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花谷三堂主

3、chapter3

　　柳茵一张被盛夏蒸出来带着暑气的脸，匆匆跑进警局大门，看见他们就先过来汇报，“江队，刘文忠的伤没有生命危险，养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押送回分局，到时候由丰州市局负责。”递过手里的文件后，柳茵一脸欲言又止。“还有什么事？说吧。”“就是那个，受害人问我们能不能带他一起回滨海。”
　　徐宥丛的说法是他一个人来外地谈生意还被莫名其妙地绑架，人生地不熟怕自己路上又遭遇危险，所以希望和警察同志同行。
　　几天后，两省公路上，一排车队打头的那辆越野，车里只有江淮和徐宥丛。
　　江队看了眼路牌，打了下方向盘，开口问：“徐先生怎么会一个人来谈生意，没有带助理吗？”徐宥丛坐在副驾驶，静静地瞟车内装饰，回道：“助理要结婚了，给她放假呢，车又坏了所以只能自己坐高铁来。”“徐先生身手很好，是练过吗？”江淮不动声色地注意着车内另一个人的动静，对方停顿了几秒才回答：“以前有学过几年格斗。”
　　“绑架案虽然按规定属于望海警方，但是我们也会参与调查，到时候这边要是有什么新进展我们也会及时通知你的。”这些话柳茵已经在医院大致说过一遍了。
　　“徐先生长得很像我一个熟人。”江淮没有看对方。
　　“哦，R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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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分局刑侦支队一众刑警回到滨海，经过几天的审问，犯人都招的七七八八了，把后续收尾工作扔了给副队于磊，江淮回家补觉。
　　刚到家门口，看见隔壁好像是换了门锁，江淮没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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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球在水里炸开，深浅的蓝色不断翻搅流淌，慢慢地水面趋于平静，浴缸里的水终于被染成海面的颜色，徐宥丛坐在地砖上，他感觉到自己心率加快，意识开始恍惚。
　　公海。
　　邮轮静静地漂在水面上，蓝色的看不见尽头的海水让人感动心悸，甲板上被抛下来一个黑色的影子，噗通一声……
　　徐宥丛惊醒，花洒滑下来掉进了浴缸。
　　他收拾好浴室出来，走到厨房在冰箱门贴上几张便签纸：“禁：烟酒咖/啡/因”，“早睡”，“晨跑”，“地/西/泮”，最下面一张足足写了三行字：“深海恐惧症的治疗目标，是帮助患者缓解或克服异常的恐惧，对抗回避反应，改变不合理的认知。”他抬手撕下团成团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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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前，泰国清莱府湄塞县监狱。
　　这里地处金三角，老缅泰交界处，是泰国最北端的重镇，从这里沿着公路走能通往缅甸边境城市大其力，是著名的金三角中转站。这里的监狱关押着数不清的毒贩。
　　这个月泰国警察突击湄塞，抓了一伙贩毒、非法持枪以及走私枪支弹药到缅甸境内的人。主犯巴裕被暂时拘押进了湄塞监狱。
　　走廊尽头有一间单间牢房，巴裕听到外面两个狱警讨论着里面那间关着的缅甸大毒枭吴钦。
　　同一时间几公里外的山区。
　　一支车队停留在盘山公路上，为首的女人站在悬崖边，正对着山下湄塞县城，她戴着副墨镜，吸了口烟，问旁边的手下：“事情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乍伦买通了狱警现在已经混进去了。”“很好，出发吧。”女人熄灭手里的烟头，坐上最前面的那辆改装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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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地区通缅北有好几个口岸，徐宥丛来的是姐告口岸，只要步行就能走到对面的木姐镇，这个城市是翡翠的中转站，玉石贸易区，口岸附近的马路旁挂着大大小小的珠宝公司招牌，徐老板跟着几位生意伙伴来挑货。
　　夜幕降临西南边城，这里的气候炎热潮湿，夏天的夜晚比白天让人更容易忍受，瑞丽的珠宝城里每晚都搭建起独特的夜市，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徐宥丛支开了同行的朋友，顺着人流逛到一家叫“阿吞翡翠”珠宝加工店门口，店里人并没有那么多，几个穿拖鞋的年轻男人蹲在地上看大块料子。徐宥丛喊了一声阿吞：“老板，我来取预定的货。”一个黑瘦的小个子男人站起身，趿拉着塑料拖鞋走过来，嘴里叼着烟说话含糊还带着西南口音道：“登记名字，你要的是什么货啊？”徐宥丛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递给阿吞，道：“这个，价钱好商量，我们要不先进去看看货，之后再谈？”阿吞看清照片后神情严肃起来，应付好外面的几个买家后带着徐宥丛走上二楼的房间。
　　“徐老板是吗？这是一半的货。”阿吞坐在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过去。徐宥丛翻开，看了看照片上的东西，笑了笑：“剩下的连着这一半，我给你这个，你要是觉得可以，三天后钱就会到账。”他在旁边的计算器上输进一串数字，阿吞看了眼，算了算心理价位道：“成交，钱一到账我就把剩下的东西给你。”顺利完成了一单，阿吞心情不错，从兜里递过去一枚翡翠平安扣挂坠，说：“这是赠品，徐老板觉得好的话，记得给我介绍介绍生意啊。”双方很愉快地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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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被敲响了。
　　江淮从猫眼里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打开门。“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江警官？好巧啊。”“受害人”徐先生惊讶地说。“我也觉得巧，正要去拜访一下新邻居。进来坐。”江淮让开身，等对方走进来，嘭地一下门关上了，扣住手臂把徐宥丛禁锢在玄关处。江淮盯着他的眼睛，冷厉中带着怒气，质问道：“你哪天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R的？徐先生。你接近警察到底有什么目的？”徐宥丛的表情几乎没有波动，看了会儿江淮的神色，忽而嘲讽般一笑道：“那你又藏着什么秘密呢？江警官。”他垂下眼，“你应该猜到我和R有关系，你又为什么不上报抓我呢？”
　　江淮看着这张和记忆里照片上有六七分像的脸，道：“你如果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分局有的是时间查你和她的关系。”“江警官，我们立场一致。”徐宥丛抬眼盯着他，缓慢有力的吐出这句话。两人无声僵持，近乎死寂的气氛，江淮放开禁锢：“我暂时相信你，希望你能给我更多的证据。”“我可以告诉你R的消息，你要暂时隐瞒我的存在，我们可以谈一场合作。”“好。”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江淮接起电话，“江队，佳南小区有一个初中生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