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私人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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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横滨最高的五栋大楼。
我被四个黑衣人带到了顶楼，但也都只在门口停住。
现在的我可是柔弱无助的小白花医生，可不能表现得过于刚硬，于是我直接站定不动。
“进来。”门内出现老头低沉的声音。
我这才上去推门，看见的就是坐在豪华沙发上的老人，与他面前摆放的监控视频。
可以感觉到这层楼至少安装了三十台微型监控仪。
真是奢侈，现在很多街道小巷连像样的监控都没有，自己家就搞得大张旗鼓神经兮兮。
“你就是森医生吧。”老头出声。
我也适当滴了一滴冷汗表达内心的慌张：“是的，正是鄙人。”
对面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低低笑了两声，一边嘴角上勾，露出一个自以为很邪魅，实际上很油腻的笑容：“如你所见，我就是这里的拥有者，别那么紧张，森医生，我就是来求医的。”
我心里呵呵笑了两声，表面还是诚惶诚恐：“我这，实在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能力……”
听到我的话他瞬间变脸，面目狰狞：“你是在质疑我的决断吗？”他咆哮。
我不知道和爱丽丝在内心翻了多少个白眼，但表面整个人都因为惧怕而颤抖：“不，首领您是这个黑暗世界的统治者，如何有人会比您更加正确。”
我虔诚的弯腰，尽量表现我的胆小。
对面变脸如翻书，立刻又咯咯笑起来，恕我直言，和神经病一样，但凡有点自知之明都不该找我，该去六角亭，不要讳疾忌医，更不要乱投医。
估计变脸这招太宰治就是和他学的。
“很好，我很喜欢，”他看上去又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家那个金发的小姑娘呢?
我瞳孔紧缩，又努力恢复平静的样子让对方笑容更加真实。
“没事，我就问问，关心一下。”
他又和我聊起来自己曾经做过的丰功伟绩，我只要在旁边吹捧便可。
被放出大楼后，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翻一个白眼了。
这老不死的，居然拿爱丽丝威胁我。
我已经开始期待你下岗那天的到来了。
很快我便成为了首领的专属医生，但只是专属，而不是私人，因为同为专属医生的还是另外两人。
一位看上去比我年纪要大些，另一位更像初出茅庐的小伙子。
我们偶然会交接工作，看似四周没人，然而相反。交接的时候四周都是影藏的杀手，若发现我们有除了病情外的其他交流，或者工作没有交接到位，他们便会毫不留情出来隔断大动脉。
虽然我不怕袭击，但我还不想因为和我交接的人死亡，导致鲜血渐上白大褂。
我辞去了私教一职，表示自己找到了新的工作，不方便继续教学，大部分家长都表示可惜，国木田夫人甚至准备了送别礼，国木田带着另一个我没有见过的小男孩与我告别。
欧洲那里因为基于稳定，我制定过两年的计划后，便没有再联系过。
我已经习惯诊所与港。黑两点一线的生活，但很快，变故袭来。
最后一次交接时，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对我笑了一下，我看着他走远，并且再也没有再见过他。
可能只是说错话，可能只是不经意的眼神，这些都足够激怒一天到晚神经过敏的老头。
我与另一人看上去更加战战兢兢，老头也很满意，只是好景不长，有次我们一起上去复诊时，年迈些的医生在老头发怒时手没有拿稳，托盘与药掉落在地，发出“咔哒”的脆响，打断了正在气头上的那人。
房间空旷，没有人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克制着。
最后老头一通咆哮实实在在吵到我的眼睛了，今天过后，便只有我一位医生了。
坐到私人医生的位置没有花费我五个月的时间，甚至没有动脑子或者出力，而之后获取老头的信任也只用了短短三个月。
等我真的进入私人病房时，是第二年的春天，我已经不知道与晶子切断联系多长时间，连今年的礼物我都准备好却无法送出。
不过相信聪明的乱步应该能稳住侦探社。
刚刚去为老头进行了全方位体检，已经到了夜晚我才被放出来。
圆亮高悬于天幕，淡淡月光轻撒大地，照亮盛开的紫粉色樱花，为其带来神秘与朦胧的美感。
爱丽丝出现在我左侧，与我共赏美景。
我们漫步在湖边，感受着春天略带冷意的微风。
将自己的白大褂披在小姑娘身上，她虽然说着自己不会感冒，但很开心的裹紧些。
“爱丽丝这段时间辛苦了，一直帮我照看诊所的病人，”我揉揉女孩柔顺的金发，“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就带你去游乐园吧。”
我们已经快一年没有像普通人一般出去游玩了。
“真的吗？”小姑娘听见我的话后，开心的跳起来，活泼的转圈，“太好了！游乐园我还没有去过！”
爱丽丝牵着我的手，开始在自己的想象中畅游：“我们可以一起去摩天轮，海盗船！还有里面的小糖人，我要捏一个林太郎的！”
看着对方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的脸蛋，这样的爱丽丝新鲜而可爱。
我也情不自禁笑起来，愿这样平凡的日子长……
