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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怒火中烧的何佑宁 不是你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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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新闻了么?”
“什么啊?”
“最近新区附近发生了好几起抢劫案”。
“不是吧,你别吓我”。
“骗你做什么,这都快半个月,听说前几日还捅伤到人了”。
“好可怕,幸好我家不住在新区”。
“以防万一,最近还是不要一个人回家了”。
……
这几日警方正在逮捕一名抢劫犯,说来也奇怪,不伤人性命,拿了钱就跑,抓都抓不住。大家议论的那个被捅伤的人是因为歹徒抢包她不撒手,情急之下就被伤了,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负责新区的警局最近刚上任了一名新的大队长,好巧不巧赶上了这件事,几天了都还没抓到歹徒,让局长严重怀疑这位新上任的大队长的工作能力。
何佑宁今日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杨星月不要太晚回家,到家一定要发消息给自己。
杨星月之前的家本来离自己公司很近,都在西区,可是他们结婚以后的家是在新区,何佑宁工作忙不能天天接她,心也总是悬着。
这天杜云海叫杨星月留下来辛苦一下,加班把工作做完,这个客户的方案急着要,杨星月就和几个策划部的人一起留下加班。
杨星月结婚的事,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她连杜云海都没有告诉。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已经从西区搬到了大老远的新区居住。
“报告何队长,今晚加班,会晚点回去”
收到消息的何佑宁还是不放心,叫她下班以后和自己保持通话,到家以后才能挂掉电话,杨星月听话照办。
等大家忙完已经快要十一点了,杨星月出了公司刚上车就拨通了何佑宁的电话。
“何大队长,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咯”。
“我知道了,电话不要挂,我一直听着”。
之后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了,何佑宁将手机开了静音。杨星月不知道,此时何佑宁的办公室还坐着一人。
“你小子结婚了都不告诉我”。
“太匆忙了,婚礼一定叫你”。
说这话的时候何佑宁脸上透露着幸福的笑容。
“诶!希望我还能活到你们婚礼的那一天”。
说完白朔就躺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我说你行不行啊,这都快半个月了还抓不到人。要不是你们这工作效率不行,我至于这么担心么”。
“是我们不行,这不是请示上级找你们协助工作了么”。
白朔蹭一下就坐了起来。没错,他就是那位新上任的倒霉大队长,刚被调过来,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呢,自己管辖区就出了事,半个月了还没抓到歹徒。
上面发话了,让他找特警支队协助工作。结果他来的时候没见到支队长,只能找来副支队长的办公室。结果刚敲开门人都傻了。
这位名声在外,年轻有为的副支队长居然是何佑宁。当初警校联谊,为了提高警校学生的综合素质,几个学校搞了一个集训营,大家互相学习。
没想到何佑宁和白朔当时两个年轻气盛的大男孩儿,因为一张床铺起了矛盾,差点大打出手,被老师们发现后,施了重罚。
就这样两个人不打不相识,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成为了彼此最实力相当的对手,也成为了惺惺相惜的好友。
“赶紧的吧,早点完成任务我也能早点放心”。
说得多不如行动得快,两个人打算明日先去医院看一下那位受害人。毕竟这么多天了,监控看不明白,人也找不到踪迹,还是要走访各个受害人。
“喂,你还在听么,我刚到停车场,要准备上楼了”。
听到杨星月的声音,何佑宁关掉静音。
“我还在听”。
旁边的白朔正要捣乱说话,被何佑宁一把捂住了嘴按在了沙发上,他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动静。
“你旁边是什么声音,有人么”。
“没有,你听错了,可能是队里的警犬大半夜饿了”。
“那你饿——‘滋’——饿了么?‘滋’——晚上‘滋’吃饭‘滋’了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应该是停车场信号不好。
“星月我听不大清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说‘滋’——何佑宁‘滋’——跟踪‘滋’——啊~”。
杨星月大叫一声后,电话那头没了声音,电话也被挂断了,再打过去,也没人接听,刚刚电话那头好像是说杨星月被人跟踪了,他害怕杨星月出事。急忙就要往外跑,却被白朔一把拉住。
“你别冲动,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现在跑了就是擅离职守,怎么和上面交代”。
“那你要我怎么办,万一她有危险了呢,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撒开白朔的手,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到杨星月,如果没事那就谢天谢地万事大吉,可若是真的出了事,他赌不起。
