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晚 康纳和美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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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好机体受损的地方，康纳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内。
插入钥匙拧开门锁，客厅中央站着的光洁女体差点让他以为自己走到了别人的公寓。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芙洛拉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康纳。
他下意识背过身，面部的皮肤镀层再次提示过热。
此时一条短讯传进了处理器。
“嘿，我想你一定刚到家所以赶紧发了讯息。刚刚技术人员对芙洛拉进行了简单的扫描，目前她的状态已经稳定，但因为缺失记忆组件，有一定几率再次出现躁狂现象。”
“这件事本来是交给我的，但是你知道的，如果我带着芙洛拉回家贝琳达一定不会饶了我。”
“总之，今天晚上就靠你了康纳，辛苦了。”
发件人：乔希。
被迫接受了好同伴字里行间秀恩爱的行为，康纳按着眉角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简单给乔希发送了回复，康纳无意识的搓了搓手心。
现在的首要优先是赶紧给芙洛拉找件能穿的衣服。
“芙洛拉，能拜托你先关掉皮肤镀层吗？”
这领带勒的他有些呼吸困难。
“皮肤镀层已关闭。”
得到的回答是有些生硬的机械反馈。
用力松了松领口，康纳深吸一口气，好多了。
绕过芙洛拉走向里间的卧室，他看着衣柜整齐划一的衬衫和西装，第一次感觉有些头痛。
康纳瞥向衣柜角落，底层一个未拆封的纸盒吸引了他的注意。
说起来，这好像是和汉克告别时他送的礼物之一。
打开盒盖是一套深蓝色的丝绸睡衣。
康纳认为休眠时穿它可能有点浪费所以一直收在盒子中。
不过现在应该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芙洛拉，穿上它试试看。”
柔软的布料带着丝丝冰凉，芙洛拉扫描着手中的睡衣，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穿衣服的资料，她只能在线搜索互联网内的相关信息开始学习。
“怎么了，尺码不合适吗？”
看着迟迟没有动作的芙洛拉，康纳以为衣服出了些问题。
——事件冲突——
——优先回答RK800 资料信息获取中断——
“本体资料库未查询到相关资料，我正在浏览互联网上有关穿衣服的信息。”
康纳短暂的叹了口气，暗暗记下了芙洛拉的程序损坏细节。
“不用再搜索了，我教你吧。”
“先这样，再这样……最后扣好扣子。”在帮芙洛拉套上衣服的几分钟里，康纳强制自己撇开视线但高温警告仍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弹出来。
——核心驱动组件运行频率过快——
——建议静坐调整呼吸——
“学会了吗？”
康纳把手悄悄附在左胸膛，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刚才的时间比执行任务时过得还慢。
“已经掌握穿衣服的全部步骤及细节。”
“很好，恢复镀层。”
康纳观察到那完全看不见手脚的袖口和裤腿，皱了皱眉。
尺码还是有些不合适……明天去商店挑一些的吧。
最好叫上卡菈，服饰这方面家用仿生人比警用了解的多的多。
康纳揉着眉心从客厅的储物柜中拿出两瓶蓝色液体，其中一瓶递到了芙洛拉面前。
“喝吧，喝了它才能维持运作。”，康纳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芙洛拉坐到康纳旁边的位置，棉质沙发柔软的触感让她稍稍睁大了眼睛。
原来——由布料和填充物组成的家具是这么舒服的东西。
“一直没机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康纳。”
看着坐在身旁的仿生人伸出右臂，芙洛拉学着他的样子抬起右手触碰康纳的手臂内侧。
是要互相汇报型号和代码吗？
“你好，我是AM100型原型机芙洛拉。”
手臂相握、金属连结的瞬间，康纳额角明黄色的灯圈闪烁几下，一种处理器不能分析的怪异感窜过全身。
AM100型？
康纳这型仿生人问世时，因为是警用所以号称拥有其他型号不能比拟的庞大数据库。
