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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番外1 何虞凝&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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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姐，你怎么还在这？会客室都炸成一锅粥了”。
小白风风火火的跑来找杨星月，以为此时的她也是火烧眉毛，却不想杨星月此时正端着一杯咖啡，悠闲自得地看着窗外。
“别着急，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巨大的落地窗上隐隐浮现她的面容，从容而又淡定。自从云海公司东山再起，杨星月不仅成了其中股东之一，更是被杜云海换了一间大办公室。
杨星月喜欢站在此处，往下看去，Q城风光尽收眼底。
小白也是习惯了，毕竟这么多年跟在杨星月身边，看她这淡定的模样，想来也是有几分把握的。
“禾浩这次敢开口要17个点，也不知道怎么敢的”。
小白闷闷不乐，一直合作的一家大公司，向来都是只拿9个点的利润，今年居然狮子大开口。可杜云海又不愿意解除合约，毕竟禾浩手里的资源，是许多公司都翘首以盼的。
“你出去菜市场看看，蔬菜都涨价了，人家怎么可能只要那么点份额”。
“那也不至于直接翻一番呀”。
“所以肯定是有备而来”。
杨星月并没有猜错，虽然还不见这次的来人是谁，可听手底下的人说，是个刚毕业没多久年轻人，一身傲骨，做事果决，这几次的会面，他们都是吃了哑巴亏，总是“之后再议”。
所谓的“之后再议”，也是一直在等杨星月回来。等到何佑宁休息是觉得不可能的，何思阳却日日吵闹着要出去玩。
为了安抚小家伙，杨星月便带着两家老人和小团子出门玩了一个月。杜云海不得已打电话让杨星月赶快回来。
可她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照常玩舒服了，才回到公司。
放下手中的杯子，杨星月只拿起桌上的钢笔，夹在西装外套前的口袋里，两手空空，走向了会客室。
却不见小白在身后瞠目结舌，无奈摇头。
打开会客室的大门，只看杜云海坐在正中间，身边有几位客户部的人，他的对面坐着一位青年。杨星月看不到他的脸，只看背影，端坐于此，丝毫不显得紧张。
“和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小杨总，之前客户部的经理”。
见到杨星月，杜云海原本发愁的面容一下子舒展开来，站起身介绍道。
听此，青年转过身来，起身扣起西装纽扣，转身伸手，小杨总您好。
看见这张脸，杨星月倒是一点也不惊讶，清秀明朗，意气风发，相较于多年前，眼神里多了些锐气。
“顾总监，好久不见”。
“小杨总，别来无恙”。
他们礼貌的握了握手，即便杨星月眼底毫无波澜，却不难看出这位骄傲的青年看向杨星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敬重。
“你们……你们这认识啊”。
杜云海大为震惊，搞不清其中来龙去脉，但也没有多问。让小白去给杨星月也倒杯茶来。
却不想小白呆站在原地，看呆了眼。这不就是当年去S城遇见的那个学生，顾清么，如今这般长相好似没什么变化，可气质提高了不仅仅是一个level。
“啧，小白，傻愣着干什么呢”。
“嗷嗷嗷”。
终于回过神来，看这样子，这些年期间，杨星月是见过顾清的。
“咱们也不用兜圈子了，禾浩要的我们给不了”。
“小杨总不用这么着急回答，禾浩手里的资源配得上这17个点”。
“如果能给，也就不用等这一个月了。其实我们公司也不是非禾浩不可，解除合约，我们的赔付款或许会让公司吃不消几个月，但不至于跌落谷底”。
“……”
“但据我所知，如果没有了我们，禾浩至少失去一年的外包宣传，我没说错吧”。
“果然，您了解的很清楚，但是手持利刃，这一次我们非死即伤”。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何不互利互存”。
“小杨总什么想法？”
“11.3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两年之内我们不再涉及这个话题，这两年之内，如果禾浩可以找到更好的、让利更大的合作伙伴，两年后我们和平解约”。
“既然小杨总如此有诚意，等我回去和老板商量，再做定夺”。
“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
送走了顾清，杜云海总算舒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此人紧咬不松口，却不想杨星月出马，轻松化解。
“这孩子有点本事的，爱丁堡大学博士毕业，多少家公司抢着要的人，没想到便宜禾浩了”。
“小孩子罢了”。
杨星月不听杜云海的感叹，只是想着早些下班。
今日是何虞凝的生日，她要去接何思阳放学，然后赶去何家给何虞凝庆生。
何虞凝研究生毕业后，就回来了Q城，这几年一直在学习如何管理、运营公司，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见到心心念念的小侄子，何虞凝开心的要死，每次见到这个小团子，心底总是格外柔软。
“你哥今天夜班，怕是过不来了，让我带祝福给你”。
“谢谢嫂子，你来就好了，我哥现在是个大忙人，我可不敢指望”。
