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6 章 梦很好，但 ...
-
翌日，我早早的醒来了，身边早已冰凉。我坐起身来，下床走到窗边。那是许久不曾见过的景色，我静坐了许久，静谧且恬然美好。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风光无限。原来魔界也有这番美景。
看着窗外美景，本想出门看看，可门被洛冰河下了禁制。呵，真无趣。只得发起呆来。思来想去，又想到了七哥，想到了死亡。
阳光穿透稀薄的空气普照大地，却怎么也照不进我阴暗潮湿的心底。死亡是生命的终结，对于我来说更是痛苦的终结。我的人生没有开心，一直都是强颜欢笑和绝望。我在自己周围筑起高墙，没有哪个人能够入内，也尽量不放自己出去。我嫉妒成性，我高傲偏激，我害怕死亡，因为我只是芸芸众生，我不伟大，我只想活着。即使寄人篱下，任人打骂，依偎女人怀中；即使杀人放火，助纣为虐，丧心病狂。想说的话有很多，重新来过也不是没想过，可偏偏像我这样的人还有那可笑的傲骨。我从未变过，仍旧阴险狡诈。我是羡慕洛冰河的，他比我狠，所以他可以飞上枝头，我只能继续做任人宰割的玩具。
当刀割破血管，鲜血飞溅时，会感到很轻松。死了，梦就不会醒来吧。
恍惚中，我听到洛冰河为我担心的声音，他焦急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倒是从未见过他这幅惊慌失措的模样。我知道这是他透过另一个人施舍给我的。
“师尊？师尊？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当我再次睁眼，洛冰河喜极而泣，开心得像个孩子。
“洛冰河，你不用假惺惺的。你救我只是怕没有了一个称手的玩具，没了一个罪大恶极的报复对象了吧。不过啊，还是得谢谢你救我了呢。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洛冰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隐忍的神情。我就知道，他对我的好，是透过“那个人”的。
“师尊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你即是我的师尊，亦是我这宫中的妃子，我自然得好好照顾了。”
“洛冰河，你……”
“师尊啊，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完成呢，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呢？这可真是太令人伤心了，亏我今日还特地给师尊你准备了以前的衣裳，想着带师尊去外面看看呢。”随即他便叫人送来了衣裳，衣裳的旁边还有把扇子。那都是我以前穿的样式。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就想是在看一件玩物。“师尊您瞧这衣裳可还称您心意。”一旁的铜镜映出我的面貌，似乎人如当年。他见我没反应，也没恼，反倒是拉起了我的手“那我们走吧，我带您去看看您的新寝宫。”我刚想挣扎就听他说“不要再放手了，好吗？我们一起看看吧，我准备了一早上呢。”那语气中有些卑微，这并不像是一个魔界至尊会说出的话。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任由他拉着。我这是怎么了呀，竟会对他心软。可那种语气，就像…像一个向大人讨糖吃的小孩，一如当年那朵“小白莲”。
走出房间，我仔细的观摩周围的一切。灿烂的阳光，温暖的风，新鲜的空气……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这是魔宫，是炼狱。
“师尊，这是弟子重修的清静峰，可还喜欢？”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成片的竹林，绿油油的给这灰暗的魔宫添了几分生机。恍惚间，那个骄傲自大的沈清秋，似乎也如这房屋般可以重建。
“洛冰河啊，你这是羞辱我呢！”
“师尊，话可不能这么说，为了这片竹林我可是准备了一上午呢。”
“竹子可不好种，魔界环境太恶劣了，它会不习惯的。”
“没关系，我定会悉心照料。”
“那要是它本就不喜这儿呢？”
“它会喜欢的。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他牵起了我的手，我微弱的挣扎着。
“我自己能走，牵了一路了，差不多行了吧。你也莫要得寸进尺了。” 本以为他会放开我的手停下来嘲讽我几句，没想到他倒是将手攥的更紧了。
“我叫你放开我！”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师尊，要注意您的言行哦。”他将手伸过来，歪了歪头，默默地看着我。
