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发乱了喔》苏君琼

6、告白

　　时间过的是很快的，仿佛林安上一秒刚和舒琪手要出门买衣服，下一秒就到步行街。虽然说，买衣服的过程有些许艰辛。

　　服装店内，两名导购小姐姐靠在一块，暗戳戳聊起天来。
　　母胎单身solo二十几年的导购A刚踏入社会，所以很是不解地问导购B：“你说，她们还得选多久，其实我觉得那女生穿什么都好看。”

　　导购B则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嗨呀，你不懂你不懂。而且这该死的作者，也不让我告诉你。”
　　“嘶，可恶。”导购A握紧了拳头，好像想给作者来一拳似的。

　　试衣间外——

　　“我就说这件好看！哎~你可以永远相信我的眼光！”

　　林安对着镜子看了下自己现在的样子，“琪琪……我觉得明天穿这个不太合适诶。”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感觉不太适合明天party上穿。

　　舒琪用纸巾抹了抹眼角，“怎么就不合适了！好看！祖宗呀，那就这件行吗，先别拒绝！你拒绝了多少套心里没点数吗！”她把衣服拿下来，放在林安手上，眼巴巴地望向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终是林安败了，“好吧。”她拿着衣服走回试衣间。

　　……

　　当她们气喘吁吁地到KTV门口时，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不过江淮似乎在门口等了挺久的。

　　“寿星生日快乐吼，礼物，别当着我面拆我害臊！啊有点迷路就来晚了，走走走进去吧陈楠他们估计等你这寿星挺久的。”林安一把将礼物塞在江淮怀里，然后火速走进KTV内。

　　江淮抱住礼物走在她旁边，轻声道：“没事，我是寿星。”

　　走在林安左侧的舒琪看了看林安，又看了看江淮，自觉地走到了后面。
　　她边搓了搓手，边碎碎念起来，“今天你两再没进度我就出手撮合了。”

　　江淮领她们到包厢，如陈楠所说，基本是一二班的，还有几个是别的班的活宝。

　　舒琪先一步开口，“不好意思啊各位，路痴属性又犯了。”
　　陈楠看人来了，十分给面子的找台阶让舒琪下，“你早说嘛，我给你发定位。”

　　舒琪听后可就不乐了，“也就你马后炮！你看看我轰炸你了多久你都不回我信息！”
　　陈楠楞了一下，看了眼手机，“噫，话虽这么说但你可以提前告诉我来以防万一！”

　　眼看这两又要吵起来，林安扶额叹息。
　　“好啦好啦别吵了，寿星都不知道要干嘛了。”

　　见江淮傻傻的站那，大家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同学A立刻开口道：“江淮快来许愿，你不许愿大家都不好动蛋糕！”
　　说罢，大家都招呼着他们过去，江淮坐在正对蛋糕的c位，林安找到的空位恰好在他的正对面。

　　陈楠已经把蜡烛点好，招呼着大家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虽然但是，生日歌唱得参差不齐。
　　陈楠看重要的部分已经唱完，感觉打断施法，“老江快快快许愿！”

　　江淮笑了下，无奈地应下来。
　　只见他双掌并十，闭上眼，像虔诚的信徒许着愿。
　　随之，他睁开眼，将插在蛋糕上的18岁数字蜡烛吹灭。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就进入老套但不可缺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吧！”陈楠兴致勃勃开口。

　　他举了举手上的牌，解释起牌的玩法，“我们按顺序来，不过我这牌比较不一样，还有个功能牌。功能牌里的东西还挺多，嗨呀反正抽到的功能牌上写了什么照做就对了。”

　　众人：噫——

　　陈楠立刻明白大家在想什么，大笑说：“哎呀想什么呢诸君，而且不玩多无聊啊，是吧是吧。”

　　“玩吧玩吧，陈楠啊，从哪开始。”同学B配合道。

　　陈楠似乎就是在等人来问这话，想都不想地指向旁边的江淮。
　　他理直气壮道：“当然是从寿星开始啦，然后顺时针过来，嗯对别看我，我最后的！”

　　江淮看着旁边正兴趣盎然的陈楠，迫不得已的点了点头。他从桌子上的功能牌中抽出一张，旁边的陈楠探出头去看上面的字。
　　“如果抽完功能牌的同学记得念一下里面写了什么，老江的我就帮他念了哈。”陈楠想了下，补充道。

　　“豁！时来运转！你的上一位玩家代替你受惩罚，同时游戏顺序调反……哇好哥哥我能穿回去重说次顺序吗，我这也太背了吧。”陈楠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垮起张脸看向他。
　　因为江淮是开头，没有上一位玩家，所以默认的是最后一位玩家是江淮的上一位玩家。同时游戏顺序调反，陈楠待会还得抽一次，可以说陈楠今天水逆的不行了。

