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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深夜留白 沈清辞抱 ...


  •   沈清辞抱着那件还带着淡淡洗衣液与浅淡烟草气息的黑色外套,站在楼道口缓了许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柔软的棉质布料,直到腿间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才猛地回过神,轻轻拧开家门。

      屋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也没有任何声响,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夜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她不敢开灯,怕光线暴露自己狼狈的模样,更怕突然亮起的灯光会惊扰到什么,只能摸黑踮着脚走进自己狭小的房间,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后背抵着门板,长长舒出一口气。

      直到此刻,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小巷里父亲狰狞的面孔、污秽的言语、粗暴的撕扯,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捂着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与那些恐惧与绝望一同浮现的,还有周序淮的身影——酒馆卡座里那双盛满戏谑的桃花眼,蹲在药店前低头为她揉脚腕时专注的侧脸,拉着她在深夜狂奔时温热有力的掌心,还有路灯下笑着挥手时柔和的轮廓。

      那是她十八年人生里,从未感受过的陌生善意。

      她走到床边,将外套小心翼翼搭在椅背上,既不敢随意折叠,也不敢轻易清洗,仿佛只要轻轻一动,这难得的、来自陌生人的安稳气息就会彻底消散。脚腕还在隐隐作痛,她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脚踝上整齐缠绕的创可贴,药膏的薄荷凉意似乎还残留在肌肤上,清晰地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觉。

      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个桀骜又温柔的少年身影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她很清楚,自己与周序淮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衣着考究、出手阔绰,自带矜贵气场的公子哥,朋友环绕,生活肆意,不必为生计发愁,不必为钱斤斤计较,更不必面对亲生父亲的逼迫与羞辱。而她,只是音符酒馆里一个不起眼的兼职服务员,拿着微薄的薪水,被家庭拖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连两百块的罚款都能让她提心吊胆一整夜。

      昨晚的相救,不过是他路见不平的顺手为之,加微信、借外套,也不过是一时好心。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多余的交集,更不该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她拿起枕边那部外壳掉漆、屏幕发黄的旧手机,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点亮后,微信对话框里,自己凌晨发出的那句“周序淮,谢谢你。”孤零零地停留在最下方,没有任何回复。

      沈清辞并不觉得失落,甚至早有预料。

      像他那样的人,每天身边围着形形色色的人,见过的漂亮女生不计其数,怎么会把她这样一个普通又狼狈的酒馆服务员放在心上。或许转头之间,他就已经忘了沈清辞这个人,忘了深夜小巷里的这场意外相救。

      她将手机倒扣在床头,不再去看那个安静的对话框,躺进单薄的被子里。

      这一夜,没有噩梦缠身,没有在恐惧中惊醒,只有久违的踏实与安稳。仿佛有人在她早已灰蒙蒙、看不到光亮的世界里,轻轻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虽不耀眼,却足够驱散深夜的寒意与绝望。

      第二天,沈清辞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吵醒的。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昏沉,昨晚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后,疲惫感席卷而来。掀开被子,脚腕的肿胀已经消了大半,只有淡淡的青紫色痕迹,创可贴依旧整齐,只是痛感变得钝钝的,走路时不再像昨晚那样钻心。

      目光下意识落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上面,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股干净的气息依旧萦绕在鼻尖。她起身走到椅子旁,轻轻伸手拂过布料,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又很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欠人情,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底线。

      这件外套,必须尽快干干净净地还回去。

      她简单洗漱,走进客厅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狼藉。餐桌上摆着前一晚没洗的碗筷,沾着干涸的油渍,地面散落着烟头与空酒瓶,沙发上扔着沈听澜皱巴巴的外套,空气中弥漫着烟酒混合的难闻气味。

      沈清辞的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的厌恶与恐惧再次翻涌。

      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在家多停留片刻,生怕沈听澜突然出现,再次向她要钱,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快速收拾好客厅的狼藉,她从橱柜里拿出一片干硬的面包,就着温水草草解决了早餐,换了一件宽松的浅色长袖长裤,遮住了昨晚被沈听澜攥出红痕的手腕,也遮住了单薄的肌肤,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将周序淮的外套仔细叠好,装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小心翼翼放进背包,沈清辞背上旧书包,轻轻带上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家。

      她没有地方可去,城市偌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思来想去,她只能走向离家不远的市图书馆,那里安静、明亮,有免费的热水与座位,是她暑假以来,躲避家庭纷争的唯一避风港。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沙沙声与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沈清辞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将背包放在脚边,拿出课本与习题册,试图用学习转移注意力,忘掉昨晚的恐惧。

      可她的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走。

      目光一次次不自觉地落在桌上的旧手机上,屏幕漆黑,没有任何动静。她总会下意识期待,下一秒屏幕亮起,弹出来自“序”的消息,哪怕只是简单的一个“嗯”字。可从清晨到午后,从午后到夕阳西斜,手机始终安安静静,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沈清辞自嘲地笑了笑,为自己多余的期待感到可笑。

