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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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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邦主,如果那一天,是你去抓可乐,我们的命运会不会掉转?”
这应该是他和邦主最后一次如此平静的对话了,或许……亦是他这一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张崇邦望着他,眼神晦暗难明,却没说话。外头的光线通过教堂彩绘的玻璃窗投进来,折射出他眼角微不可见的湿润水光。
最后邦主还是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后方刚刚赶到现场支援的SDU阵营,而防弹背心上象征身份的两个大字无声又犀利地刺进邱刚敖眼里。他眨了眨刺痛的眼,口腔里弥漫的血腥气和周身传来的剧烈痛楚像是死神从远处敲响的丧钟,但他依旧盯着面前的男人。
站在倒塌的圣母像前,站在白色的三角钢琴上,以近乎绝望的偏执姿态看着张崇邦,哪怕只是背影。
这样的关头,假设性的问题有什么样的答案,都不重要。
邦主背对着身后的人往前走,脸上终于流露出几分痛苦和沉重。
阿敖,曾经是他最珍惜最知心的战友和同伴。
2.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尽管声音很小,邱刚敖却反应敏锐地睁开眼睛,迅速从睡眠中清醒过来。
这是一个前线警务工作人员该有的质素。
他从床上坐起身,拿起手机查看消息,直到确认没有重要事情之后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又做那个噩梦了。
最近总是梦到同一个画面,没有前因,没有后果,但不断重复出现,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梦到一次。
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候,阿敖还感到很荒唐。
因为在梦里,自己居然和邦主站在了对立面,甚至是生死对决。
怎么可能?
当初如果不是邦主,他就不会进入O记。邦主是他这一路上最最熟悉的人,更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阿敖摇了摇头,将梦里那些沉重、黑暗的情绪都从脑海里撇开,翻身下床。
他们怎么可能走到那一步?不可能。
3.
可乐,古惑仔一个,警局48小时饮杯斋啡的常客,整个重案组没有不识得他的。
至于为什么会梦到他,阿敖将原因归于可乐坏事做得多,害他同成班伙计常常周不时就需要去捉他回来审问。
见得多了,偶尔梦到他又犯事也就不出奇了。
邱刚敖没有想多,像往常一样洗漱过后,咬着烤好的吐司片出了门,心情不错。
重案组是份不太有规律的差事,没有case的时候,还算轻松,但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要求他们立即行动去往前线。而每一次mission,他们都是在死神的镰刀下起舞。这些年,重案组上上下下根本数不清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几遭了。
但阿敖很喜欢这份工。他不怕死,O记的手足们也没有人怕死,大家都团结一心。
事实上,重案组的每一个人,永远是在赌上自己的性命去破案、抓犯人。在这里,他们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一个team,彼此亲如家人,每一次行动都拿命搏,并不求安稳,更不为邀功,一次又一次在生死之间游走,只是为了维护他们心中的正义。
这种感觉再好不过。
也多得有邦主这样坚定、正直的角色存在,才能一手带出这样的O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