那双看起来天真无邪的眼里透出的是凶恶。我慢慢地将手放在他的手上。
屋里的陈设和以往一样，看来也是费心思了。
“师尊可还记得，您就是在这用一杯热茶浇灭了我所有的期待。”他模仿着我当年的动作，“高傲冷漠。我竟还当这是对我的磨炼。真是可笑至极！”突然我觉得腿下一软，“噗咚”一声跪了下去。
“师尊，这七分烫的热茶是什么滋味呢？年代久远，弟子也记不清了，就请师尊帮忙回忆回忆吧。”他居高临下的将热茶倒下。
皮肤的灼烧感涌上心头，这就是当年他承受的东西嘛？也不过如此嘛，比起秋剪罗的打骂，这又算什么呢。
“你就因为这杯茶恨上我了？”
“怎么会呢？您带给我的伤痛又何止这一星半点。我都会让你十倍奉还。”
“洛冰河啊，可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啊。名声，修为，亲人，尊严……一切的一切你不都已经毁掉了吗？”我低着头，眼泪止不住的要夺眶而出。
“还不够呢。沈清秋，你不知道我多恨你。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可你却偏偏生了这幅皮囊，又有些舍不得了呢。”他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师尊这泪眼汪汪的算怎么回事，看得让人好生心疼呢。可你又有什么好委屈的。”我看着那眼神由玩弄到憎恶。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要怎样都无所谓了。”
“那如果我要你爱上我呢？”
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随即又笑了。
“不可能！你犯不着恶心我。你不就是想上我吗？”
“对啊，可我更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呢！师尊，你会爱上我的。”
“那可就要让你失望了。”我讥讽到。“我这辈子都恨你！”我凶狠的盯着眼前的人，似乎这样可以留住一点尊严。
“这样啊，可是弟子真的很喜欢师尊呢。”他的另一只手顺着我的面颊往下滑。“这张脸，这嘴唇，身体，都让人欲罢不能呢。”说着就想亲上来。
我着急忙慌的推开了他。
“这就是你学到的以下犯上？”
“你早就不是高高在上的清净峰峰主了，沈清秋！你现在只不过是阶下囚，是苟活于世的罪人。是我要给你赎罪的机会。”他抱起手足无措的我，我的身体忍不住的微颤。“你就不能乖一点吗？也学着他温柔些，我也不用这么狠啊。我会好好爱你的。”
“别，求你了。”我知道他要干什么，可这里太像以往的住处了，我不想在这做那些事，平白污了这竹林美景。
“不想在这儿？”我微微点头。
“那不行啊，这可是专门为师尊准备的呢。师尊还是好好享受这美景吧。”
阳光微红，落日的余晖撒在身上，应是觉得温暖的。那些□□的味道混着竹香在空气中弥漫着。洛冰河最清楚如何折磨我，将我踩进更深深渊。他知道我无法反抗，但却最喜看我挣扎的模样。
天，渐渐黑了。月光照不到我，我的世界只有漆黑一片。其实我谁都不恨，我只恨我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丑陋不堪，我本该习惯黑暗的，怎么能渴求那束属于别人的光呢？最终只会自食其果。
“师尊，现在的你一无所有，你离不开我了。你属于我了！”红色的天魔印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所有不得不承认，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洛冰河，你喜欢沈清秋吗？”
“喜欢啊，他那种人很难让人不喜欢。”
“是他吗？”
“当然了，他可是个温柔至极的人。”
“那岳清源也喜欢他吗？”
“我看苍穹山派的人都挺喜欢他的。”
“这样啊，挺好的。至少他活得很好。”
“对啊，师尊真失败呢。”
“或许吧。你能带我见见岳清源吗？”
“师尊是在恳求我吗？”
“也不是，随你，不见就不见吧。我只会给他们带来不幸。”
许是那夜格外冷清，不知不觉中就问了很多，说了很多矫情的话。
“洛冰河，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杀了我吗？”
“如果你真的爱上了我，那就会。”
那夜魔尊也说了很多，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知道吗，我一直想要你回头看我一眼，哪怕一眼。可你永远那么高高在上。后来才发现，你原来也那么的肮脏不堪。”
“伪装而已，你早该明白的。”
“我也羡慕那个哭包能有那么好的师尊。他可以对他说‘这次一起走？’那是我这辈子都求不得的东西吧。”
两人述说着内心的不满，那一刻，他们都是可怜人。
“洛冰河，我爱你。杀了我吧。”
“沈清秋，就让这梦一直做下去吧，不要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