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偷看日记 短暂的美好 ...
-
视野瞬间拉高，周雪见吓得倒吸一口气，明白过来时，惊呼道：“救命呀！强抢民女啦！”
声音不高不低，又软又勾，哪有一点不满的意思？
阿错被她逗乐了，大步流星走着：“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呀！这可是我的地盘！好大的胆子！”
他将她按到床上，双臂撑在她的肩侧，视线牢牢锁着她：“怎么办，我最喜欢反客为主。”
周雪见还在想怎么回话，吻便铺天盖地压过来。
阿错的吻热烈滚烫，把她的呼吸吻乱，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们明明只隔一夜未见，却好像分别了太久太久。
指尖本能探进他的衣角，顺着光滑的肌肤一路往上。阿错的后背像不断升温的火炉，将她的指尖染烫，烫得他一把扯掉睡衣，更加凶狠地吻过来。
从唇到下巴再到耳垂一路往下，吻到锁骨时，他轻轻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激起周雪见满身的鸡皮疙瘩。
她忍不住唔了一声，已经完全忘了思考盛怀绪愿不愿意，盛怀绪知道后会怎么想怎么做。上头的人会变得自私，她只想看看他们到底能走多远。
阿错用最后的理智低沉地问：“可以吗……老婆？”
一场鏖战，周雪见最后依在阿错怀里，像怎么也支不起来的史莱姆。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与心跳逐渐平复，理智开始回归。
她最先意识到的是，昨晚那柔软的如蜻蜓点水一般梦幻的吻，也许真的是自己的梦。今晚的才真真实实。
紧接着另一种念头浮上来，她问阿错：“盛怀绪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阿错反倒气定神闲：“协议内容他是知晓的。”
更何况，他的时间里，他做主。
有那么几日，阿错感知到盛怀绪是带着情绪入睡的，那些莫名的余情让他醒来后混乱又生气，但又在呈现一个事实：他对周雪见的感情，是可以影响盛怀绪的。
很淡很淡，但也是一种突破。
如果他坚定地向她走出99步，那么，盛怀绪会否向她迈出一步？
“哦……”周雪见累了，闭着眼小鸟一般依偎在他的臂弯。他的手臂精壮，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周雪见想闻一辈子。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沉默的相拥也让人安心。过了好一会，周雪见说：“对了”，以后不要每天送花了好吗？家里都快插不下了。”
“插不下就把旧的换掉，只要你喜欢，可以一直拥有。”
“喜欢是常情，但也不是特别需要啦，鲜花的保质期太短了。”说到保质期，周雪见想起和盛怀绪去盛家博物馆看到的琉璃花。
盛开了一百多年的琉璃花，精美绝伦，它的美不仅仅是外表，还是千百年的文化传承，是百年前祖辈的心血，也是后人一代一代用心的守护。
比起鲜花，周雪见更喜欢有特殊意义的琉璃花。
“上次我和盛怀绪去了盛外公的博物馆，看到展柜里的琉璃花，好美啊，听说是外祖母的嫁妆之一？”
阿错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没有去过博物馆，书房的收藏名录里确实见过一些琉璃物件。
“你喜欢？”
周雪见知道阿错接下来会说什么，连忙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做琉璃花吧？它可以保存很久很久哦。”
“……我的动手能力非常、非常烂。”
“没事，有我，我是手工小能手！”
“好。等有时间……”
“如果你的时间再多一点就好了，我有好多好多事想和你一起做。”
阿错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在周雪见头上深深一吻。
20年来，他如影子一般生活在黑夜里，孤独、无趣、痛苦，他挣扎过，自救过，任何刺激疯狂的事都阻止不了他想结束的念头。
后来，他终于找到了可以解救他的人，这人让他开始留恋。
时间如愿缩短，他突然不甘心了。
周雪见的手环住他的腰，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阿错心头生出一丝疼意，让他忍不住低头，将答案藏进吻里，一遍又一遍地印过来。
周雪见的呼吸又乱了。
她承认，她喜欢他这么做，喜欢他的一切。
情难自禁时，周雪见已经不去寻什么答案了。她也是在不久以后回想这一晚才意识到，阿错早已给了她答案。
原来普通情侣可以轻松达成的最普通的小事，对他们而言就是奢望。
他们从第一次的探索、磨合，到第二次的默契、驩愉。
当一切归于平静，她在他的体温里想，他们于千万人之中相遇，此时此刻他在身边，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困意袭来，迷迷糊糊中，她听见阿错在她耳畔说：“礼物明天下午到，不能陪你去现场……”
*
盛怀绪醒来后看了看手环，阿错的时间竟然少了10分钟！
身体有种莫名的、疲惫又餍足的矛盾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坐起身，看着睡得香甜的周雪见，想起昨晚酒后失控的一吻。
他向来理智、沉冷，失控这个行为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可昨晚，他分明就是失控了。
盛怀绪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阿错说，短暂的美好,也胜过从未拥有。盛怀绪不这么认为。如果注定没结果，那就不应该开始。
所以昨晚的失控，他不会再犯。
起床去翻日记，阿错说：【鉴于你莫名推了三天的国际会议用来逛街、打牌、吃小摊、贴春联、包饺子……字我帮你签了，明早的会与孙助沟通好了，10点准时参加。】
【下午2点陪她去提车，切记！花我已经准备好。】
