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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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停！
米花町里头都是些现代化都市的装扮，高楼大厦林立，郊区与城区的交界线分明，自然没法发生这种事情。（喂）
在出门前，鬼舞辻无惨清晰记得自己是关上了所有的灯。「只是短暂出趟门」，抱着这样的打算，也不至于拉闸，省那么个几度电。
——但他不可能留下一盏夜灯。
即使在没有路灯的黑夜，在无惨眼中也跟白昼无般一二。人类的夜视能力比不上鬼，这盏夜灯必然是有人进过这栋屋子的证明。
只是不清楚为何对方要如此明目张胆地放下光源，“提醒”主人家自己曾经来过。
“咔”。
他翻找自己口袋，拿钥匙拧开大门。
客厅的矮桌上是一盏他没见过的台灯，无惨拿起来摆弄了一会儿，确认这并不是他新买的，也不是这栋屋子里之前就有的东西。
上面的塑胶外壳已经有一定程度的磨损，昏黄的灯光铺撒在他的手心。
鬼舞辻无惨又回到门廊处，把皮鞋脱下，换上家里穿的拖鞋。刚才注意力全在这盏灯上，还没来得及换鞋。
「看来得找个清洁工了。」他有些纳闷，这地板没多久前刚打扫过——还是白嫖了人家太宰的手下——没想到现在又……唉。
紧接着他绕着厨房、一楼卧室、甚至卫生间都看了一眼。
这一层没人。
他没有在这里感受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晚风从窗户没关拢的缝隙中挤进来，像是一只冰凉的手拂过脸庞。外头的树上寂静无比，鸟雀之类早就下班歇息，睡梦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蝉鸣虫叫，伴随着风的尾巴也溜了进来。
在一楼逛了一圈并一无所获后，接下来他打算去二楼看看。
鬼的视力很好，更别提他们不可能会因为缺维生素得夜盲症，因此无惨没有打开走廊的照明灯，径直来到二层楼。
非常细微的声响从主卧传来。
无惨冷下脸，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微微增长，圆润的指甲原本还是淡淡的肉色，变化后，尖端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般，就连颜色也变成青蓝色。
早些时候来时，他根本没收拾主卧这间房。而是选择了次卧这么一间偏小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地理位置特别好还是无惨特别倒霉（肯定是地理位置好，不然这屋子怎么卖得出去呢），主卧非常符合大家理想朝向。
通俗点说就是阳光能经常晒进来，光线充足。
这种朝向的卧室可最受妇女们喜爱，拥有这种朝向的母亲们甚至一大早就拉开窗帘，让那些还在梦乡中的孩子迎接太阳。
孩子妈妈怎么想的不太清楚，可是作为躺在床上的那个，这真是一个痛苦的经历。
就算深埋地底，我也要呐喊——阴暗b不需要阳光……！
诶？说错人了？鬼王不是阴暗b吗？
那对不起。（诚恳）
淡淡的呼吸声从房间飘出，那是一个男人。披散的长发落在床单上，熟悉的面容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无惨眨了眨眼，缓缓走向床边。
“嗯……？”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对方微微皱眉，半眯着眼看向自己。
「真警惕啊，跟以前一样呢。」
无惨露出一个毫无差错的微笑：“这位先生，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他加重了疑问词的读音，一个个字被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副模样，激动地恨不得下一秒就砍死对方。
“你手里拿着刀干什么？”
“……”无惨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顿了顿，把手中的刀具又收回背后，“突然多了盏夜灯，我怀疑家里进贼。防身罢了，怎么？”
两人答非所问，都没来得及回答对方的问题。