      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过是一场偶然的相救,她居然还盼着对方会主动联系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她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可脑海里依旧反复浮现出周序淮的样子——他蹲在药店前为她涂药时专注的眼神,他调侃她怕投诉时戏谑的笑意,他护着她走在深夜街头时挺拔的背影,还有他递来外套时温柔的语气。

      这些画面,像一根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挠着她的心尖,挥之不去。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放学过来写作业的学生。沈清辞收拾好书本,将背包重新背好,摸了摸脚边装着外套的布袋,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今晚去音符酒馆上班,若是能遇见周序淮,就立刻把外套还给他,郑重地道谢,从此两不相欠。若是遇不见,就明天再来,总有遇见的一天。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尤其是来自周序淮这样的人的人情,她怕自己还不起,更怕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会让她产生不该有的依赖。
      沈清辞抵达音符酒馆时,刚好是晚上八点,正是酒馆开始热闹起来的时辰。

      暧昧昏黄的灯光铺满整个空间,舒缓又慵懒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与烟草混合的颓靡气息,与昨晚别无二致。熟悉的客人陆续入场,嬉笑打闹声、酒杯碰撞声渐渐响起,很快就将整个酒馆填满。

      她走到员工休息室,换上酒馆统一要求的工装——依旧是修身的款式,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她特意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薄款针织开衫套在外面,遮住手臂与肩头,既符合酒馆的规定,又能让自己多几分安全感。

      换好衣服,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休息室,开始一整晚的工作。

      端酒、擦桌、回应客人的呼唤,一切都按部就班,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可沈清辞却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分心,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酒馆门口,每一次有人推门进来,她都会下意识抬眼望去,在人群里快速搜寻那个利落寸头、身形挺拔的身影。

      一桌一桌看过去,都是熟悉的老面孔,有经常来泡吧的富二代,有下班放松的上班族,有三五成群的学生,唯独没有她想找的那个人。

      她心里微微落空,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失落的是,没能顺利还回外套,这份人情依旧压在心头;松了口气的是,若是真的遇见,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该说些什么,怕自己举止失措,怕被他看出自己的慌乱。

      沈清辞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专心投入工作。

      她端着酒杯穿梭在各个卡座之间,脚步放轻,语气轻柔,尽量做到不出任何差错。店长是个严厉的中年女人,对员工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被训斥,甚至扣工资。昨晚因为小巷的意外,她已经心神不宁,今晚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中途,有一桌喝得醉醺醺的客人拉住她,言语轻佻地让她陪酒,伸手想要触碰她的手腕。沈清辞吓得浑身一僵,想起昨晚沈听澜的触碰,胃里一阵恶心,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弯腰轻声道歉,借口还要招待其他客人,慌忙挣脱开,逃也似的离开。

      走到休息区,她靠在墙上,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冒出冷汗。

      在酒馆上班的这一个月,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每次都只能小心翼翼地躲避、道歉,忍气吞声。从前她只觉得委屈,可经过昨晚的事之后,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了生活费,为了不被饿死,她必须忍下去。

      暑假还有最后几天,等开学之后,她就可以住进学校宿舍,远离这个家,远离沈听澜,也不用再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工。到时候,她可以在学校附近找一份安静的兼职,不用再面对这些轻佻的客人,不用再提心吊胆。

      想到这里,她才慢慢平复下心情,重新整理好表情,继续回到岗位工作。

      一整晚,她都在这样的分心与忐忑中度过。

      目光无数次飘向门口,期待又害怕,可直到深夜十二点,酒馆迎来最热闹的时段,周序淮依旧没有出现。

      他的朋友方子期倒是来了,身边跟着几个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坐在熟悉的卡座里,嬉笑打闹,喝酒玩游戏,热闹非凡。沈清辞远远看了一眼,没有上前,也没有敢去打听周序淮的消息。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问。

      方子期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她,只顾着与朋友喝酒玩乐,完全没想起昨晚与周序淮一同遇见的这个小姑娘。

      沈清辞心里那点细微的期待,渐渐被失望取代,最后归于平静。

      或许,他以后都不会再来这家酒馆了。

      或许,他们真的只有昨晚那一面之缘。
      凌晨两点半,酒馆渐渐安静下来,客人陆续离开,只剩下零星几桌还在慢饮闲谈。

      沈清辞开始收拾桌面,擦拭酒杯,打扫地面,做着打烊前的准备工作。她动作麻利,不敢有丝毫懈怠,直到将所有卫生打扫干净,酒杯摆放整齐,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休息室,换下工装,穿上自己的衣服。

      背包里的外套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布袋里,没有送出去。

      她背上背包,走出音符酒馆,深夜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两旁路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又单薄。

      与昨晚不同,今晚没有那个默默护在她身侧的少年,没有那双温暖的手,也没有那句温柔的叮嘱。

      她抱紧背包,沿着灯火通明的大路慢慢往前走,刻意绕开了那条让她恐惧的小巷。脚步比往日平稳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心底藏着一丝来自昨晚的暖意,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像沈听澜那般冷漠无情,总会有人在你陷入绝境时,伸手拉你一把。

      一路走回家,街道安静得可怕,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她没有丝毫害怕,只是心里轻轻空了一块,像少了点什么。