车子一路飞驰到小区地下停车场,这一路上何佑宁打了n个电话给杨星月,可依旧是无人接听。
到了停车场,他大声呼喊着杨星月的名字,昏暗的停车场,亮着几盏微弱的灯光,伴随着何佑宁的呼喊声忽明忽暗。
他跑了停车场一圈,都得不到一声回应,丧气之际,他跪倒在地上,抱头痛哭。那种心情,无人能体会,此时的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绝望之际,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身影,杨星月一瘸一拐的走到他的面前。何佑宁抬头,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一把抱住了她,那种失而复得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佑宁,你抱的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何佑宁这才撒手,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没有受伤,只是崴了脚,这才放下心来。
“你刚刚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快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还能听出他有些抽泣的声音,应该是刚刚哭过以后还没缓过来。
“我一会儿再和你解释,你先打110,我的手机摔坏了”。
何佑宁立刻打了电话给白朔,让白朔立刻带一队人赶来现场。
何佑宁扶着一瘸一拐的杨星月走到她的车前,看着一个手脚被拴住的人躺在地上,看来已经是晕了过去。见状何佑宁将杨星月护在了身后。
杨星月拍了拍他的背示意没事,让何佑宁上前检查一下自己绑的牢不牢,她没什么经验,就只是绑紧了些,害怕警察没来之前歹徒会清醒,那她就麻烦了。
何佑宁上前检查,这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绑五花肉,何佑宁又加固了一遍才安心。扯下他的头套,仔细一看不过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孩子,心里突然百感交集,顿时不是滋味。
“到底怎么一回事”。
何佑宁焦急的询问道。杨星月这才缓缓道来。
今晚停车场的灯出了点问题,忽闪忽闪的。
刚下车要进电梯的时候,还在和何佑宁保持通话,后来因为信号不好,只能听到何佑宁说话,自己的声音那边好像根本听不清。
刚取下蓝牙耳机就听到身后有动静,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了以防万一她只能先往停车场外面跑,万一被堵在电梯里,就有大麻烦了。
她走得很快,边走边试图和何佑宁讲话,可是手机信号还是很差,听着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杨星月将包里提前准备好的防狼喷雾攥在了手里。
不出所料,歹徒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发出了“啊”的叫声后,手机摔了出去,歹徒上来就要抢她的包。杨星月一时害怕用喷雾喷向了歹徒。
他迷了眼,好像被激怒了,摇摇晃晃的走向杨星月想要报复。杨星月赶紧站起来撒腿就跑,只是穿着高跟鞋,没跑几步自己就摔了一跤还崴了脚。
歹徒见她摔倒,疯了一样就要扑上去,只是杨星月之前学过几年女子防身术,危机时刻就一脚踢到了他的要害,然后起身用膝盖踢了他的下颚,歹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在了地上,杨星月便一不做二不休上去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歹徒摔下去的时候磕到了头,暂时没了意识,杨星月试探了鼻息,确定没有酿成大祸,转身寻找手机发现早就被摔坏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要换常人早就跑了,偏偏是她,拖着昏迷的歹徒来到自己的车前,从车里找到了一捆之前同事落在这里的登山绳,将歹徒五花大绑起来。
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正要往外走去找保安报警,就听到何佑宁的声音,这声音断断续续,忽远忽近,让她以为是错觉。
直到这个声音越来越近,她循声走过去,见到何佑宁跪坐在地上不停的抽泣。那一刻,心情格外的复杂,好像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了,只有见到他这件事,成为了她唯一翘首以盼的愿望。
她走上前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没事,她一切都好,两个人相拥,喜极而泣。
“杨星月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这种时候还不赶快跑,你还拖着他走了这么远的一段距离。你有没有过万一他中途醒过来怎么办”。
“我那个时候不是也没想太多么,就想着警局抓了他这么久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那也是警察的任务,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警察的任务是保护人民,那人民就不能保护你们么?”
