然跑在森林之中,四周茫然大雾不知前路。忽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叫着“潇然,潇然。”她拼命想要用手拨开迷雾看看他到底是谁,可是他却越走越远,到底是谁?
直至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叫醒她,起身洗漱心中存惑,喝水看手机,看见段宜的留言:“西安紧急开机三个月时间,但会很忙不好请假,会很想林小姐的。”
林潇然回复:“也会很想段先生,好好工作,我就在这里等你。”
等你,等你,这是多好的回复。
周五,林潇然下班,李嘉约她在附近商场吃饭,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回头,却只是行人匆匆,根本就无人叫自己,只能以为是错觉,继续前行。
“嘉嘉,我最近总是感觉有人在叫我,可是一回头却发现还是错觉。”
“你是不是太想段宜,我理解啊,小别胜新婚!”是啊,世界三大错觉之一:有人叫自己。
林潇然仔细一想也是,不如就此趁周末去探个班,于是立即拿出手机订好机票,打算给段宜一个惊喜。“走,回我家!”
李嘉不解,“干嘛?”
“收拾行李,去西安。”
“真该夸你是行动派。”
收拾一番后,李嘉送林潇然去了机场。“你回去注意安全啊,嘉嘉!”
“知道了,我可是老司机了,林美女也是,平安落地啊!”
平安落地,可惜未遂人愿,天道只道是无常。在林潇然满心欢喜,仅有半小时落地时,飞机开始严重颠簸,未知故障,完全不是气流颠簸的感觉,那一刻林潇然开始思考,想念未见最后一面的恋人,得知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一夜白头的母亲,以及不久前刚祝福自己平安落地的挚友。泪珠从眼角滚落。耳鸣,意识模糊,“林潇然…我喜欢你”
“段宜……我也喜欢你。”
“潇然……潇然!”
林潇然尽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病房里,干净无暇的床头柜上是她最喜欢的桔梗花。
“潇然,你醒了!医生,我女儿醒了!”林母跑出病房找来医生,“你终于醒了,看了检查恢复的不错,多亏了你母亲在你车祸之后悉心照顾你看人都憔悴了。”
听着医生的话,林潇然霎时感到诧异,“车祸?不是坠机吗?”
“坠机?要是坠机你现在可不是躺在这里啰。好好休息吧。”
“谢谢医生。”转头看向望向窗外偷偷抹泪的母亲,“妈,我……”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母转身打断“你那天在雨里开车,路上打滑结果刹车失灵撞树上去了,我接到警察的电话就立马从渝城赶过来了,对了,嘉嘉这孩子可担心你了,还不知道你醒了呢,我赶紧给她打电话。”
“妈,你就告诉李嘉,我很好让她别来了,她现在工作肯定很忙,别给她添麻烦了。”稍作停顿,接着开口“妈,我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我有个很喜欢的男生叫段宜,我们才刚在一起,我正在飞机上满心欢喜准备去找他,可就在快要到达时就坠机了,那种感觉好真实,可是我在现实世界里根本就不认识他。”
林母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坐在椅子上,握着林潇然的手,“潇然,能梦见或许也是一种缘分,这世界上太多人了,不一定我们都要去遇见认识,但以任何形式的遇见都是有缘的,不是吗?”
“对,您说的对,那我就把这当作一份回忆好好珍藏。梦里亦真亦假,段宜就封存在心底留给梦里的林潇然,他们是真的相爱,但那个梦终究遗憾,现实世界的林潇然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爱情赞歌的见证者。
“对了,潇然,上次我跟你说林泠国庆在上海表演滑那事儿,你到时候去看他啊!顺便就让他在你这儿休息一下准备去加拿大训练了,别折腾回渝城了。他啊,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开口就问你的情况。”
“好,我也很想他。”
林母提着热水壶往开水房走,“我打水去了。”
林泠是林潇然弟弟,小时候她带他去冰场玩,被教练选中,说很有单人滑的天赋,确实如此,在青年组拿着大满贯进入成人组时年仅十六岁而后在国际赛场上崭露头角,都在说他是难得一遇的人才,她常说,明明是火炉城市出生的却是冰雪之子,实在稀奇。
国庆。
林泠说如果场馆内座无虚席那一定是因为于谂会参加,她在看台一眼望去收进眼底的几乎全是他的应援手幅。
于谂,于谂,这是她记忆中不能再熟悉的人。高二时于谂因为母亲工作的原因在渝城和林潇然在同一个高中念了一年书,那年少年衬衫上的肥皂味和少女裙摆上的芬香就此相遇,班主任让林潇然多照顾新同学就让他俩成为同桌,林潇然现在都记得于谂在离开渝城前几天和她传的纸条:
“我要回北京了,训练必须加强了。
这么快!
对,正好我妈工作结束了。
那你在北京等我吧,小时候去那里研过学,我一定会进入故宫当一名优秀的文物修复师!
那我就早日成为花滑高手,到时候你就在看台上看我,只看我一个人。
好,那我们北京见,不只是看你一个人,我还要亲手给你做考斯滕!
君无戏言! ”
只是,现下时过境迁,林潇然高考阴差阳错学了金融,早已失去那份少年心境,她想,当时的戏言于谂估计早已抛之云霄了。
赛前准备。
“于前辈好,我是刚升入成年组不久的林泠。”出于礼貌,于谂暂停音乐摘下耳机。
“不必要这么生分,我之前看过你滑世锦赛成绩很不错,当时我受伤没和你交上手真是遗憾,一会儿全力以赴啊,我很期待!”于谂拍了拍林泠的肩,余光望向他随意放在包旁的水瓶,“小心把水瓶这样放,还是交给自己相信的人吧,体育竞技场上离开自己视野的都不安全。”
“好,谢谢前辈!”
体育竞技哪有绝对干净。
随着于谂《悲怆》的结束意味着本次表演完美收官,林潇然接到弟弟消息工作人员接她进后台。
“林泠。”
“姐,你身体恢复完了没妈就让你来接我!”林泠看着刚出院不久的林潇然,担忧和喜悦混杂不知怎么形容,“对了,姐,这是于谂前辈,国内花滑第一人!”
“于老师好,我是林泠的姐姐。”完全陌生式的介绍自己,于谂怀疑自己面前的所见所闻,是她,是他少年时期最想梦见的人。
“好久不见,身体怎么了?”好久不见,四个字包含了太多再说已是八年。
“挺好的,能再见荣幸之至,我先带林泠离开了。”
说不出口的再见,找不回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