但他仍然没查出有关AM系列仿生人的一点信息。
难道是还没发售的实验品？
但实验品为什么会被丢进垃圾场呢？
线索还是太少了。
康纳摘下碍事的领带，小幅度的晃了晃头。他又不自主的陷入'查案'的职业习惯中了。
与卡菈在车上的对话再次回响在耳边，没错，什么型号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过去人类为了区分我们而取的代号。
“电视。”
正前方的显示屏应声打开，里面正放着前几天刚看到开头的泰坦尼克号。
‘原来这就是人们说的永不沉没的船。’
电视中人头攒动，码头纷杂吵闹的声音十分真实的回荡在客厅中。
“观赏电影可以很好的改善语言表达软件过于机械化的缺陷。”
芙洛拉分析电影画面的同时，学着康纳的样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液体釱。
‘表面上看，我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
‘可我的心里，却在滴血。’
看着电视中的女主角漫步经过索桥走进渡轮，芙洛拉对角色的内心独白产生了疑惑。
“为什么心在滴血？她并没有受伤。”
“这是……人类文学对悲伤情绪的一种极端表述。”康纳看着芙洛拉的侧脸，简单解释道。
老电影中的世界对于她来说似乎新奇又有趣，身旁女孩的眉眼在显示屏映射的蓝光下忽明忽暗。
不掺杂色的金眸专心致志的注视着吵闹的电影情节，纤长的睫毛接连颤动几下莫名让他想到沾到雨水的蝶翼。
在被感知到之前，康纳迅速收回了停在芙洛拉侧脸上的视线。
盯着显示器中的画面，他的脑海中却不可思议的再次浮现芙洛拉的面部轮廓。
一定是内存太多，图像处理器失调了……
——耶利哥顶楼——
脱下外套准备待机休眠，马库斯突然摸到别在腰后空无一物的武器袋，没有缘由的他突然想起了监狱里的那个拥抱。
“Damn it！”
不太妙的预感逐渐扩散，马库斯拿上枪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关着西西莉娅的房间门口。
身份识别成功门锁弹开的瞬间，他打开门——
然而等待他的只有空无一人的房间和被北风吹起的窗帘。
——南区公寓——
‘现在抓住栏杆，不许睁眼……’
屏幕中的男女主角在船首相拥十指相扣，火烧般的夕阳同样映到康纳眼中，他状作无意的偷偷瞄着离他不过一臂远的女孩。
橙红的光线散落在蜷缩成一团的芙洛拉身上，康纳用指尖轻轻拨开盖在女孩脸上的碎发。
已经待机休眠了么……
康纳抱起她尽量放缓脚步慢慢走进客房，不知是否因为男女仿生人表层皮肤厚度不同，他总觉得芙洛拉像一团松手都会随风飘走的绒花。
枕在枕头中间，再盖好被子——
执行任务般有些生硬的做好每一项，确保没有异常反应后，康纳轻轻关上房门。
“晚安。”
——凌晨 3：17——
“他们必须被摧毁……AM100…”
火光，黑白人影绰绰。
“绝密……一个不留……”
男人的五官模糊的像被雾蒙住，但下达指令时严厉的声线让她颤抖，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失败的下场。
“实验…快逃……”
红蓝交织的粘稠血液，金属锯片的嗡鸣让她癫狂。
“呜呜呜噫————”
不可以被拆掉。
绝对，不可以再被拆掉！
那声近乎哀嚎的嘶吼触动了康纳待机状态的应急唤醒，他闻声赶到客房时，那场景他绝不想再经历一遍。
木质单人床被芙洛拉身上短路处迸出的电火花点燃，但她紧闭双眼躺在火焰之间。
“芙洛拉！！”
康纳迅速脱下身上的衬衫扑灭了床上的火焰，接着一刻不停的按下芙洛拉额角隐藏的强制重启按钮。
瞬时所有令人恐惧的杂音和色彩都消散在黑暗中。
“咳呃————”
芙洛拉猛吸了一口气惊醒过来。
“你还好吧，芙洛拉？”
康纳扫描着机体，最终分析出的数据指向电路接触不良引发的断触，这似乎刺激了残留在处理器中的记忆组件碎片。
“我很好。”，芙洛拉起身坐在床边，回忆着电影中主角们的笑容，控制着嘴角扬出最合适的弧度，“你看起来很紧张，康纳。”
“我没事……。”
心脏好像被浸到深海，沉闷的钝痛挑拨着康纳的神经。
芙洛拉学得很快，完美、优雅的笑容和电影中的女主角如出一辙，但这个笑容却让康纳紧紧攥住已经了床角的被单。
明明她才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
“我去换件衣服，顺便找一下新的床单。”
整理好一切，时间已经接近破晓，康纳干脆留在了客房时刻注意着芙洛拉的情况。
直到早上八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康纳才意识到凌晨的插曲已经过去，夜晚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