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の晨光》且惜今朝

27、考验

　　忙忙碌碌的，我在北X的第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一旦忙起来就感觉到时间过得飞快，不像之前我无论怎样的盼望着假期，它始终在慢慢的散步一样的走着。我和苏晨已经在一起一年了，虽然由于各自在忙并没有正式的庆祝我们的第一个周年，但是我们都知道拥有彼此已经一年。
　　这一年我过得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尽管这幸福似乎有点盲目。苏晨从不跟我过多的说起他的事业，我不知道“晨光”是否运作的顺利，也不知道苏晨是不是像他跟我说的那样事事顺遂。我只知道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而且从苏晨经常的蹙眉看的出来，他并不是什么时候都那么漫不经心，不是什么都不在乎。“晨光”是他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是事业的工作，他在这里注入了从未有过的信心和决心，还有时间和精力。
　　我知道他很不容易，但是他既然不告诉我，我也没有多问。他说过，我们两个谁也不能过多的依赖对方，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不可能百分百的合成一个人。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并且理所应当的要求对方尊重这种空间。两个人相处，一定要留有属于自我的空间，不然只会自我迷失。尽管我甘愿迷失自我，甘愿放弃自己的空间，但是我也不能不尊重他的隐私。他不说的，我不会多问，我不想成为那么烦的人。
　　过年的时候我当然还是回家了，但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舍不得。是长大了吧？或许，是苏晨叫我长大的，用他日渐坚毅的眼神告诉我，他并不只贪恋着我的关心。
　　可是回到家我就要面对父母的询问，当然是关于考研的事。一月份是属于考研的时间，他们当然认为我应该按部就班的准备考试。我虚应着，还是只有罪恶感。谎话总有一天是要被揭穿的，但是不是现在。我还要念我的大学，我想如果我变得更成功的话，父母也会原谅我的欺骗吧。
　　我在家呆了半个月，之后返回北京，和苏晨团聚。因为我们的楼里有了另外的三个住户，这个年苏晨过的并不孤单。但是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我能够陪他一起过年，像一家人一样，在合家团圆的时候也能呆在一起。
　　似乎是习惯了不去追问什么，在苏晨越来越频繁的回复信息越来越经常的叹息的时候，我还是保持着沉默。我不傻，我能猜到是为了什么。苏晨在我之前有过那么多的故事，我不会单纯的认为他只想着我，尽管我只想着他。
　　我记得从前在看他的日志时会读到一个叫小江的名字，苏晨写到他的时候带着强烈的感情，或是爱恨或是纠结，似乎他成为了苏晨世界的主宰，如同苏晨是我的主宰是一样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又有了联系，或许苏晨是和别人有了什么牵扯。如果是和别人我不会觉得不安，但是如果是这个小江，我会感到恐惧。我清楚他在苏晨心中的分量，但是不清楚他和我究竟谁的分量更重。所以，我恐惧。
　　“苏晨，现在我是你的老婆，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在他又一次的对着手机叹气的时候，我开口问他。
　　他问我：“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为了小江在烦恼。”其实这是明知故问，我也觉得自己问的没意思。但是，除非他亲口承认，不然我是不会这样想的。
　　他不回答，我又问：“你们到底在纠结什么？”
　　“纠结过去究竟谁对谁错。”他看着我，“小暮，我不想隐瞒你什么。但是小江的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就不要说。”我给他泡了一杯咖啡，之后回房睡觉。心中的猜测已经被证实，我心乱如麻。如果说我不想知道那是在撒谎，但是我不想听他辩解什么，因为人在有些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这个时候我还要逼他费神去想如何给我一个交代，那只会把我们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但是，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超脱，我无法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当苏晨躺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没有从前那种心安的感觉，一夜未睡。
　　第二天，苏晨去上班，我去找了孟凡。有些事我无法直接问他，但是不代表我不能问别人。
　　“什么？小江又回来啦？”孟凡假装给我弄头发，不然还在上班的时候他是不能闲聊的。“那时候听苏晨说他出国了，彻底的断了联系，可怎么又联系上了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这个人在苏晨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只关心这个。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这么结束吗？就算一直以来我不想跟谁争什么，但是苏晨我也一定要争。如果没有他，我的世界就只剩黑暗了。更确切的说，我再也回不去以前的生活，回不去之前的暗淡无光。
　　孟凡顿了顿，之后说：“怎么跟你说呢？那个人真是没一点好，太放荡了。怎么说呢，丫的整个就一狐狸精，谁都勾，要不苏晨也不会跟他分手。可是，男人的爱是不以道德来区分的，我就知道那个时候苏晨为了他真是痛苦极了，虽然在一起不过半年的时间，但是直到他有了你才算真正的恢复过来。所以，小暮，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苏晨会明白谁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可是，如果他爱的不是我却和我在一起，会不会很难过？”
　　“以你对苏晨的了解，你觉得他会跟自己不爱的人一起生活吗？”孟凡反问我。
　　“也许爱，但不是最爱。”我隐隐感到不安，我是不在乎他是不是最爱我，但是我怕他在乎。一直都是我对他求的更多，我也知道要求的越多失去的越多，所以我真的感到恐惧。那个小江，虽然我没见过，却成了我的噩梦。
　　我是想成为苏晨的爱，还是想成为他的最爱？
　　那天，我在孟凡那里呆了半天，剪了头发又染了颜色。该问的也问完了，我的心情无比的沉重。如果说即将会有一场PK，我担心自己才是被PK下来的人。因为苏晨从来不曾为我伤神，也不曾为我忧伤。一旦他追逐我，我马上掉转了方向跟着他跑，来得太过容易的爱情，是不是不会被太过珍惜？是不是只有真的伤过心掉过泪的恋情才能让人永远铭记？
　　我突然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安于平淡。而且我也突然意识到，我对苏晨并不了解，因为我不知道他是会选择绚烂还是平淡。
　　相处以来的最大的危机，让我措手不及。我从前所信赖的那种默契的爱情似乎一夜之间失去了效用，我所期盼的那种平淡才是真的生活也变得是那么的空洞，似乎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独角戏，是我自己在骗自己。
　　再美好的戏都有落幕的一刻，当繁华掩去，我们还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