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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阿圆到的时候,下人说萧韫在书房有事,让她自行去小书房练字。

      是的,阿圆这次再过来,萧韫给她准备了个小书房,还是昨日连夜让人收拾出来的,就在萧韫书房附近的小院子里。

      这处小院雅致,种了许多花也种了许多菩竹,庭院中央还有一汪水池,中间搭桥而过,水池中可见各色游鱼。

      阿圆站在池边,看得起劲。

      婢女道:“公子说褚姑娘定会喜欢,便让人捞了许多鱼过来。”

      “从哪捞来的?”

      “这....奴婢不知。”婢女得过吩咐,断不可透露景王身份,因此也没法说这些鱼都是连夜从景王府捉过来的。

      过了会,婢女指着庭院两边的厢房,介绍道:“正屋已经收拾出来了,姑娘若是练字犯困,可歇在此处。左厢房姑娘的婢女可随意使用,右厢房是给姑娘布置的小书房。”

      “我有小书房?”阿圆走在前头停下来,扭头满眼兴奋。

      婢女笑:“公子说了,不仅书房,连这个院子也随姑娘使用,若是花草不合意,可让人种其他的。”

      “不不不,”阿圆连连摆手:“很满意,这样就好。”

      她心里嘀咕,这分明是别人家,怎么沈哥哥却弄得像他自己的宅子似的。她才不好意思在别人家随便改动土地。

      她提着裙摆跑向右厢房,推开门,看到里头的布置,顿时就惊了。

      小书房不大,但里头家具物什齐全,南边的一面墙放了排书架,上头堆了满满当当的书,其他两面墙上还挂着两幅丹青水墨,水墨下的高几上摆了盆翠绿的君子兰。

      里头也不知焚的什么香,清清淡淡的,极其好闻。

      最让她欢喜的,莫过于西窗下用来小歇的软榻,回头买点零嘴,趴软榻上看话本子,岂不美哉?

      “姑娘,”这时,外边进来两个婢女,手里捧着食盒,说:“这些茶点都是给姑娘准备的,若是姑娘喜欢吃其他的,尽管说来,奴婢让厨房做。”

      阿圆不好意思,腼腆地道了谢,等丫鬟们放下东西出去后,她赶紧关上门。

      然后尽情地在小书房里转悠,连最爱吃的糕点都被她忽视了个干干净净。

      转悠了会,她站在书桌前,傻笑。

      虽然阿圆学业不怎么样,但不妨碍她梦想拥有个小书房啊,这个书房简直太合她心意了。

      过了会,她从布袋里掏出带来的东西,也就是今早才得的一支笔。

      先细细磨墨,再铺开宣纸拿镇尺压住,最后才慢条斯理地练起字来。

      阿圆如今总算理解大家常说的“好马配好鞍”了,有了这么个小书房,再用这样一支笔写字,她觉得今天下笔如有神呢。

      就连手腕上绑着两个沙袋都一点也不觉得费劲。

      .

      萧韫从书房忙完出来,已过了辰时。

      陈瑜上前来禀报庶务:“殿下,朝堂那边得知消息,今日早朝,御史台上了两封弹劾三皇子的折子。”

      “是哪位御史?”

      “刘御史。”陈瑜道:“这位大人向来嘴皮子利索,也极其铁面无私。”

      萧韫勾唇,鄂国公一介武夫竟也懂得如此博弈,先让御史台打头阵。想来,三皇子接下来的遭遇恐怕比他想象的更艰难。

      “殿下,”陈瑜继续道:“褚姑娘已经到了,这会儿正在小书房练字。”

      萧韫脚步未停:“她可喜欢?”

      “听婢女说,褚姑娘极其满意,还将人都撵出来,说要自己一人在里头静心练字。”

      萧韫点头。

      “殿下.....”见他是去刑房的方向,陈瑜迟疑问:“殿下不去看看褚姑娘?”

      “陈瑜。”萧韫倏地顿住脚步:“你跟在本王身边多久了?”

      陈瑜愣了下,回道:“属下跟随殿下已十年。”

      “十年,该懂的规矩......”

      陈瑜脊背发凉,赶紧跪下认错:“殿下,属下知罪。”

      所谓伴君如伴虎,他倒是忘了这位王爷可不是表面这般温润。

      这些日子因着褚姑娘的出现,令他家王爷看起来像变了个人,也令他竟是昏了头妄加揣测主子心思。

      萧韫冷眼睨了会,足尖却突然转了个方向。

      罢了,还是先去看看小丫头,免得一会从刑房出来身上的味道熏着她。

      .

      小书房里,阿圆依旧是站着端端正正地练字。她今日效率出奇地高,旁边桌上已经摊晾了好几张写完的宣纸。

      宝音在一旁帮她研墨。

      “小姐,这笔看着真精致,想必写字也顺手吧?”

      “唔,”阿圆点头:“往回我捏笔杆子,总觉得手酸疼,今日却很奇怪。”

      宝音好笑。

      “小姐累不累?可要歇息会?”

      “不累的,”阿圆摇头,数了数还剩下的纸,说:“我今日得练完这些。”

      “可也得歇息,”宝音劝道:“小姐忘了,您今日可是绑着两个沙袋呢。”

      话刚说完,小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边推,不过没推开。

      “是谁?”阿圆此前已经挂上了门栓。

      没人吭声,阿圆便又问了句:“是何人?”

