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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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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凤九曦带着藏雪兰从秘境里走了出来,她踏出秘境那一刻,正迎上了守在秘境出口的夜卿墨。
夜卿墨见她安然无恙地出来了,沉着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刚想开口,就发现凤九曦身后踏出来一个人,刚浮上脸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
他眯了眯眼睛,说道:“你是谁?”
陌九辰一挑眉,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夜湫晨,说:“他的朋友。”
被突然点名的夜湫晨神色淡定地点了点头,只是咬肌微不可见地收紧了一下。
于是,陌九辰自觉地抬步走到了夜湫晨身边,就好像他们是结伴而来一样。
陌九辰帮凤九曦的事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知道,所以赶来的众人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凤九曦深藏不露,纷纷感叹真是天造地设啊。
“所以说啊,传闻做不得真!”“是啊,看看,这凤二小姐哪里像废柴啊,分明就是个天才!”“这么一看,她和九王爷真是太配了,郎才女貌,天赋也都好。”……
凤九曦站在人群中,神色疲惫,也没管那些人在说什么,她暗暗拉了拉身旁夜卿墨的袖子,用传音说:“王爷,我有些累,能先回去休息了吗?”
夜卿墨看了一眼她的小动作,随即朝倾风望了一眼,倾风意会后,立刻上前遣散众人,让出了一条道。
凤九曦松开夜卿墨的袖子,兀自往前走,夜卿墨却一步上前,握住了凤九曦的手。
凤九曦一愣,刚要抽出手,就听见夜卿墨说:“别动,你现在是准九王妃。”
言下之意就是,必要的亲昵不能少,不然容易被外人瞧出端倪。
于是凤九曦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乖乖让夜卿墨牵着。
二人上了马车,夜卿墨才松了手,然后便再无多余的话语。
这正合凤九曦的意,她和狰缠斗了那么久,虽然伤已经被陌九辰顺手治好了,但耗费的精力却没有补回来,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很快,凤九曦歪在马车上睡熟了。
不动如山的夜卿墨才动了起来,他动了动一直被藏起来的左手,那手上已经结了一层十分明显的霜,他运转灵力,将霜融化,然后倾身拉了条毯子过来,给凤九曦盖上。
……
另一边,赖上夜湫晨的陌九辰,自然而然地就跟着夜湫晨回了陵王府。
刚踏进陵王府,陌九辰和夜湫晨默契地变了脸,夜湫晨带着几分刻薄,似笑非笑地说道:“六千年不见,狐帝一切安好?”
陌九辰面无表情,不冷不热道:“还行,至少还活蹦乱跳的,不像你,一副随时都会随风而逝的样子,一身死气。”
夜湫晨笑道:“那倒确实,活的太久了,大限将至,自然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陌九辰回了一句:“祸害遗千年,你的大限还长。”
夜湫晨“呵”了一声,好笑道:“承你吉言。”
陌九辰没应声,掉转了话题:“我在那个叫凤九曦的小丫头身上感觉到了玉曦的气息,狰跟我说,玉曦三千年前就落下了天阶魂飞魄散了,如今我却还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是你做的?你救了她。”
夜湫晨咳嗽了几声,说:“玉儿啊?是,当初她从三十三重天阶上落下后,确实是我救了她,她毕竟是我的徒儿,于情于理,我都该救她的。”
陌九辰却冷笑,他说:“上神,您这样就虚伪了,您若真是为她好,有心护着她,又怎会任由她独自经历那些痛苦,又怎么会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消失不见?”
夜湫晨转身,冷白的月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脸更显了几分苍白,他不温不火道:“我是她师父,也只是她师父,若我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和伤害,那她该如何成长,如何认清这世间的险恶?如何让她明白,她能靠的只有自己这个道理呢?”
陌九辰正要反驳,却听夜湫晨先一步开口:“况且,你是哪儿来的底气在这儿嘲讽我?别忘了,欺骗她感情的人是你,帮助魔族屠她凤族一族的人,也是你,我只是袖手旁观者,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听到这话的陌九辰眯了眯眼睛,眸子瞬间变得血红,一个狠招就冲着夜湫晨招呼了过来。
却在碰到夜湫晨前,被一把折扇生生拦了下来,只见潇子鸣忽然出现,一扇子挡在夜湫晨面前,拦住了陌九辰带着汹涌灵力的利爪。
“狐帝大人,冷静,阿晨他毕竟是小玉儿的师父,你也不希望再让她难过一次吧。”
陌九辰收了些灵力,却嘴不饶人道:“他也配?”
夜湫晨不吃亏,嘴上也是:“恼羞成怒?”
