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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拒绝 倘若你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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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佑宁一早去公安特警局报到的时候天还有点凉，Q城的昼夜温差还是很大的。以为交了档案走一下程序很快就好。
没想到老局长硬是要留着他喝杯茶，他左看右看都没想到这新来的副支队长这么年轻。
“小何，年轻有为啊，好好干，以后的路还远着呢”。
老局长很是喜欢何佑宁，再过个几年他就要退休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祖国英勇青年定当人才辈出。
从里出来，已是到了正午，看着这刺眼的阳光，何佑宁戴上手中的墨镜，脱下外套拿在手中。
离开时，过路的几个女警员一个个都看向他的身上，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新人，几分姿色着实抓人眼球。
上了车，何佑宁打电话给杨星月，想叫她晚上一起吃顿饭，今天报到完，后天就要正式入职。
虽说回来一个月距离他完全拿下杨星月还差点火候，但他感觉也大有所成，不如今晚就表白。
问问她是否愿意和自己交往，若是成了皆大欢喜，不成的话那就再努力努力，反正这辈子何佑宁就赖定杨星月了。
可这电话打了好几个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提醒手机关机，何佑宁想不通，杨星月到底去了哪里。
打电话去给罗毅，他记得今天罗毅和叶蕴含出去约会了，打通电话，他让罗毅把手机给叶蕴含。问她是否知道杨星月现在在哪里。
“星星宝贝她买了一大早的机票去了Z城，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飞机上吧”。
“Z城？她去Z城做什么？”
“就是去参加她一个大学好朋友前男友的婚礼”。
叶蕴含知道杨星月去Z城是为了看看今天许译的婚礼，可这事给何佑宁解释起来也很麻烦，索性简单的告诉他杨星月去了Z城参加婚礼。
何佑宁不明白，杨星月不像是那种会大老远去凑一个不是很熟的人的热闹，大学好朋友的前男友？
突然间，何佑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紧着问到叶蕴含：“你说的她那位大学好朋友是叫慕楠么？”
叶蕴含惊讶，难倒杨星月和他说过这件事？怎么可能，那是她心里一道从来都不愿意揭开的伤疤，又怎么允许有人去触碰它。
“你……杨星月告诉你的？”
何佑宁没有答她，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买了一张最近起飞的航班就飞速赶往了机场。
这一路上他的心脏都像被人揪住一般，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他打开车窗，感受着风吹过耳边声音。
他又想到了五年前的场景，一袭白裙掠过他的指间，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救下那个女孩儿了。
然而还来不及做什么，那边的另一个女孩儿也受了刺激倒了下去，冲过去扶住她，只能听到她呢喃着唤了他一声“警察叔叔”。
他难过，他愧疚，除了那个女孩儿的父母，还有她的朋友。电梯里，他说“放心吧”，他还记得女孩当时苦涩的微笑。
他去医院借口还眼镜，却是真心想去看看她，哪怕骂他两句也好，质问他们为什么没能救得回那个女孩儿，可是并没有，她笑着对他说到“谢谢你，辛苦了”。
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事虽然不是他们的疏忽，最后除了总结大会上批评，也并没有什么处罚，但是起初的几年他总会做噩梦，是那一瞬的白衣，是那让人心痛的笑容。
这么久以后他再次遇见了她，起初他想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忘记她或许是心存内疚，想要弥补。
直到再次相遇，重新认识，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已经爱上了杨星月。爱她的勇敢，爱她的坚强，爱她的纯良，所以更想用一生去保护她那不曾流露出的柔软与弱小。
他一路加速，最后坐上了飞往Z城的航班。
此时的杨星月抵达Z城，来到举办婚礼的酒店，她下了出租车远远的看着那一对新人。
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过许译了，他已经不像刚进大学时那样充满着青春与活力，脸上也没了当年那容易害羞的红晕。
他身着西装，有了大人的模样，与前来恭贺的礼宾一一握手，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身边是他即将携手一生的妻子。
一身高定婚纱，修身的鱼尾裙凸显着她傲人的身材，盘起的新娘发髻修饰了她温软的脸庞，听到客人们的夸赞她会一脸娇羞的看着身边的丈夫。