　　江淮嘴角上扬道，“功能牌没有说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楠意识到不对劲，想捂住江淮的嘴。江淮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预判了陈楠的动作而轻轻松松躲开。

　　“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陈楠不会玩不起大冒险吧，开局就选真心话多没意思，是吧。”他用胳膊碰了碰陈楠。

　　陈楠捶胸顿足，“玩得起，大冒险就大冒险！小爷我怕吗！”
　　听到这句话，江淮立刻在陈楠的死亡凝视下抓了张大冒险。不知道江淮抽到了什么，只听见“噗嗤”一声，江淮低着头在笑。

　　江淮还是给陈楠留了点颜面，憋笑着念出上面的内容，“学一种动物的叫声。”

　　包厢里立刻躁动了起来，说狗的，说猪的，说猴的，通通都有。林安旁边的舒琪看大家都在出馊主意，转了转眼珠，也加入其中。
　　“羊！气抖冷怎么没有人说羊！”
　　“那就羊。”陈楠往后一靠，与舒琪四目相对。

　　闹哄哄的包厢徒然静下，林安下意识地去看舒琪的反应，见她一脸不可思议后又把头扭回来。

　　舒琪清了清嗓，调侃道：“我说羊你就羊啊，早知道我就说别的了。”
　　陈楠摆摆手：“谁叫你是最后一个说的，那么嘈杂刚刚好就听到你说的羊。咩~行了吧，还得到我抽功能牌，衰啊——”

　　大家十分不给面子的笑了，林安倒是有些期待江淮会抽出些什么。

　　陈楠搓搓手，不知为何，让林安想到了苍蝇搓手四字。
　　“我觉得我会抽到一张不错的功能牌！”
　　他往最底下探去，战战兢兢般抽出那张牌。他飞速地看完上面的文字，脸上又恢复了戏谑的笑容。

　　陈楠咳了一声，“老天爷可能为我抱不平了，哎~有难同当——选择一个人跟你一起受惩罚！这不得果断选老江？”
　　他趁江淮还没反应过来，向大冒险牌伸出罪恶的小手。
　　“我十分不相信你会抽出好东西，饶了我，抽真心话。”江淮十分不给面子道。

　　向大冒险牌伸去的小手骤然停了下来，转而向真心话牌伸手。
　　“老江算你狠！我看看啊。到目前为止你做过得最疯狂的事是？嗯……我的话，可能是爬建房子外边那圈架子，不过我爬到三楼就下来了。”

　　江淮揣摩了下，“好像也没做过什么疯狂的事，如果说，故意考不好算的上疯狂的话我撤回。”

　　同学C立刻前往吃瓜一线，“wow~故意考不好，是因为一班有我你才不肯回来吗？天呐我太难过了。”
　　同学A朝同学C翻了个白眼：“你可少自作多情吧，咋脑补那么多。”
　　被他们一搅和，这件事就打哈哈过去了。

　　牌抽着抽着，也就到林安右手边的舒琪了。
　　舒琪懒得去翻牌，就去拿最边的牌，“我似乎抽到一张新的功能牌了！命中注定——别看了，就是你，抽牌接受惩罚吧！噫……脸好疼。”

　　因为功能牌没有说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为了防止消极玩游戏。如果这一轮选的是真心话，那么新一轮就要选择大冒险。当然，一直选大冒险也不是不行。
　　按舒琪的话来说，早死晚死都得死，所以她选择先大冒险再选真心话。

　　舒琪两眼一闭，“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舒琪都不敢睁开眼，林安无奈之下帮她念了那张大冒险牌的文字。
　　“和你左边的人十指相扣10秒，和我呀，琪琪来。”

　　舒琪听后立马睁开眼，和林安十指相扣，“就这？我能扣到游戏结束。”
　　林安的右手被某人霸占了，只能拿左手去抽牌。
　　“祸不单行——同时要接受一个真心话与大冒险。”

　　陈楠听后高兴地像个二哈，幸灾乐祸道：“安安子和我差不多非！”
　　江淮朝陈楠来了记眼刀，“好好说话，不然闭嘴。”

　　林安看了看抽到的牌，因为她脸皮还算厚，所以对她来说惩罚还算轻松。
　　“真心话的啊，你买过最贵的是什么东西？诶这就巧了，刚买完，我同桌的礼物。老贵了，我这几年的压岁钱都垫上了。”

　　“老江，你这不得以身相许！”陈楠这一打诨，附近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变没有在盯着林安看。