潇子鸣“啧”了一声,一扇子指过去,说:“你也闭嘴!能不能消停点儿?”
夜湫晨不搭理,却乖乖闭嘴了。
陌九辰也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见他走远了,潇子鸣才松了口气,走过去,端起夜湫晨刚沏好的茶就喝了一口,说:“阿晨啊,你还能不能好了?啊?能不能量力而行?陌九辰虽然比你小了近万岁,但就你现在的状况,他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啊!”
夜湫晨好笑,说:“不至于吧,我好歹也算上神。”
潇子鸣气笑了:“不至于?你见过哪个上神是你这样弱不禁风的?”
夜湫晨无奈,倒也确实,他早已是强弩之末了啊。
……
凤九曦到九王府时,天已经黑了,她走下马车,仰头望了一眼九王府的牌匾,忽然感慨,现在,这里就是她唯一的去处了。
她转头,第一次,不带任何多余的意思地对夜卿墨笑了一下,说:“夜卿墨,谢谢你。”
刚下马车的夜卿墨脚下一顿,猝然抬头,却见凤九曦已经转身进了王府。
他愣了一会儿,随即笑了笑,低声道:“何必言谢,本该如此。”
那天夜里,夜卿墨又梦到了从前的事。
凤玉曦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教他写字,香炉中腾起袅袅青烟,夜卿墨仰头,在逆光中看着凤玉曦,那是一张和他如今的九王妃一模一样的脸。
可是这张脸的眉目总是带着暖玉一般的温柔,每每凝视这张脸,总让人莫名生出几分沉静。
而凤九曦一举一动间更多的是凌厉和果断,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可和凤九曦相处得越久,他就越觉得,这个人不是他要找的师父。
可这世间真的会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性格却截然不同的人吗?更何况,凤玉曦从未有过孪生姐妹,唯一的妹妹东方明雪也是同母异父。
他仰头望着玉兰苑三个字,良久,才转身离去。
凤九曦也好,凤玉曦也罢,他似乎已经招惹上这个人了,再想后退的话,大抵会被弄死吧。
翌日,九王府来客人了。
凤九曦来找夜卿墨时,西院里坐了一个人,身着白色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白玉环,白皙的皮肤,柔软黝黑的长发披在肩上,不失仙人之姿,正神情悠闲地品着茶,而夜卿墨靠在院中大树下,正和他对视。
而就在不久前……
“潇月羽,挺悠闲的啊,还有时间到我这儿蹭吃蹭喝。”夜卿墨面无表情道。
“瞧你说的,我这可是担心你才来的,你不知道,我哥不知抽什么风,死活拦着我不让我下来,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溜下来的,我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你竟然连让我蹭点儿吃喝都不干,还是不是发小了?”潇月羽控诉道。
夜卿墨回道:“你哥不让你来肯定是为了你好,他好歹是上神,经验比你丰富得多,听他的准没错。”
潇月羽刚想反驳,凤九曦就卡在这时进来了,两人立刻闭了嘴,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
凤九曦看着潇月羽,疑惑道:“这位是?”
潇月羽不等夜卿墨介绍当即站起身,冲凤九曦行了个礼,说:“在下潇月羽,潇洒的潇,月色的月,羽毛的羽,是卿墨的发小,早听闻凤姑娘大名,久仰。”
凤九曦礼尚往来地回了一礼,说:“潇公子客气,二位可是有事要聊?若不便让外人知晓,我便先行离去了。”
就在凤九曦转身之时,潇月羽和夜卿墨同时喊出了一声:“等等!”
刚抬起脚的凤九曦:“……”
夜卿墨叫她等等她可以理解,潇月羽凑什么热闹?
潇月羽当然要凑这个热闹,夜卿墨对凤九曦的重视程度他心知肚明,要是因为自己让送上门凤九曦跑了,他一定会被夜卿墨拧成麻花。
这个人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心狠手辣!对发小都不会手软。
凤九曦转身,问道:“所以,有什么事儿吗?”
潇月羽刷啦甩开一把扇子,挡住了脸,指了指夜卿墨,说:“让卿墨说吧。”
夜卿墨:“……”这种事情,就不用让给他了。
他摇了摇头,无奈道:“是这样的,十日后皇都将举行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整个玄道大陆的有意者,都可以参加,九叔就是为了不提前暴露你们几个人的出招路数才将比武改成了秘境试炼。”
凤九曦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明白了夜卿墨的意思,麻了脸道:“你……该不会想让我参加吧?”
夜卿墨笑了:“正是如此。”
凤九曦:“………”正是个鬼啊!能不能给她放个长假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