杨星月陷入回忆，慕楠手机里那最后的视频，还有那一条条发给许译却得不到回应的消息，还有一个个的未接电话。
慕楠手机最后的一个电话是打给她的，可微信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自己的，“这个世界值得，可下辈子，我不想来了”。
慕楠走后，杨星月去找了许译，那个时候还能看得出他心怀自责与愧疚，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他怯懦懦的问慕楠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话给他么。
杨星月不想做那个要人半生愧疚的刽子手，只说“她说她不怪你了”，或许这句话是说给许译，也是说给杨星月自己。
她逼着自己不要去怪许译，因为这是慕楠最后的心愿。可让她想不到的是自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许译，哪怕是慕楠的葬礼上。
……
整理了一番仪态，杨星月缓缓走向前去，发夹将她本就不长的头发松散的夹在后面，耳边落下的几缕发丝轻轻的飘拂在她的脸上。
今天她穿了一身白色西装西裤，里面是一件v领绸质衬衫，胸口有一只叶子是长披形的精美胸针，白色的尖头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了这对新婚夫妇。
“学……学姐你来了”，许译见到杨星月，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身体开始有些僵硬。可他的妻子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脸上依旧是春风拂面般的笑容。
“好久不见，许译”，是的，她不会为他送上任何祝福的，杨星月笑着说到。
她递上了她的请柬和礼金，请柬是让尹墨多要来的一份，礼金是双份。
她本不屑来到这里，看这场毫无意义的婚礼。可那天在父母家整理书籍的时候，慕楠的手机掉了出来。
这是慕楠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翻到了前几日尹墨发给她的消息，问她要不要来Z城参加许译的婚礼。
她一直没有回，直到再一次看到这部手机，她回了尹墨的消息，让他帮忙多要一份请柬。
婚礼开始，新娘的父亲牵着新娘的手走在红毯上，直到将新娘亲手交到新郎的手中。
“新郎，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
台下杨星月起身，许译见状害怕极了，见到杨星月的时候他就生出了一股寒意，现在他以为杨星月要大闹会场。
不曾想，杨星月只是向门口走去，直至那扇门开启一道缝，透进一束光之后，很快又关上了。许译这才安心，又重新回归到这份甜蜜的喜悦之中。
“慕楠，你看到了么，你曾不惜付出生命爱着的那个男人，今天，他结婚了”。
傍晚，Z城一间酒吧。
杨星月坐在吧台边的高椅上，手中握着一盏洛杯，摇晃着里面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她倚在台面上，来来往往的男人见她一个人，都想上前搭讪，只是最后都被她那寒到骨子里的眼神给打退了。
此时手机上一条微信消息进来，她见到是何佑宁发来的，问她现在人在哪里。杨星月下飞机的时候就见何佑宁打了很多电话给她，但当时没有心情回。
这会儿晕晕乎乎之间她随手发了一个定位给他。何佑宁收到以后立刻打车到了这间酒吧。
来到酒吧后，何佑宁扫了一圈立刻找到了杨星月的身影，他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你怎么来啦”。喝过酒后红晕爬上脸颊，酒吧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何佑宁看着心跳加快。
“你刚出院没多久，不可以喝这么烈的酒的”，何佑宁一脸的担忧，说着就要拿下她手中的酒杯。
杨星月绕过他的手，继续说道：“以前我们两个经常来这儿，就坐在这里。今天老板见到我还说他记得我，问我总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儿呢”，说着她就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何佑宁满眼心疼，听着杨星月继续自言自语道：“那个女孩儿呢？她人呢？她不在了”，话语间她的眼泪已经掉落了下来。
何佑宁不愿意再看着她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轻声询问她，“月亮，我们回去了好么？”
杨星月抬眸，她好像真的喝多了，眼前好像出现了慕楠的身影，在叫她“月亮”。
她弱弱的答了一声“好”。
何佑宁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出了酒吧，将她送到了酒店。脱了鞋子放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看着她入睡的容颜，让人心动。
何佑宁本来打算今晚表白的，看这个样子还是改天再说吧，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手却被杨星月抓住。
“不要走，留下来可以么？”她低声呢喃着。
何佑宁作罢，看她这个样子今晚也需要人在身边照顾，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渐渐睁开眼睛。
