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然潇潇》林潇潇呢

5、再见 每一次说再

　　段宜把餐盒整理好放到袋子里，“我今天下午就要回上海，剧组请不到假，所以我就不能来接你下班，不过我几个月之后有个综艺在北京录应该会待挺长时间。”这些话他明明没有必要告诉别人，可他偏偏告诉了林潇然。
　　“你在跟我说？”她知道这些行程他一般都是不轻易泄露的。
　　“不是你难道是空气啊！”段宜嘴角上扬，一双眼弯似月钩，“那个时候正好秋天了，有理由找你了。”他漫不经心地低下头打结。

　　“啊？我……”段宜这话说得太轻，轻到刚刚好能拨弄她的心弦，“其实，你没理由也可以找我的。”说完她仔细回想似乎有点不对，又补充，“朋友，我们是朋友，对哈。”
　　“真傻！”段宜在心里默念，到嘴上却并非如此，“对，朋友，朋友。”“一点了，我得去机场了不然真来不及了，垃圾我带出去。”摸出林潇然的车钥匙，“你的钥匙，开车注意安全。”

　　林潇然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还是没有缓过神来，痴痴地说了一句，“好，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说一声。”
　　段宜提着垃圾，点头嗯了一声准备离开，发现自己没戴口罩，“林潇然！”
　　“嗯？”

　　“帮我带下口罩，我没手了。”段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正经，憋着笑。林潇然当真没反应过来，直直的走向他，扯出他右边口袋里的口罩，准备把它挂在耳朵上，电话铃打断此刻，段宜强作镇定可心里极讨厌这不会挑时间打电话的主，林潇然去桌子上接起电话，下意识叫着李嘉，“喂，老公，干嘛？”
　　段宜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头胡思乱想，“对啊，没有男朋友，不代表没老公……”他还没想完，林潇然就挂了电话，走到他跟前儿，看着他出神，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口罩还戴吗？”段宜答非所问，“老公？”

　　“啊？不是，是我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女性朋友，我们两个人之前开玩笑开着开着就习惯了。”林潇然特意加重“女性朋友”这几个字，看段宜没有反应就顺手把口罩给他带上了，还整理整理。段宜垮下的眼又支棱起来，“那我走了？下次见！”林潇然帮他推开门，挥手分别。段宜履行承诺给小李签了名。

　　林潇然去茶水间接水时，路过休息室，听见小李在跟其他人八卦，“今天我才知道段宜还是然姐客户，他本人真的好高好帅，而且特别有品位，那条领带是这季新品，你看黑色的底色上还有银白色的暗纹若隐若现……”林潇然暗喜“我选的能不好看？”就继续往茶水间方向走，想起自己刚才挂了李嘉的电话就给她回过去了，“李嘉，以后我再也不要叫你叫老公了，容易让人误会。”
　　“你也知道啊！如果不是你在那里开玩笑，怎么会这样叫！等等，谁误会了？”
　　“段宜，他刚刚来跟我吃饭听到了。”
　　“你们俩……”

　　林潇然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打断“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说说，还有没有干什么？”
　　“没了，之后他就带着垃圾说没有手让我帮他戴口罩，然后就走了。”林潇然接好水拿着杯子回办公室。
　　“这还没什么？你个憨包！他明明可以放在地上自己戴，还要让你帮忙，你平时不是挺聪明吗？”
　　“没什么吧！可能他也没想到？我们只是朋友。”
　　“对，只是朋友！看你能撑多久。我有事不说了。”林潇然还来不及回应，李嘉就已经挂断了。

　　段宜落地开机。
　　。：我到了。（并附上一张浦东机场的照片）
　　漂亮的贝壳：好，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
　　两个人都忙各自的去了，没再继续聊下去。

　　“说说吧！哥。”段初乘上车坐在段宜旁边。
　　“今天确实把我吓到了，她跟她朋友打电话开口叫老公，我还慌了一下，之后她跟我解释说那是她非常要好的女性朋友，只是开玩笑。”
　　段初瞪圆了眼睛，“你是说，她跟你解释了？”
　　“有什么问题吗？”段宜不解。
　　“哥，她肯花时间跟你解释，说明什么？说明她还是有点在乎你的啊！你就维持这个走势，挑一个合适的时机跟她讲明，但你要确定好自己的心意哈！不要玩弄别人的感情。”段初异常激动！

　　“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这个得看感觉吧！但是不要太快，会显得你很心急而且很轻浮。”
　　段宜点点头，若有所思。

　　半个月之后，如段宜所料，营销号放出那天他们二人在商场逛街的视频，跟段宜说的一样给林潇然打了码，但断章取义，视频下面大概分成三派：路人吃瓜表达惊讶和祝福；一部分人诋毁林潇然，用语极其难听；段宜粉丝维护他，并且让大家多关注作品离段宜私生活远一点。

