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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贫民窟里的笑面阎王 血果之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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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西湖公路终点回到地下小破屋,肖辛星一路开的飞快,虽然车技不及姐姐半分,但毕竟也是常年在年少时便以机车在城东城西出名的肖李肩上长大的,论开车也自然差不到那里去。
把人带回地下室,肖辛星简单的用止血工具止住断指的血,因为几次弯道飞跃式起跳,肖李的腰部严重受到重创,此刻早已疼晕了过去。
趴在床上的人,因为身心俱惫,惨白的面上没有一丝血色,看的肖辛星眼睛里眼泪止不住的滚过脸颊,“哥......你怎么这么傻...”
止住血,肖辛星手忙脚乱的擦干泪水,跑了出去,一口气绕过几栋楼房,冲上习医生所在的三楼。“习奶奶,开开门,我哥...我哥...受伤了,求求你...救救她...”
习医生,本名习丁,原本是景都第一医师大学鸿仁大学的教授,早年因为与校方集团意见不合,被赶出了景都,导致后来任何单位都不敢收留一个被逐出鸿仁大学的教授,而得罪那几位人物。
后来不久,习丁流落至贫民窟,靠给周围的人治一些小病小伤过活,因为周围人没上过什么学,大多没都完初中便辍学了,贫民窟资源有限,所以时常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可开交,棍棒相向,最后搞得两败俱伤。
最后也都会来习医生这里,时间久了,大家也都叫她一声习阿姨。
“怎么了,你哥怎么了?”习丁习惯性拿起药箱就往门口走,熟悉的听见小星的声音,打开门。
看见哭的稀里哗啦满脸泪痕的孩子,内心不禁紧了一下,二话不说,道“快,带我去找你哥”。
这孩子每隔个十天半个月的就会过来一趟,每次都十分沉着的带着身后自己姐姐,叫了一声习奶奶后,便把人交给自己处置了。今天肯定是出了事,才哭成小猫一样委屈。
心里不禁狠了一下,问道“说说你姐怎么回事?”
“他...为了我和城东在城西湖公路比赛,用了...用了你不让他再用的弯道跃起式超车,现在疼的站不起来了,习奶奶,你一定要救救她,要是以后都站不起来了,会要他命的”
闻言,习丁在心里狠了一下,想道“肖李子这死孩子,看我不揭了他的皮”看了眼身后哭的一抽一抽的孩子,安慰道“你放心,你哥身体比那上树的猴子还好,没事的,奶奶给的扎几针就没事了哈”
习丁加快了些脚步,想着幸好当初留了个心眼,没把肖辛星给送走,这要不然肖李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当初要不是这孩子收留,自己恐怕早已被那几个人给拉去做人体药物试验,早死透了。
这些孩子虽然闹腾,但心性纯良,只是从小没爹没妈的,没人教他们怎么正确表达情绪,处理事情,做起事来总是一根筋,毛躁的厉害。
每每总是忍不住数落几句,倒也挺乖。
城西是习医生坐镇,城东是习医生的丈夫坐镇,本来他不想和媳妇儿分开,不想去,习丁一个扫帚下去,道“没把人给我治好了,就别回来了”他只能委屈巴巴的抱着药箱去了城东。
贫民窟,治安卫生自然不及景都,伤病什么的是常事,这里医生稀缺,来了自然是座上宾,城东的七爷自然也是欢迎的。
“没事了,要是在跳一两下,可真就没得救了,以后叫她还是不要骑摩托了...”习丁给肖李上完药,转身对一旁一身血的肖辛星道,“就是那断指怕是...”
肖辛星此刻正死死的盯着肖李发白的脸,眼底的黑沉叫人难以琢磨,绕过习丁,在床边蹲下,看着肖李,淡淡道“谢谢习奶奶,我会看住他的”
“嗯,那就好,他听你的,劝着他点,每次总是胡来”习丁不放心的唠叨着“那我先走啦,有什么是就叫我,你快睡吧,明天就要考试了”
“好”肖辛星握着肖李骨干感的手,拂过脸颊.