杨星月欲言又止，今日见到顾清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当初顾清拒绝了何虞凝，两人再未有过联系，即便在学校里见了面，也只是擦肩而过，比陌生人还要冷淡。
直到顾清出国深造，何虞凝望着天边一整个晚上，不知见过了几架远航的飞机。
从此，那张照片再不见踪影。想来这么多年，何虞凝早就放下了，毕竟青春几何，又怎能一直停留在回忆里。
饭间，何虞凝收到一条短信，瞬间变了脸色，可马上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根本不为人察觉，短短一刹那，杨星月注意到了她态度的转变。
饭后，杨星月打算带着何思阳回家，何虞凝把两人送到楼下。
“可是有什么事情，看你刚刚开始脸色就不太好了”。
杨星月本无意打探别人的事情，只是真拿何虞凝当亲妹妹一般，她每一丝情绪，她都有顾忌到。
“没什么，只是朋友告诉我说，他回国了”。
杨星月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何虞凝看出了她的难色，反过来安慰道。
“没事的嫂子，都过去了，他是谁，在哪，和我已经没关系了，说不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有家室了”。
杨星月什么都没有说，可再平淡的语气，依旧遮盖不了何虞凝眼中的忧伤。
回到家中，杨星月躺在床上，回忆着这几年的事情。
那时并没有删除顾清的联系方式，直到两年后顾清发消息给自己。
“星月姐，冒昧发消息给你，是想告诉你我要出国了，我考上了爱丁堡大学的博士”
收到消息时，杨星月也是一脸不解，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告诉她。
“恭喜”
犹豫之间，依旧打出两个字给他。
“谢谢你”
杨星月更是一头雾水，却不再理会。
一年之后，杨星月收到来自自己匿名捐助学生的感谢信。很久之前，她就参加了『助学爱心基金公益』的活动，不管是考研还是考博，学费和生活费总能压垮一大批勇敢追梦的学子。
当初她在网页上看到一个男孩儿，学习成绩优异，可惜家中条件不景气，父亲还患有尿毒症，男孩儿都打算放弃学业了，杨星月当机决定匿名资助这个男孩儿。
打开信的那一刻，杨星月怎么都不会想到，那娟秀的字迹来自那个仅有两面之缘的男孩儿，顾清。
他在信中字字真诚，句句恳切，感谢杨星月的资助，才能顺利求学，本想学成归来再好好感谢。
只是他觉得应该让杨星月知道，她一直资助的男孩子，竟然是那个伤了她妹妹心的人罢了。
那一刻，杨星月只是感觉，这个世界太小了，缘分这个东西真的是妙不可言。
可她并没有放弃对顾清的资助，反而在之后顾清每每发消息给她，求问的时候，她都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细心解答，给他帮助。
顾清回国的前一个月，还发消息告诉了杨星月，杨星月也只是简单祝贺，恭喜他学成归来。
“她还好么”
简单的四个字，却不知道那是顾清在对话框摩挲的半个小时才发出的消息。
“何须过问”
其实杨星月多少有点理解顾清，自从知道他就是自己一直资助的学生，对他的家庭有所了解，也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么不敢直视何虞凝。
可她没有权利替何虞凝来原谅顾清，因为那是何虞凝的青春，是她漫长的七年。
“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映入杨星月眼帘，却迟迟不见消息。
“既然在乎，当初为什么怯懦”
“我身处深渊，怎敢仰望黎明”
这是杨星月和顾清最后的对话，消息时间也停留在了顾清回国的前一个月。
杨星月的思绪被何思阳打断。
“妈妈，我看姑姑今天不开心哦，你不是和我说，生日的时候一定要快快乐乐的么”。
杨星月抱住何思阳，抚摸着他的小脑袋。
“姑姑已经是个大人了，大人的世界总是很复杂，不像阳阳的小脑袋瓜里只有巧克力和饼干”。
听到这里，何思阳抬头看向杨星月，小孩子的眼里总是充满光芒。
“我的小脑袋瓜里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所以才会快快乐乐”。
“阳阳说的对，但其实，姑姑的脑海里也有一个人，这个人会牵动她的思绪，影响她的心情”。
杨星月知道，说这些何思阳也不一定听得懂，但看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那里疯狂点头，也怪可爱的。
逗弄着儿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被星月抛在了脑后，没一会儿，何佑宁回到了家中，看到这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喜悦。
“聊什么，这么开心？”
“爸爸”。
看到何佑宁回来，何思阳高兴的扑进他的怀里。
何佑宁抱着孩子来到杨星月身旁。
“怎么了，感觉你心事重重的”。
“没事，可能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了”。
“那就换个心情，过几天有个企业慈善酒会，你和小凝一起”。
说着，何佑宁从口袋里拿出了酒会邀请函，递给了杨星月。
看到这个，杨星月才想起来，今天秘书送进来一封快递，说是什么邀请函，当时忙着看合同，没仔细听。现在想想，应该也是这个东西。
如果是普通交流酒会，杨星月是怎么都不会去的，只是这是Q城企业大佬举办的慈善酒会，能邀请到她已是荣幸之至，自然不会推脱。
被何佑宁打断了思绪，难得他能回来，收拾心情，还是打算好好陪伴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