何佑宁被问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他进入警校的第一天起,他就励志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好警察,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
入职的第一天起,红旗下的宣言到现在依旧回荡在耳畔。
他是别人口中年少有为的大队长、副支队长,可是不管是多高的职位与荣誉,他心中始终放不下那唯一一次失败的任务。
之后的日子每当被噩梦惊醒,他内心的恐惧与自卑都久久无法平复。或许他也忘了,他也是个平凡的人,只是他选择了一份不平凡的事业,早已忘记自己也需要被人保护。
渐渐的他红了眼眶,杨星月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害何佑宁不高兴,想要说句可乐的逗他笑笑,就听到外面警笛声响起。
白朔带人赶到,何佑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清。
“何佑宁你牛啊,娶的媳妇儿比你还牛”。
说着拍在了何佑宁的肩膀上,还顺便瞟了一眼杨星月,杨星月还有些心虚。
“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惹麻烦了,害你们担心”。
说着就看向了何佑宁,这哪是觉得自己惹了麻烦,纯粹就是害怕何佑宁生气。
“啊~那今儿就先这样,弟妹你这还伤着呢,让阿宁带着你早点回去休息”。
白朔感觉周围空气冰到了极点,何佑宁的脸都快拖到地上了,再不跑他就成炮灰了。
“明天我再带她去你那儿做笔录”。
“好好好,那就明天见”。
白朔还在笑嘻嘻的跟杨星月打着招呼,杨星月也笑着挥了挥手。
“有这么高兴么?”
何佑宁现在整个一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说完就抱起了杨星月。
白朔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呼了呼手,又搓了几下,真搞不懂,明明已经入春了,怎么天气还是这么凉,心也凉。一定是天气的问题。
回到家中,何佑宁把杨星月放到床上,找来了云南白药,给她敷药。他一言不发,手里的劲愈发使劲。
杨星月却疼的不敢吱声,一下没忍住,还是叫了出来。何佑宁抬眸,手下的动作放轻了些。
“不用力揉开的话,是没办法好得快的”。
“我知道,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她将四根手指伸出了出来。
何佑宁叹了一口气。
“我没生你的气,只是怪我自己,如果今天的事……我实在不敢想象”。
杨星月捧起何佑宁的脸,满眼深情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轻易丢下你的,因为现如今我才慢慢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四目相对,难免容易脸红,何佑宁战术性咳嗽。
“如果碰到你的脚,弄疼你了,要和我讲”。
……
第二天一早,何佑宁就带着杨星月去了新区警局做笔录。还顺便正式介绍了一下白朔,两个人也算正式认识了。
这下子可好,新区刚上任的大队长抓了半个月的犯人没抓到,让人家特警支队的副支队长夫人制服了,说出去都要被笑掉大牙。
特此警局送上锦旗,登报表扬,现在连带支队的人,半个Q城公安的人都知道何佑宁结婚了,老婆还做了一件英勇事迹,成为了大英雄。
还没消停一会儿杨星月的手机就被打爆了,倒是没一个人夸她英勇无畏,全是批评教育她做事不过脑子,不想后果。
再三安慰过后,他们才肯罢休。真搞不懂明明自己才是受害人,现在怎么搞的自己才是那个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过错方了呢?
“怎么说,英勇无敌的何太太,现在你可是名人了”。
“你就少挖苦我了,我头都快大了”。
说着就把头埋在了胳膊里,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声音,吵死了。
“所以说,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
“知道了”。
“不过……”
“不过什么”。
杨星月把头抬了起来。
“行为还是值得表扬的,我替人民警察谢谢你”。
何佑宁端坐,真诚的向杨星月道谢。
“那可不,何佑宁的女人,怎么说也不能怂啊”。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不能夸啊”。
说完就将恶爪伸向了杨星月的头,搞乱了她的头发。
“星月,留长发吧。待到秋叶落尽,我们就举办婚礼”。
他的手停留在杨星月的发丝中,一缕缕的替她顺开,想来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天已入秋,她一头长发,草草的扎着,随着晚风轻轻飘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