　　同学B：“是江淮嫁还是我们林安嫁啊。”

　　同学C拍了下同学B的头，“得了得了，安安你的大冒险是什么。”

　　林安掩面轻咳，“站起来大喊： ‘我来自火星’。 ”
　　林安放下手里的薯片，拍了拍手，照做真心话上的内容，所幸这家KTV隔音效果不错……

　　坐下后的林安有些羞赧，“达咩，都别看我！快快快，阿瑶抽卡！”
　　那个叫阿瑶的女生笑了笑，帮林安把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

　　见没人注意这边，舒琪朝林安那靠过来，“安安。”
　　林安歪头看向她，“怎么了琪琪，突然正经了起来。”

　　“根据我的判断吧，我觉得你和江淮是互相喜欢的，就是没有人戳破那层纸而已。你别和我说什么不确定因素，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吧。”

　　……

　　后来的事林安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她只记得，江淮抽到那张“是否有喜欢的人，在之前有过几个对象”后。
　　他环顾了四周，开心得像个小孩，连眼睛都弯了。

　　林安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可脑中还止不住去想江淮平日里和哪个女生互动的最多。

　　“有，一直是她，以后……也会是她。”
　　他的目光在林安那一边停留了一会，可惜她没看见。

　　江淮笑了笑，“遇见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栽了。”
　　包厢又是阵鬼叫，林安感到难以呼吸，胸口像是被针扎过了一样疼。

　　林安感觉视野有些模糊，眼眶有些湿热。她站起来说道自己要走了，即使身后的舒琪在叫她，林安也没停下脚步。
　　她走到KTV门口，吹着晚风，心情竟平静了些许。林安抹掉挂在眼角的泪珠，打开她和舒琪的聊天页面，思考着怎么说自己这么失态。

　　输入框的文字删了又删，算了吧，先回家，她想。
　　“安安！”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放手机回背包的手不由一顿。

　　“你……怎么走了啊。”江淮脸上似乎刻上了失落二字，林安无措了几秒才反应了过来。
　　“你个大寿星出来干什么。”

　　江淮垂下眼眸，“你就不好奇，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林安哑口无言，她的确想知道，她就这么站着听他说话。

　　江淮小声开口，“我以前的世界里只有黑白二色，后来啊，一个女孩的出现，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不只黑白两种颜色。曾经的我认为这个世界糟糕透了，但遇见她后，我想，也许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江淮的眼睛逐渐明亮，“我这个人也不怎么会讲这些话，反正我认为，我喜欢的女孩，别人呢无可拟比。她不比太阳耀眼，也没有星星般渺小。她呢，可能是太阳和星星的结合体。照亮了我那小小的世界，她对我来说不可或缺，我也非她不可。”

　　林安从没有见过他说这么多话，还是在说他喜欢的人，心里募地泛酸。
　　“那个人……是舒琪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想问是自己吗变成了舒琪。
　　可能是太自作多情了，也可能是舒琪想太多，这个人，应该不是她。

　　见少年迟迟不说话，林安抬头看他，发现他那双含笑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是你啊，傻瓜。”

　　林安诧异地望向他。
　　又是四目相对。

　　林安在江淮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小小的缩影。
　　江淮长舒一口气，郑重道：“林安，我的过去并不美好，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林安思考了很久很久，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江淮才听见她缓缓开口。
　　“我……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喜欢上你。琪琪说我对你是喜欢，但江淮，我没喜欢过人。”
　　“我怕我对你的不是喜欢，我怕辜负你……”

　　话没说完，江淮打断说：“我不怕，那我们试试好不好，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就分手。你就和平时一样就好，只要尽量把我当男朋友来对待，我就知足了。”

　　“砰砰——”
　　“砰砰——”
　　林安心脏骤停了一瞬间，然后剧烈跳动。她怔怔地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胸口的起伏。

　　“江淮啊，你能让我激动、心跳加速，甚至呼吸急促。”

　　「今天是晴天，没什么人在学校吃饭，连带着小卖部还没什么人买东西。老板娘见林安走来，热情道：“又来买牛奶啦。”
　　林安指向冰柜里牛奶旁边的雪碧，“这次还要瓶雪碧。”」

　　林安望着面前的江淮，顶着发红的脸颊继续开口，“做什么都会想到你。”

　　「林母端着水果走进林安房间，“舒琪那孩子发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殊不知，聊天对象不是舒琪。」

　　“和你聊天不自觉地笑，你高兴时我也会高兴，我会吃醋、会为你难过。”
　　“他们说，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那么，江淮，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林安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两手放在身后，朝江淮靠近。
　　“那我换个方式再说次，你听好了！生日快乐，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