      这时,陈瑜在外头小心翼翼道:“褚姑娘,公子来了。”

      阿圆放下笔,跑过去开门,见萧韫负手站外边,而廊下跪着几个婢女和小厮。

      “怎么了?”阿圆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想这么多,伸手把萧韫拉进去后,又把门关上了。

      陈瑜:“......”

      在殿下的宅子里头,还有殿下敲门才能进的地方,也就褚姑娘敢这么做了。

      他转身挥了挥手,对婢女和小厮道:“你们起来吧,伺候好褚姑娘,殿下便不会罚你们。”

      “是。”

      .

      屋内。

      萧韫坐在椅子上:“你在做什么?”

      “练字呢。”阿圆吩咐宝音沏茶过来。

      “练字为何栓门?”

      “我忘了。”阿圆耳边碎发有点痒,她抬手挠了挠:“我在家中时,也常栓门,便习惯了。”

      萧韫见她手上不知何时沾了墨汁,把右边脸颊挠了几道墨痕,缓缓勾唇问:“为何要栓门?”

      “因为.....”阿圆不好意思地说:“我吃零嘴的时候不能让阿娘发现,不然她会把我的零嘴收走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偷偷看话本子的事可不能让她娘知道咯。

      这时,宝音沏茶过来,见阿圆脸上有墨汁,她大惊。

      “小姐?”

      她正准备小声暗示一番,那厢,萧韫开口道:“你先出去。”

      宝音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默默放下东西出门。

      “我今日写了好几张字,”阿圆邀功地说:“沈哥哥可要看看?”

      “嗯,拿过来看看。”

      阿圆挑了自认为写得最好的一张递过去,睁大眼睛问:“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大进益?”

      小姑娘眸子如墨玉漆黑剔透,泛着点点波光,脸颊白皙圆润,右边还沾了墨汁显得稚嫩且滑稽。

      就这么歪头看过来时,那点求夸赞的心思一点也藏不住。

      萧韫莞尔。

      “确实进益颇多,”他起身:“过来,你再写两个字看看。”

      阿圆高兴,跟着走过去,却见萧韫的视线落在那支翠玉的笔上。

      她拿起笔,问:“沈哥哥也觉得这支笔好看?我今早就是用它写字的。”

      “你母亲买给你的?”

      “不是,”阿圆说:“是另一个大哥哥送的。”

      她话落,萧韫蹙眉:“谁?”

      “哦,就是陆家的大哥哥,陆亦桓。”

      阿圆把今早陆家人过来道歉的事说了遍,最后道:“我原本不想收这么贵重的礼,可我娘说既然别人诚心来道歉,不妨收下免得别人多虑。”

      萧韫视线再次落在那支笔上,上好的绿松石,雕刻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狗,从玉的品质和雕刻工艺来说,皆是上层。

      这样的笔市面上可买不到,定然是找人特地定做。却不想,陆亦桓说送就送了。

      萧韫眸色沉了沉。

      “喜欢?”

      他手指不着痕迹地碰了下砚台。

      阿圆点头:“我从未收过这么好看的礼物呢。”

      “是么?”

      萧韫似笑非笑的,缓缓靠近,然后抬手捏了捏她左边脸颊。

      “这支笔以后别用了,哥哥送你一支更好的。”

      阿圆顿时努嘴,不赞同道:“沈哥哥又想乱花银子?”

      债还完了吗?
      媳妇娶了吗?

      她嘀咕:“一点也不知节俭。”

      “嗯?”萧韫手指稍稍用了点力。

      阿圆脸颊疼,黛眉一拧,恨铁不成钢地说:“沈哥哥如此挥霍无度,以后是很难娶得着媳妇的。”

      “......”

      萧韫也不恼,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幽幽地道:“知道了,哥哥往后俭省些。”

      阿圆这才满意几分。

      但萧韫临走时脸上莫名其妙的愉悦令她疑惑得很。

      等她练完字走回盆架旁洗手时,看着镜子里头一张如花猫般全是墨汁的脸,顿时又羞又怒。

      这人.....这人......真是坏极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宝们,初初有本火葬场预收《香如故》,有点手痒想开文,喜欢的宝可以先去收藏下,贴个文案:
    (文案第一人称,正文第三人称)
    我曾在年少时爱过一个人。
    十四岁那年,春光正好,我手执团扇醉卧于南山桃花树下。
    却不知有人恰巧坐于树上。
    少年看着我,唇角微勾,轻佻而慵懒:“花下有美。”
    我也望着他,时光惊艳。
    成和六年,他带回一名女子,说是故人遗孤,稍加照料。
    后来某日,漫天大火。我看见他冲进浓烟中抱出那名女子,而我因不修口德被罚在祠堂跪了一夜。
    他不知道,其实是柳如烟故意激怒我,我气不过才跟她吵架的。
    他更不知道,我此时已经有孕月余。
    我躺在血泊里望着他,说:“裴景晏,我们和离吧。”
    裴景晏在我面前跪下来,哽咽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平静地笑了笑。
    晚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若是能从来,我宁愿从未出现在那桃花树下。
    .
    裴景晏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放谢如故离开。
    后来他辞官下江南找她。
    然而却见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她失忆了。
    她不曾记得她喜欢了他多年。
    但她却唤那个男人“阿晏”。
    裴景晏天之骄子,风流一生。那天,雪花落在眉睫,冻红了眼。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痛彻心扉,爱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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