仿佛就像他往常一样,即使自己受伤,也会摸一摸自己的面,安慰一下气鼓鼓的弟弟,诡异的说一句“小星,让哥哥摸一摸你软嘟嘟的小脸”
“傻不傻,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肖辛星目光深邃的静静注视着床上的人,修长的指间抚过冷峻脸庞的碎发,浅浅的说道。
“肖辛星,你的真实分数721,全校第一,你不要怪老师把你的分数压下去,你要明白,你的身份几乎是个秘密,景都一中本来是永远不可能收一个来自贫民窟的孩子,介于你是借赵晓宇弟弟的身份进入的,你才有机会在这里和这群社会上流人士的子女一起学习,可是谁都知道你不是”样貌十分儒雅的老师坐在办公室里,十分自然的对着面前额肖辛星说道,甚至带着几分大义凛然,这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从小到大便是如此,肖辛星早就习惯了,只是静静的听着,半低着头,他知道老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也正和他意。
肖辛星低着的头半侧着,仿佛是卑微到了极点,可从窗下望去,你会看见,少年一双好看的眼睛正亮晶晶的盯着窗外枝丫上两只紧紧依偎着的知更鸟,毛茸茸的绒毛在小风一吹吹下,一晃一晃的,寒风下闭着眼睛,却是十分安详的模样。
肖辛星的的嘴角在喋喋不休,在自我感觉良好的班主任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扬起。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明亮的眼中只有早已死去紧紧依偎着的知更鸟的影子。
“老师这也为你好,你那个哥哥......你...想干什么...”刚才还滔滔不绝的班主任,此刻被少年抬头逼上前的眼神,吓得往后靠去,肖辛星的眼睛里没什么变化,只是他把原本的颜色掩盖下去,只剩下冷漠。
一个平常总是带着温和的人,如果突然变得沉默,那绝对是比窗外的凛冬还要寒人。
“这里可是学校,你想干什么?!”班主任从座位上站起来,偷偷往后挪过一步,继续恐吓道“你...小心我告诉学校,开除你,到时候闹到懂事会,遭殃的可...可就不止你。”
“老师你没事吧”肖辛星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成绩,单递过去,笑着问道。仿佛刚才那个冰冷到寒冬的目光就像是一场错觉。
“你...没事,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你走吧”感觉自己反应过大的班主任,强装镇定道。
肖辛星欠了欠身,道“老师再见”便转身走出办公室,在一路异样的目光下绕过走廊,走过一层层楼梯,走到最下层角落里的一间不怎么起眼的教室。
此刻教室里的高共鸣正在上课,瞄了一眼最后一排角落的空座位,心里不知怎么的,顺畅了不少,那个贫民窟里的学渣终于走了,不由得上课的声音都畅快了不少。
“哎,老师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卖力”坐在靠教室后门的同学被老师惊醒道。
“谁知道,大概是吃错药了吧”旁边一位同学小声回应道。
“你们没注意到靠窗那边的座位是空的吗?那个贫民窟来的被夏死人叫去办公室了。”另一位坐在最后排中间组的女生,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说道。
“我去,我就说,老高今天怎么邪了门,这么卖力,我还以为他转性了。”
“你们知道今天那个弱鸡被叫去干什么吗?”一位不怕死男生同学十分诡异说道,瞬间吊起了众人的胃口。
“干什么?”另一个不怕死的问道。
“你快说,急死个人”前面一个听了半天的女生,冷不丁回过头催促道。
“嘿嘿,你们没注意到吗?”男生卖着关子道。
“你说不说,你再不说,我就把你去夜总会的事告诉你爸,看他不打死你”
“切,我怕他”男生不屑道“他自己好到哪去”
“你别扯远了,我们都等着呢”
“去年夏天放学后,老高把他叫去办公室,我和我老爸刚吵完架,不想回去,就晚了点,然后看见他从厕所出来,你们猜,我看见他手腕上还有脖子处有什么?”
“什么?”
“你快说!”
