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el~Birthday~》鲸鱼A

10、第 10 章

　　天蒙蒙亮的时候，文华在向蔚蓝的怀里醒来。轻轻把少年围在自己腰上的手推下去，坐起来侧头看他的睡颜，没有平时故作的冷淡和骄傲，好像小了好几岁，终于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哎呀糟了！文华大喊一声跳下床，向蔚蓝揉揉眼睛：“……怎么了？”
　　向月呀……哎！这次可得被削死了……胡乱洗了把脸就往外冲，一看向蔚蓝还呆呆地站在房门口，就推了推他：“才五点半，你再睡一下吧，我先走了！”
　　听着大门传来的咣当一声，他走了，向蔚蓝慢慢把头靠在门栏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非常意外地，向月不在家。文华去房间看了看，床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一会想是不是出去找他了，一会想是不是外婆有什么事……脑子里乱哄哄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的声音。
　　两母子眼神对上，竟然有些尴尬。向月垂下眼，眼眶下是浓重的黑影：“恩……妈妈昨天晚上有些事，你快去上学吧……”
　　文华只好依言出了门，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想到现在已经五月份，之前的向月……之前的向月是在五月末的一天走的。
　　此后到来的六一节，成为他童年的终结。

　　晚饭过后，文华到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一边留心听外面的动静。大概八点半的时候，向月出了门。
　　文华扔下笔，也跟上去。
　　向月去的地方是城中心的百货公司大楼，今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蝙蝠袖连衣裙，踏着高跟鞋，背影完全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子。
　　百货公司已经关门了，向月绕到后面的楼梯口，靠近一个挺拔的中年男人，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一起向楼上去，神态颇为亲昵。
　　文华在黑暗的巷子里静静站着，一时也分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重生以来一切都太过顺利，差点忘了现在自己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再说就算长大了，文华又算得了什么大人物呢。
　　实际上，那些现实的问题，自己一个都解决不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能把握住的就一定要把握住。
　　到了那一楼的时候文华愣了，这不就是瑞麟么？忽略到心中一丝异样的感觉，对门卫说：“我来找我哥哥向蔚蓝，他在里面做服务生。”
　　门卫想了想，终于还是放他进去。

　　文华自然不知道九十年代的舞厅是什么样子，不过还是被天花板正中那颗晶光闪闪的大球震了一下，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旋转着，暧昧而闷重的空气哪个年代都一样。
　　小心地贴着墙根走，也没引起什么注意。一边要小心避开向蔚蓝一边注意向月的动向，那两人并没有跳舞，只是在一旁坐着聊天。
　　文华仔细看，向月和那男人虽然并不生疏，却也不见得多么高兴的样子。坐了一会儿，那男人身体微微向向月靠去，向月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站起身，竟是离开了舞厅。
　　文华便也向出口走去，走出去前回望了一眼男人，却发现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少年正站在他身边，两人交谈着，男人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少年看起来有些恼火，不耐烦地比划着什么，好像让他快追出去。
　　是向蔚蓝，是那个昨天晚上说要做他哥哥的向蔚蓝。
　　文华深吸一口气，不然他害怕自己会就这样冲过去。心一点点冷下来，尖锐地疼。

作者有话说

　　狗血啊……撒狗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