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的答案》陈希尣

1、她的绝望

　　一旁的女孩蜷缩在角落，灰暗的灯光打在女孩身上，胳膊上依稀可以看见青紫的一片，弱小的她只能降低存在感，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打她。
　　第二天早早地就起来了，踩着板凳做好了早饭，今天还要上学，她第一天去，可不能迟到，她没有什么好朋友，因为她还没来得及交朋友就被她一次次妈妈带着搬离。
　　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大概生来就决定了将来的生活。
　　往屋子里看了一眼，舒妈妈还睡得很香，桌子上的散落着几颗药，药瓶子都没盖。
　　看来昨晚她又失眠了
　　这几年来要不是舅舅时常救济我们母女，我怕我妈养不活我吧！
　　其实舒妈妈对舒承很好，舅舅也说妈妈病了，才会忍不住打我，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每一次我都不喊不叫，只要妈妈打完了，依然会抱着我，给我买糖吃。
　　舒妈妈很少发病，只有提到那个她所谓名义上的爸爸才会，她对我说，我怎么就长得那么像他。
　　其实我不像，只是舒妈妈心里不平衡才会这样发泄。舅舅多次劝说妈妈也没能得到作用。
　　每一次舒妈妈搬离原来的家都是因为要逃离掉她名义上的父亲。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了舒承初三那年，他的回归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和往常一样，晚自习一下课舒承就急急忙忙的跑回家。走过小巷子是必然的，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快速的回家。
　　小脸红红的，现在是炎热的夏季，知了在树间欢快的歌唱，小街小巷里夹杂着显的不那么宁静。
　　这一次舒妈妈在门口等着舒承：“舒舒，妈妈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啊，你爸爸回来了。”伸手去拿舒承的书包，舒雅眼里并没有多高兴，她知道，那个人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迟早回找到的。
　　舒承怔住了，想起她五岁那年那个头也不回的男人，每一次输完牌回来就会对妈妈拳打脚踢，对她也不例外，心里对他没有过感情但终究是舒承的爸爸，舒雅的老公！
　　舒承淡然一笑，多么可笑，舒雅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内心里也是藏着些害怕的，在女儿面前，母爱永远都是伟大的。
　　他为什么要回来？
　　舒承看妈妈的眼睛，舒妈妈眼里闪过一丝担忧随机似有光一般期待着，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抬头看了一眼，今晚的月亮并没有那么好看，连星星都少！
　　舒承绝望了，因为那个男人他是不会放过舒妈妈的。
　　果然一进屋那个男人坐在饭桌上，屋里升起烟雾，他吐着烟，舒承一进屋，张宏就色眯眯的望着舒承。
　　“呀，我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越发漂亮了，爸爸这么多年没见过了，快来给爸爸抱抱。”张宏掐灭了烟。
　　确实舒承长得不错，只不过长期营养不良，瘦小的很，别的孩子这个年纪都一米好几了，就舒承还一米四不到，要说舒承的样貌她甚至一度怀疑她不是舒妈妈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孩子。
　　舒承避开他的手，直径走回了房间，她片刻也待不了。
　　张宏脸色一边，转头就拿舒雅出气：“你看你怎么教的女儿，连爸爸都不会喊，不以为是个哑巴，真TM晦气。”张宏掐又点燃了一只烟，愣着干嘛：“还不滚过来给老子倒酒。”
　　舒承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担心舒妈妈最终还是走了出来：“你是没手嘛？”
　　张宏一听气急败坏的伸手就要打舒承：“老子还轮不到你来说。我可是你老子。”
　　舒婷见状立即挡在女儿面前，自己的女儿自己疼，虽然这几年来舒婷动手打过舒承但是也就几次，要是真让张宏这一巴掌下去，怕是女儿脸得肿好几天。
　　舒妈妈随即按着舒承的头给眼前的男人道歉，舒妈妈爱的这么卑微。
　　舒承死死的盯着这个所谓的爸爸，几年前他输完了钱，没钱还债她还记得张宏说要把她卖到偏僻的地方去。
　　那时候的舒承极力讨好父亲，害怕他会卖了给其他人当媳妇，也害怕和舒妈妈分开。
　　要不是舅舅出手相救，现在恐怕都没舒承这个人了。
　　舒承看着这陌生的父亲，眼里生不出一丝感情
　　“呸，真他娘的晦气，老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给老子摆着个臭脸。”
　　舒婷把女儿赶回房间去，自己打算让她在房间吃，筷子夹起的菜瞬间被张宏打掉：“今天没老子的允许，你敢给她吃饭。”
　　舒婷左右为难，看了一眼锁住的房门，终究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