“急什么,我这不说着呢吗。我看见,他从厕所出来,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我就奇怪大夏天的,穿那么多不热吗?然后我就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洗手的时候,手腕,还有脖子,隐隐约约有做过那事儿后的伤痕”
“卧槽,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我都看见,那痕迹,一看就知道当时那啥的时候有多激烈”开启话题的男生,越说越兴奋道。
“没想到啊,老夏还好这口”
“呸呸,你们几个不要脸,人家小弱鸡还要呢”
“怎么你试过”
“你”女生正要发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长得挺好看的女生,说道“比你强,怎么样,你也要试试他的威力”
“你,臭婊子,什么时候干过你,哥怎么不记得了”
“你...找死!...”
“吵什么呢!后面哪几个低着头的,给我出去!”原本正难得讲道兴头上的夏老师,被后面更为激烈的争吵打断。
本来断断续续的传来,全班都多多少少听得见,这种事他早就习以为常,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竟然越吵声音越大,再不管被视察的那个主任看到,又要扣工资了,晦气,坏心情。
“报告”肖辛星从班主任的办公室回来,依旧是那副没事人一样,轻松的模样,眼睛平静的看着几个人从教室后面被老师赶出去。
“你怎么回来了?还知道回来,去,走廊里趴着。”
肖辛星早就转了出去,就像往常一样,倒立趴在教室外,外套从腰间落下,里面的衬衫被严严实实的塞进了腰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道十分明显的痕迹。
“还真有,你们看”一个站的靠近肖辛星的男生对旁边几个人,不敢相信的说道。
闻言,刚才的女生也俯下身体,侧过头看了过来,只见白色的衬衫下,两道明显是伤痕的伤,从胸前隐隐约约延伸到肚子的地方。
女生捂住嘴,立马回过身,对一旁的男生道“没想到你说的还真是真的”
男生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跟你们说还不信”
“唉,弱鸡,你腰间的伤是怎么会是,吓死人打的?还是你被他那啥了?”靠近肖辛星的男生不要命的问道,在一旁倒立的肖辛星转过头,嘴角笑了一下,看了一眼一脸恶心样的男生,道“想知道”
“嗯嗯”
“下次告诉你,现在不方便,放学单独告诉你,好吗?”
几个人瞬间眼神蹭亮,那个男生坏笑道“好好”
下午的时光总是过得很慢,外面的积雪早已有一个小膝盖厚了,肖辛星趴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落雪,想着今天是姐姐约定回来的日子,心情不禁好了不少,眉梢不由得扬起一个弧度,他的开心从来不会从眼睛里让人看得明白,这大概也只有肖李一个人知道。
但肖辛星和肖李在一起的时候每次都很开心,每次见到他,肖辛星那俏皮的眉尾就随融融的笑容飞跃于暖暖的笑容之上。
放学路上,肖辛星踩着单车的双脚,越踩越轻快,耳边,就连凛冬寒风都变得欢快起来,刚才的不愉快一下子变烟消云散。
“你,走开”刚才在走廊里十分兴奋的男生,此刻活脱脱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怎么,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伤是怎么来的吗?”我现在就告诉你,男生被肖辛星一把提到墙上,领子被指节分明的手指拽的变了形。
“就是这把可爱的铅笔刀,一刀一刀划在你的皮肤上,可舒服了,要试试吗?嗯,你不是很想知道吗?”肖辛星靠近被吓的发抖的男生道,冰冷的刀锋压着脸颊,刺冷神经,而比这更可怕的是,眼前人诡异的眼神。
“你,你这个变态,放开我,要是我妈知道了,你就完了!”
“哦,是吗,你可以试试后,再告诉你妈妈,她说不定也会非常喜欢”
“你...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说你坏话了,我保证,今天是古几楼说你身上有伤,是老夏和你做那事儿干得,我就是好奇...求求你,放了我,还有姚娜娜也说了,还说你和她做过,我知道他们是放屁,他们怎么会和你呢”
“是吗?好,今天就这样,明天带古几楼过来,我便放过你”
“好好...”吓得抖成筛子的男生连连答应道。
“那请你圆润的走吧”
“我现在就滚。现在就滚”连滚带爬的跑出巷子,着急忙慌的拿出钥匙,一脚油门一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