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载》白尘笑俗

2、红裙子 她的红裙子

　　白映尘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爷爷也在另一间屋子里找些什么，洛零就在客厅里静静坐着，默默审视着这简单的小院。

　　或许自己就要在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样想着，洛零走出客厅，来到那颗树前，用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

　　“这是什么树呢？”洛零看着顶部密密的小花，好奇的自言自语着。
　　“这是四季桂，每个月都会开花。”苍老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爷爷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手中还拿着一件红色的小裙子，上面还有着白色绣花。

　　“丫头，听小尘说你叫洛零是吧？”

　　“是的。”洛零礼貌的回答但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如何称呼面前的老人，一时间尴尬的呆在原地。

　　年老的经历让老人看出了面前小女孩的窘迫：“你跟小尘一样叫我爷爷就行。”

　　“爷爷，您叫我小零就行。”洛零忽然感觉眼前的“爷爷”没有那种虚假，而是真的接受了自己。

　　爷爷将裙子递给洛零，用枯老的手摸了下她的头顶，像刚刚的树皮一样粗糙。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想住下就住下，想走就走，走的时候记得打声招呼。”

　　很平淡的一句话，洛零接过裙子，精致的绣花仿佛在闪闪发光，发散着光热，温暖着心。

　　“洛零，快过来！”屋内白映尘的大喊。

　　“来了。”

　　屋里，白映尘指着一张收拾好的床铺，还有一旁的一盆温水“这里就是你的床了，先洗脸，毛巾的话就先用我的吧，一会再去给你买吧。”

　　“好的，谢谢。”洛零微笑道。

　　白映尘抬手在洛零头顶敲了一下“都是一家人了说什么谢谢。”同时也发现了洛零手中的裙子。

　　“爷爷也把衣服给你了，你先换上吧，一会去买东西。”随即转身走出屋。

　　洛零坐在床上，软软的，带着一股懒洋洋的阳光的气息，她躺在床上，举起裙子，眼中光芒掩盖不住。

　　屋外，爷爷在石台阶上抽着烟斗，白映尘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你小子在想我为什么要让那丫头留下吧？”爷爷开口道。

　　白映尘摇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她那件裙子。”

　　爷爷笑了笑，“你舍不得了？”

　　“不是。”白映尘抬头看向院中的桂花树，“我本来就想给她来着，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爷爷将抽完的烟斗向下在台阶上敲敲，起身缓缓走下。

　　“别以为你小子抬起头来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她的时候就去山头看看吧。”

　　白映尘擦去眼角的痕迹，“给我点钱，我带她去买点东西啊。”

　　“在桌子上，别乱花。”爷爷已经走出院子大门。

　　白映尘走进屋里，洛零也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

　　“你……”白映尘有些呆滞，不敢相信眼前的小女孩是自己刚刚带回来的小乞丐。

　　“怎么了，不好看吗？”洛零也有些蒙，低头看看身上的红裙子。

　　她将原本乱糟糟的麻花辫散开披在肩上，洗净脸上的灰，露出原本精致的五官，大大的眼睛显得可爱至极。

　　“没有，很好看。”白映尘轻咳一下，伸出手。“走吧。”

　　洛零搭上白映尘的手，很轻但很用力的抓紧了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