　　瓜放出来的下午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是热榜第一，李嘉也打电话来问她，“我记得那天不是你和段宜出的门吗？”“营销号你也信？”林潇然心里头窝着一团火，挂了电话，喝口水冷静一下，拿起刚刚摔在桌子上的手机，拨通了段宜的电话“喂，段宜。”
　　段宜好似听出她心里的不悦，“你看见了？”
　　她不想自己问，听他说“嗯。”
　　“我来解决，没关系我在！”
　　“好。”林潇然信任他。
　　果然没过两天热搜就撤了下来，依照网友的习惯过几天就会忘记这件事，因为段宜保护得好林潇然的生活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就在热搜下来那天晚上，段宜给林潇然打了一通电话，“林小姐还生气吗？”
　　“没有。”林潇然知道他身份特殊被拍到很正常，可是心里还是会有小女生的委屈，软弱，却也嘴硬，“你现在不忙吗，给我打电话干嘛？”
　　“赔罪。”段宜停顿了一会儿，“下来，让你家保安放我进去。”
　　“下来？”她才意识到段宜大晚上专程从上海来北京就为了跟她赔罪，“好。”她把睡衣换下，换上一套休闲装，却也来不及化妆，抓一只口红随意抹抹，把头发抓成一个丸子就出门。她急匆匆跑到小区门口，“这么晚，怎么来了？”
　　“我说了啊！赔罪。”

　　林潇然无言，转身去找保安大哥，“您好，这是我朋友，麻烦让他进来一下。”
　　“好，年轻人注意安全。”
　　……“谢谢。”林潇然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段宜的手拉着就往家快步走，尽快离开保安大哥的目光所及，到家楼下才发现自己拉着他的手，看了他一眼急忙松开，“……那个，要不要上去坐坐？”
　　“啊？嗯，好。”
　　林潇然给他倒了杯温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下飞机就过来了。”
　　“就因为这件事？”
　　段宜拿起玻璃杯低下头看了看，“对。”

　　林潇然的确消气“其实不必专程前来，我其实……这点小脾气过几天自己就没了。那……什么时候回去？”
　　“我来看看比较好，我真的挺抱歉的，你不生气就好了。”段宜抬头直视着林潇然，“我四点的航班。”
　　林潇然打开手机，“那么早……现在都12点了。”林潇然躲闪了他的目光，“你要不要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我给你拿条毯子盖盖。”
　　“好，谢谢。”
　　“我一会儿送你吧，你快趁这个时间眯会觉。我干什么你不用理我，你安心睡。”段宜不再发声，轻点了头于是沉沉睡去，他前几天熬了几天大夜再加上有些心烦意乱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在林潇然这里他睡得很沉很安稳。

　　林潇然轻声去厨房，看了眼幸好李嘉才填满的冰箱，打电话给她问三明治怎么做，“那个鸡蛋热油还是冷油放？”之类的话，好在林潇然常常看李嘉做饭，多少有点了解，所幸三明治不难她倒也勉强做好卖相也看得过去。她想起那天听别人说段宜有点低血糖，就去桌子上抓了几颗巧克力放在纸袋里，这本是之前超市凑满减买的她有时吃一颗解解馋。她细点了点：三明治，牛奶，巧克力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别的可以带了写了张便利贴放在里面，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沙发上轻轻拍拍他，“段宜？段宜？”
　　“嗯？”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去机场吧？快，起来了。”
　　段宜迷迷糊糊坐起来，林潇然低声道，“你先喝口水醒醒，我去拿东西。”段宜看了眼身旁的被子，整齐叠好放在一边。
　　“走吧！”林潇然关灯，二人离开。
　　到机场时，“段宜？”“嗯？”“注意安全，好好休息一下。”她把纸袋递给他，“我不太会做，但还是能吃我试过了，你可以下了飞机吃……还有，牛奶记得喝……再见！”段宜把她遮眼的碎发别到耳后，“好，再见！”

　　回去后二人都忙于自己的工作，闲下来就给对方发点问候，分享点日常，打几通电话。我们常常说时光匆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奔走，再一看，已是金秋十月。
　　某天林潇然下班时接到一个电话，“林潇然，我在你公司楼下。”本来打算没事就加加班的她听到便立即收拾东西下楼，看见的依旧是那个熟悉身影，戴着口罩和帽子。
　　是段宜！她理好碎发，快步却又不显急促走向他，“你怎么来了？”
　　“先上车吧。”下班时候人来人往多有不便，两个人坐上段宜的商务车。

　　段宜先开口“我来参加那个综艺，今天才到。”
　　“那你待多久？”
　　“十天左右，”段宜把最后一排的袋子递给林潇然，“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你的藕粉，说是女孩子多吃美容养颜，你拿回去试试。”
　　“替我谢谢阿姨。”顿了一会，对司机说，“师傅，去全鸭季。”“我答应你的烤鸭。”