杨星月坐了起来想要喝口水，烈酒伤身，她现在感觉到口渴，何佑宁递了杯水给她，看着她吞咽的喉咙。
修长的脖颈，披落在肩头的散发，还有那半开的领口，何佑宁不禁咽了下口水。
“不行不行，何佑宁你太不是人了”，他在心里暗暗地咒骂着自己。
拿开杯子打算再次扶她躺下的时候，不想杨星月竟主动吻了上来，这一举动吓到了何佑宁，但他还是渐渐的回应着杨星月这蜻蜓点水的吻。
“星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嘛？是酒还没醒么？”
何佑宁觉得她今晚喝得有点多，此时一定是大脑有些不大清醒，他也绝对不能乘人之危。
杨星月离开他的嘴唇，眼角带着泪滴慢慢地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晚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何佑宁也是个男人，坐怀不乱的君子行为他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听罢再一次吻了上去。
然而这次的吻显得格外的霸道，他用舌尖抵开杨星月的齿唇，淡淡的酒香充斥在他的嘴中。
杨星月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双手缠住了他的脖子，何佑宁被她的回应搅的更加急不可耐。
顺势脱下了她的衣衫，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啪嗒”，是充电器插进插座的声音。“今天也是要电力满满的一天哟”，叶蕴含这充电提示音真是没谁了。
因为何佑宁一个电话，叶蕴含和罗毅这约会也被搞得没劲了，回来以后她打了几个电话给杨星月，也没有人接听。
想着何佑宁那焦急的态度，想是去Z城找杨星月了，只是怎么也想不通何佑宁是如何知道慕楠的事情的，总不可能是杨星月告诉他的。
越想越烦，索性给手机充了电先睡一觉，明早起来再说也不迟。
第二日一早何佑宁比杨星月先醒来，看着睡在自己怀中的人儿，何佑宁用指尖触碰着她柔软的嘴唇。
他起身去给杨星月准备早餐，想着她起来就能吃到一定会很开心。
只是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杨星月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前，手中掐着已经抽了半只的香烟。
这场景已经让他联想到了以后的生活。
“星月，过来吃饭了，一晚上没吃饭应该饿了吧”，他将饭送到了杨星月面前。
只是杨星月看都没看一眼，说道：“我不是很饿，就不吃了”。
何佑宁以为她因为昨晚的事感到羞涩，想到这个时候自己也该主动出击了。
“星月，其实我喜欢很久了，你愿意试着和我交往么，我想我愿意用余生去真心待你的”。
何佑宁满眼期待，想得到杨星月肯定的答复，只是不想换来一句。
“何佑宁，对不起，我们不合适，原谅我不能接受你的爱意”。
何佑宁只感到惊天霹雳一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所以昨晚的事情算什么，这一个月的相处又算什么，这五年来心心念念的人怎是现在一个“悲”字就能说清楚的。
“星月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昨晚我……”
还不等何佑宁说完，杨星月就打断了他，“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我一个人习惯了，不想谈什么爱情”。
“杨星月，你本该像你的名字一般闪耀而温柔的”。
何佑宁又心疼又恼火，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即便知道她不轻易展颜，他也在努力让她开心些。可现在看来，终究是枉然。
“是啊，可惜星星与月亮只会出现在夜晚，我注定要在漫漫长夜里度过我的一生。真可惜，杨星月的‘杨’终究不是太阳的‘阳’”。
杨星月的眼里充满了寒意，她不是不明白何佑宁对她的好，可这份温柔她无以为报，昨晚就当是自己对他的“报答”吧。
“你走吧，你该回去了，匆匆忙忙来，还没跟家里讲吧”，她转过头来，笑着说到。
这个笑容何佑宁再熟悉不过了，当初医院窗前也是这般，笑容中充满了凄凉。
他不再做声，转身离去，最后头也不回地说道：“倘若你的眼睛这样冷，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
他离开后，杨星月跌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哭了起来，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大哭了，上一次还是在慕楠离开以后，她哭的撕心裂肺，不停的抽搐着，可再也没有人上来抚上她的肩头，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了。
何佑宁离开酒店，收到罗毅发来的消息，问他一晚上没回家去哪了，何母都打电话给罗毅了。
何佑宁缓缓打出“我本来都快摘到月亮了，可惜天亮了”。
何佑宁抬头看向天边，满眼失望，伤心欲绝的离开了这座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