“哦～真是一轮美丽的圆月，她就如美丽女子的脸庞，陪伴孑然一人独自离开的我……”
长久些，大概。
这熟悉的语气，这迷惑的话语，这一个人自顾自自杀的风格。
脑子里思绪万千，现在的太宰治应该还有近三个月才十三岁，离我们正式见面应当还有一段时间，为何我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声音。
这一下打的我措手不及，我还没有为其接触而做准备，事实上，我很清楚，我的潜意识还有点逃避这个问题。
而这个声音让我首先回忆起的是那张俊美的面庞，但不是有着呼吸的，而是在典雅黑箱子中，躺在高贵白百合中间，红色围巾披在肩头，如同睡美人一般沉睡着的模样。
在我完全没有行动反应的时间，爱丽丝扯住我的衣摆，我能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很明显，她也与我一同观看了那一幕幕让人压抑悲哀的画面。
我与小姑娘对视一眼，小姑娘小声抱怨：“林太郎是胆小鬼吗？”
哎，这话应该对我们马上就要遇见的人说吧。
我像一个颓废大叔一般，认命走向前去，爱丽丝躲在我的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朝前张望。
走过面前的樱花树，抚开盛放的花枝，一双缠着绷带的腿出现在我面前，绷带里还凝固的红黑色血迹。
视线像上移，是圈起来的裤脚，亚麻色短裤，棕色的毛线马甲，与在夜色中与之相同的，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眸。
那双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也看不见的眸子平静注视我，嘴角的笑意虚假而刻意。
不是笑得不好看，只是因为我太过了解，而一眼便能看出这营业试的笑容。
我也不遑多让，虚假的笑容面具谁还没有。
我们就这样对着笑了许久，让爱丽丝在我心里说我幼稚。
这场幼儿园的对视比赛在太宰治的叹气中结束：“大叔真无聊，居然喜欢玩这个。”
很好，不愧是太宰治呢，第一句话就能让我极少紧张的情绪瞬间平复，怎么和乱步一个样，聪明人都喜欢看别人生气吗？
“怎么会，很有趣不是吗？你不也乐在其中。”我笑容不减。
他嫌恶的吐舌头：“才没有呢。”
看我只是在他不近不远的距离上站着，既没有上来搭讪的打算，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也盯着我，开始判断我真正的来意。
“大叔是打算劝我珍惜生命吗？”他故作可爱的歪头，笑容更加甜美。
十二岁的太宰治还是正太的样子，撒娇卖萌又是一把好手，若不是我不好这口可能还真会信他是个好孩子。
我笑而不语，对待这个孩子最好方法就是不说话，不然他那张小嘴巴巴起来我怕我控制不住我寄几。
见我丝毫没有与他聊天的打算，太宰治嘁了一声，转身打算投入河水的拥抱。
小姑娘戳戳我，小声询问：“不去阻止吗林太郎？”
我也讲悄悄话的模样回答：“没事的。”
虽然表现的不在意，但实际一直注意这我们这边，看见爱丽丝终于开口说话，太宰治立刻收回了张开双手的姿势。
“是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呢，是你的女儿吗？”太宰治脚步轻快的靠近，边走还边和爱丽丝挥手，显然比起我，爱丽丝对太宰更具有吸引力。
“我叫太宰治哦，你叫什么？”他俏皮的笑容的确获得了爱丽丝初始好感。
小姑娘走出来提起裙摆：“你好，我是爱丽丝。”
“爱丽丝，非常好听，纯洁而美丽，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名字。”太宰也绅士的行礼，如果不是破破烂烂的衣服，一定会看上去像模像样。
爱丽丝显然很愿意和对方交谈，两人年纪也相仿，我没有管那小子若有似无的打探与套话，因为听他们交流我也能猜测到太宰现在的处境。
离家不久，漂流不定，刚刚到达横滨，和我猜测一样，毕竟再过几个月，他也会被送到我这里。
我看见两人正聊在兴头上时，太宰不安分的小手在爱丽丝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握住了小姑娘的手腕。
就如蒸发一般，爱丽丝原本站着的地方只剩下空气。
我感受到爱丽丝回到我体内后，还在震愣的表情。
真的十分不乖啊太宰君。
比起生气，还是更加无奈，毕竟早就知道对方是个多么糟糕的性格。
“啊啦……”不过这次太宰君的震惊倒不像做假，但瞬间他又变成看人渣的表情看我。
我差不多都能猜到这小屁孩变化万千的思绪了。
“天啦，那位可爱的小姐就这样消失了，实在另人心痛呢。”他装模作样捂着心口，一边又在悄悄观察我的表情。
“哎，真希望世界上美好的小女孩不要被变态觊觎啊～”他说着又想到什么，环抱住自己，身体颤抖，表现得很害怕，“诶，我也是不到十三岁的正太啊，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猎物？”
一边不留余力的表演着内涵我，一边不停偷看我的表情变化。
“是的呢，这样的夜晚似乎也很适合杀人灭口呢。”我想我脑袋上一定出现好几个十字路口。
现在上去，用自己擦的锃亮的皮鞋，给他屁墩来上一脚。
“扑通”一声，他就能完成他的心愿，美滋滋见上帝了。
当然，以上还只是我的想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私人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