“好吧。”缘一点头。
他从床上坐起身，坐在床边，伸手摁开床头作为勉强照明的嵌入式夜灯。
“我想着合租，你不在里头，给你留个灯。吓到你了对不起。”
虽然几个句子合成了一段“错落有致”的解释，但鬼舞辻无惨还是理解了对方的想法。
“原来那笔钱是你汇过来的？”
无惨联系起之前看到的银行卡，上面确实有一笔有零有整价格适中的收入，他猜测这或许就是每个月打过来的房租。
但那笔金额只是单次汇入，也不知道是一次性还是月费模式。
如果是一次性的……
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你是指房租吗？”
“你去睡吧。”两人尴尬地说了几句话，无惨得不到正面回答，便干巴巴地说了句“明早再说。”，转身关门就走。
某种意义上这不亏死，明明这栋屋子是属于他的产物，结果作为主人的卧室却给了一个“合租室友”，自己反而在最不好的一间客卧里头。
所以自己应该早点改装按上遮光布的（。）
鬼王的败犬！
鬼舞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鬼不需要休息，自然也就不需要睡眠。如果非要确切说明这个行为，倒不如用“休眠”来指代——用这种方式替代食人补充能量。
要是鬼都能通过睡觉替代吃人，他也不至于被那些鬼杀队队员追着骂了几百年。
真要详细阐述倒也没什么，毕竟鬼和人的关系也是够直白的——可能是一只鸡在自己背后叫嚷了几百年？
谁会因为食物在背后太吵就彻底灭绝食物种群的呢？
是的，人类不会。
——他们只会因为喜欢吃而大肆捕杀。
咳，跑题了。
谈论人类时，总想絮絮叨叨说着，从抒情散文中突然开始谈论“生存意义”，这么一来倒变成了通篇议论，听得人头疼。
不管怎么，鬼舞辻无惨对此通通不感兴趣。
人也好。
鬼也好。
都比不过自己。:)
无惨又从床上爬起身，抚平身上睡衣的褶皱。被静电摩擦翘起的发梢挂在脑袋上，他也一同以手为梳，整理好自己。
左右无事可做，还是去书房吧。
在两人的房间中，隔着的正是作为书房摆置的屋子。光是顶到天花板上的书架都覆盖了三面，剩下一面留了窗。
木质的书桌上灯光亮起，上面平铺着一本印刷工整的外文植物学图鉴，旁边放着一本日语对照字典。
在各个特殊或者重要名词旁边，漂亮的手写体标注出对应的含义。
无惨仰头，转了转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地听到了鸟鸣声。
天边的曙光就要彻底从城市高楼中的缝隙钻进来，鬼舞辻最后看了一眼将要破晓的天空，用力地拉上房间里厚实的遮光布。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听到隔壁“室友”起床的动静。伴随着轻手轻脚的推关门后，那个男人随手拿皮筋在脑后面扎了个高马尾，下楼去了。
断断续续的食物气息从一层的厨房与餐厅处传来。
不一会儿，脚步声又近了。
缘一敲了敲门，没有摁动门把手尝试打开：“我做了早餐，你要下来吃吗？”
无惨：（迷茫）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鬼舞辻无惨打开门，室内一片昏暗，原先就配置好的遮光布被拉得严严实实，对方明显是知道自己的情况。
“不了。”
但是对方露出了很难过的表情。
「这算是威胁吗？」看着对方稍微黑下来的脸色，无惨屈指敲了敲门框，唤回缘一的注意力。
“我知道了。”
两人下了楼。
继国缘一看上去并不擅长厨艺，早餐也不过是把外面买来的面包斜切成三明治的模样，再在中间放上荷包蛋与香肠片。
甚至坐下来时，他还提了句：冰箱里面有蓝莓酱和番茄酱。
无惨是跟在他后面下来的，客厅里开着灯，遮光布严严实实地封闭住每一个窗户，夸张来说这栋楼此刻甚至“密不透风”。
他挑选了分量较少的那一块，垂着眼，目光没留给旁边的果酱一点。
食不言，两人保持着沉默。
直到吃完，他才抬起眼眸再次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你看上去心情不好。”无惨托腮道。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不来吃早餐，那我就得浪费掉一份了。”
啊，原来这是失落（。）
无惨移开自己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