　　吃饭的时候，段宜偶然提到，“有一次，我回北大看见过你。当时你是去篮球场看比赛给一个学弟送水，不过我恰好看见他把你拒绝，你就被你室友牵走了，当时我觉得你挺有趣。”
　　“你把这叫有趣？我当时可是鼓足勇气去的，现在那个师哥应该后悔‘死’了”林潇然觉得生气又好笑。二人就聊自己学生时代就聊了一只烤鸭。段宜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明天周末，你来看我录制吧！”
　　“可以吗？听说还有宋新，李嘉喜欢你可以帮我带一张to签吗？”
　　“好，明天早上八点司机来接你，记得涂我送你的口红。”这么久了段宜还记得林潇然曾经敷衍提过的“重要场合用”，林潇然一下就明白，“好，再见！”
　　“再见！”

　　回家后林潇然打开衣帽间，把合适的衣服试了个遍，却还是没有觉得满意的，忽然想起之前和段宜去逛街买的长裙还在压箱底，就拿出来试试，效果还挺好，就在外面搭了一件风衣。洗漱完后，打了几个工作电话便上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她就去网上搜快速入睡的方法，试了个遍终于有了一点疲意。
　　次日清早她也是早早起床，精心收拾了一番，本身就大气自然的样貌多了几分雕琢，锦上添花，她记得昨天段宜的“提醒”，挑了个适合秋冬的棕橘调上嘴，看着时间差不多就下去等司机师傅。
　　“小姐，里面请。”工作人员很有礼貌带她去段宜的化妆间，开门时他正在做妆造。他请她帮忙选择穿哪套更适合今天“话话世界”的录制，“轻松点吧，这套白色的就挺好，更有少年气些。”
　　“好。桌上的早餐记得吃。”
　　的确，她今天早上又忘记吃早餐，去年就因为这还进过医院，“谢谢。”

　　到节目录制时间，工作人员来提醒段宜，“林潇然，待会儿你就跟他走，他带你去观众席。”林潇然听话的点点头。
　　主持人一段热场后，节目进入高潮部分，为制造更多热度，这档节目今年特意加了个环节，让明星直面网络谣言，有些人也借此洗白。
　　主持人：接下来就让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有话直说”，第一条从从宋新开始，请问宋新，有人质疑你哭戏感情不到位，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新：确实，我这方面资历尚浅，还应该多多向前辈们学习。
　　回答的很官方，即使这样也会有一群人捧着“哥哥好有礼貌”“哥哥好谦虚”林潇然笑而不语。
　　主持人：那我们就期待宋新你在新剧里的表现了，下一位是我们的段宜哈！这个有点劲爆哟！请问段宜，出道十年从未有一次绯闻被承认，很多人都以为你是隐婚了，请问你对此有什么回应？
　　段宜：确实，我这十年一次都没承认因为你都说是绯闻了，至于隐婚倒也没有毕竟她还没答应跟我在一起，结婚还尚早。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林潇然也愣了，自己好像房子塌了，虽然他也已经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但一想到这心里总是有些不悦的。但自己又和他是朋友，还是很祝福的。

　　节目末段渐渐趋于平静，因为是直播此时微博已经沸腾起来，似乎所有人都在猜测是谁，林潇然也不知道。节目结束，林潇然和段宜回到化妆间，“重要场合就是你宣布你要谈恋爱了？是谁啊？我认识吗？”
　　“你。”没有过多的铺垫，他直截了当。
　　“怎么会！你开玩笑呢吧！”
　　“没有，我很认真，”段宜去拿着早早准备好的花，双手捧着送给林潇然，“林潇然，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我这样的表白方式太过于直接与莽撞以至于你没有一丁点准备，这束花里不仅有玫瑰，还有洋桔梗，我想对你说的不仅是我喜欢你，林潇然，我对这个世界满是戒心，但在你面前我愿意卸下所有伪装。我承认最开始我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性子里的韧劲儿，到后来我慢慢和你接触，我发现你不只有表面上的坚强，你心里有永不灭的青春花火，林潇然，你可以用它来点亮我心里的每个角落吗？”

　　林潇然从小到大都没有接受过别人的告白，此刻的她已泪流不止，“你认真的吗？”她确实怕这段感情里自己付出太多最后一无所获，“真的，比珍珠还真！”
　　林潇然被他逗笑，“好，我相信你。”林潇然接过段宜手里的花。
　　“你答应我了？”
　　林潇然点了点头，指着洋桔梗，“我知道它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段宜拿纸巾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对，我给你的也会是这份真诚不变。”“段宜，谢谢你！”林潇然垫脚用唇轻碰了他的唇，“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告诉我？”
　　“我怕你被人抢走。”段宜低语，拥着林潇然，林潇然没再说什么，二人深吻，她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她对他也不止于崇拜。

　　不止，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