      推开家门,屋里依旧一片漆黑,沈听澜没有回来,这对她而言是最好的消息。她轻手轻脚走进房间,将背包放在桌上,拿出那件黑色外套,重新挂在通风的衣架上,打算明天上班再带去酒馆。

      做完这一切,她躺在床上,疲惫感席卷全身,却没有丝毫睡意。

      拿起旧手机,再次点开微信,那个备注为“序”的联系人依旧安静,对话框里还是只有她那句孤零零的道谢。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想再发一句消息,问问他什么时候会再来酒馆,也好把外套还给他。

      可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将那些话一一删除。

      不能打扰,不该打扰。

      有些人,遇见一次就够了,不必深究,不必靠近,更不必打乱彼此原本的生活。

      她将手机放在枕边,轻轻闭上眼,脑海里却依旧是周序淮的身影。

      她不知道下次遇见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有交集,只知道,经过昨晚的事,她心里多了一点勇气,多了一点面对生活苦难的底气。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高档小区里,周序淮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吹着深夜的凉风。

      桌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汽水,手机随意放在一旁,屏幕亮着,显示着微信界面。

      他其实早就看到了沈清辞发来的道谢消息,从凌晨回家看到的那一刻,就看到了。

      只是他没有回复。

      他向来不是喜欢虚与委蛇的人,救人本就是顺手为之,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更没想过要与这个小姑娘有过多牵扯。
      他看得出来,沈清辞敏感、要强,又极度缺乏安全感,太过热情的回应,反而会让她觉得不自在,觉得欠了自己天大的人情。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昨晚会出手相救,不过是一时看不惯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鬼使神差地动了恻隐之心。

      方子期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了进来,轰炸着他的手机屏幕。
      【阿序,今晚咋没来酒馆?苏晚意还问我你去哪了呢。】
      【哥们几个都在等你打台球,你倒好,直接失联了。】
      【对了,昨晚你送那个小姑娘回家,没发生什么事吧?那姑娘看着挺可怜的。】

      周序淮指尖轻轻滑动屏幕,懒得一条条回复,只随手回了一句:【没事,在家,不去了。】

      放下手机,他靠在藤椅上,抬头望着夜空里稀疏的星星,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清辞的模样。

      第一次在酒馆卡座看见她,她缩在休息区,安安静静的,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像一朵误入泥泞的小白花;
      她被调侃偷听讲话时,慌张无措的样子,生怕被投诉扣工资,小心翼翼又卑微;
      在酒馆门口撞见她哭泣时,眼眶通红,妆容哭花,却依旧强撑着不想被人看见的倔强;
      小巷里被流浪汉逼迫时,眼里满是绝望,却依旧拼命反抗的坚韧;
      还有最后,她红着眼眶,小心翼翼问他能不能不投诉时,那副把两百块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模样。

      还有她那部外壳掉漆、屏幕发黄的旧手机,打开微信时卡顿了许久,与他身边那些人手最新款手机的朋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活了二十年,身边围绕的都是和他一样家境优渥、肆意张扬的人,从未见过像沈清辞这样,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女生。

      她敏感、脆弱,却又无比倔强;她贫穷、狼狈,却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与尊严。

      这样的小姑娘,让他莫名地记在了心里。

      他今晚不是不想去音符酒馆,而是开车到了酒馆附近,在路口停了许久,看着酒馆门口人来人往,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他怕自己出现,会让沈清辞更加不自在,怕自己的存在,会成为她的负担。

      他看得出来,她急于撇清与自己的关系,急于还回外套,急于两不相欠。

      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

      周序淮轻轻轻笑一声,为自己居然会在意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感到奇怪。

      他拿起桌上的汽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深夜的燥热。

      目光再次望向手机,那个头像是星空、备注简单的“清辞”,安静地躺在微信列表里,他没有发消息,也没有删除,就那样放着。

      有些人,不必刻意联系,不必刻意靠近,留在列表里,就足够了。

      ……

      次日。沈清辞依旧早早出门,去往图书馆。

      她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看书、写习题,试图让自己彻底忙碌起来,忘掉关于周序淮的一切。可只要一闲下来,目光就会不自觉地飘向背包里的外套,心里的那份牵挂,始终挥之不去。

      傍晚,她再次带着外套前往音符酒馆。

      今晚的酒馆依旧热闹,客人比昨晚更多,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沈清辞依旧专心工作,目光依旧会不自觉地飘向门口,可直到打烊,周序淮依旧没有出现。

      连续两天落空,沈清辞心里的期待渐渐淡了,只剩下一丝无奈。

      她甚至开始想,或许他根本不会再来这家酒馆了,这件外套,她该怎么还回去?

      总不能一直放在自己这里,时间越久,越显得刻意。

      凌晨走出酒馆,她抱着外套,站在路灯下,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眉眼凌厉的脸。

      是周序淮。

      沈清辞瞬间僵在原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序淮靠在车窗上,目光落在她怀里紧紧抱着的布袋上,桃花眼微微弯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站在这干什么?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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