【最后，认真问一句：和家人打牌、逛市集、包饺子、贴春贴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吧？这次是出于主观想做的吧？请如实回答，这很重要。】
盛怀绪淡漠提笔：【你想多了。】
二十年前就决定放弃的生活，早已是条不归路。昨晚的失控是在提醒他，应该适可而止了。
洗漱完出去跑步，刚一出门就遇到有人朝他打招呼：“嗨！早呀！周家小女婿，出门锻炼呀？”
盛怀绪一愣，看到对方温和地朝他笑。
盛怀绪点点头，尴尬地嗯了一声。要有礼貌，要有礼貌。
冬日的弄堂寒冷，烟火气却浓热。一路上，他陆续遇到主动打招呼的街坊，有人恭贺新禧，有人说郎才女貌，还有人说周雪见好福气。
原来过年之前，周家长辈就已提前发了一圈喜糖了。
所有祝贺他全然接受，说周雪见好福气他却不认同。从小到大，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带给人什么福气。
后来有人再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会说：“是我运气好。”、“是我好福气。”
如果不是和她结婚，他根本不会体验到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生活。
*
周雪见醒来的时候，盛怀绪已经在书房开会。去厨房找吃的，杨婶告诉她盛总早上给大家买了早饭，栥饭团和五红豆浆是特意留给她的，可是马上要吃午饭了。
周雪见连忙说：“我要吃栥饭团！”
她想到昨天早上，吃完鸡蛋汉堡和馄饨锅贴后，她实在吃不下栥饭团了，路过那家排了老长队的老店时还和盛怀绪念叨，糖是甜的，油条是咸的，老辈都说甜和咸不能在一起，但是它们真的是绝配呢！可惜今天吃不下了。还有他家的五红豆浆很有名，食材是我们周济安堂的哦！
然后，她现在就吃到了，是她最爱的甜咸搭配。
周雪见在阳光房一边吃，一边里陪小侄子小侄女玩，心里美滋滋的。
那家老字号只要开张就会排很长的队，他特意排队给我买早饭是不是代表不介意昨晚亲他的事了？
再推敲这几日的细节，如果他只是在长辈面前和她演戏，大可不必这么做吧？越想越觉得盛怀绪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他应该是有那么有点喜欢她的吧？就算没有阿错那么直白浓烈，但也是有的吧？
想到这里，她更开心了，抱起小侄子小侄女狠狠亲了他们的小脸蛋。
“小姨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小侄女捧着她的脸问。
“没有！”周雪见又亲了小侄女另一侧脸，“别听你妈瞎说。”
“那你怎么突然亲我咯？”
“因为小姨喜欢你呀。”
“喜欢我所以亲亲我吗？”
“对呀。”
说这段对话的时候盛怀绪正好进来，看到周雪见左拥右抱，像儿女双全的人生赢家。
这话本是周雪见故意逗小侄女的，发现被盛怀绪听到了，脸突然就烫了。
因为喜欢，所以昨晚亲了他。这算间接告白吗？
盛怀绪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把手机递给她：“有人找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说完他就走了，就连周雪见向他道谢今天的粢饭团，他都只是淡漠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并不期待她的反馈。
周雪见隐隐觉得，他还是生气的？原来特意买早饭也是做给家人看的。
她将粢饭团快速吃完去书房找盛怀绪解释。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轻轻敲门。
“进。”盛怀绪声音平淡的像机器。
推门进去，看到他站在窗边对电话里的人清清冷冷地说：“十分钟内给我回复。”然后挂了电话，问周雪见，“什么事？”
“那个……要不我一会再来？”
“十分钟够说吗？”
“够。”
盛怀绪看了下时间：“说。”
“我、我为我昨晚的失礼道歉！你知道的，我喝多了会亲人，昨晚真的是无心之举，我不是真的想亲你，我只是一时糊涂把你当成了阿错。如果这件事让你不高兴，我道歉，我以后一定管住嘴，再也不会这样了！”周雪见叭叭说完，发现盛怀绪的脸更黑了。
“如果道歉不够的话，我接受惩罚！”周雪见搬出演技，眼眶红红的，泪花在打转，一副我真的知道错了，大错特错的表情。
此时此刻，深表忏悔、快速撇清关系，解除误会一定是最快最优的方式。
盛怀绪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
刚刚他听孙助说今年重要项目被内鬼泄密的事时还没多生气，怎么听她道个歉，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看到盛怀绪无语的黑脸，周雪见还想再补救一点，盛怀绪一个字也不想听了。
“出去。”
“啊？”周雪见一怔，心想，我是哪里说错了吗？还是诚意不够？
盛怀绪顿了下，手机响起，更烦躁了。他需要透透气。
“我出去。”他拿着手机从周雪见身侧擦过，快步出了书房。
周雪见闻到他身上凛冽的冷香，这味道昨晚火热席卷了她，白天却冷漠排斥着她。
太难了，她受挫地想，盛怀绪阴晴不定，太难懂了，太难相处了。
她听见盛怀绪关外面卧室门的声音，听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本也想离开，目光就在这时落在了桌上的日记本上。
日记本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中间夹着一支黑色钢笔，看起来像写日记的时候接到了电话，还没来及收。
周雪见挣扎着走过去，她知道她不应该，但她真的没招了。她想知道盛怀绪是怎么想的，哪怕只知道一点点，她好做到心中有数，再也不胡思乱猜了。
手碰到日记本的封面，她的心跳得要虚脱。
只看一句话就好，就一句。
这么想着，她小心翼翼翻开日记本……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偷看日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