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_檐上的猫_

13、心意渐明 早自习的下

　　早自习的下课铃刚响，林晓冉就拎着水杯凑到沈清辞桌前，指尖戳了戳她摊开的诗稿：“清辞，诗会朗诵稿真定了？就那首《晚风》？”

　　沈清辞指尖捻着稿纸边角，耳根悄悄泛红，小声应：“嗯，改了好几遍，就这首最顺。”

　　“我看行！”林晓冉拍了拍她的胳膊，眼底满是鼓励，“你写得又温柔，声音也好听，到时候肯定能惊艳全场。对了，你紧张不？我听说外校的文学社也会来，场面估计不小。”

　　“还好。”沈清辞抿了抿唇，抬眼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她脸上，“有学长在台下，就不那么怕了。”

　　林晓冉立刻了然，挤了挤眼笑：“懂懂懂，周学长全程护航，放心大胆念！”说完，她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转身回了自己座位，临走前还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与此同时，学生会办公室里早已炸开了锅。

　　方子期把校运会的总结报告往桌上一摔，瘫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长吁短叹：“可算熬完了，这两天跑前跑后，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顾清欢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语气干脆利落：“少抱怨，诗会的场地巡检和音响调试，下午两点准时开始，你跟我一起去。”

　　“收到，领导吩咐，绝对服从！”方子期立刻坐直，咧嘴一笑，故意拖长了调子。办公室里的干事们见状纷纷起哄，有人喊：“方干事对顾干事也太宠了吧！”有人跟着笑：“这狗粮撒得，我们都吃撑了！”

　　顾清欢脸不红气不恼，大大方方扫了众人一眼：“正经点，别耽误正事。”她转向周序淮，递过一份整理好的诗会物资清单，“老槐树下的暖灯、坐垫都到位了，避风角的休息桌也单独挪好了，还给沈清辞备了温水和纸巾，都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周序淮接过清单，指尖划过“沈清辞”三个字，眼底漾起淡淡的笑意，声音放轻：“辛苦你了，每次都想得这么周到。”

　　“跟我客气什么。”顾清欢瞥了眼旁边正跟干事打闹的方子期，似笑非笑，“某人整天催你主动出击，真轮到他自己，还不是跟你一样，磨磨唧唧半天不敢开口。”

　　方子期立刻凑过来，一脸不服：“我那叫稳扎稳打！哪像你，直接把话挑明了，一点情趣都没有。”

　　“情趣是给胆小鬼准备的。”顾清欢挑眉，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别贫了，下午跟我一起去老槐树下，把线路再排查一遍，风大，别出安全问题。”

　　“行！”方子期立刻应下，又凑到顾清欢身边，小声嘀咕，“等诗会忙完，我带你去吃城南那家新开的火锅，你不是说想吃辣的吗？”

　　顾清欢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好。”

　　周序淮看着两人熟稔又亲昵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低头继续核对诗会的人员名单，轻声问：“沈清辞那边，你联系过了吗？提醒她别去太早，风大，三点过去刚好。”

　　“早上给她发消息了。”顾清欢点头，“她回复说会在宿舍练稿子，晚上打算去图书馆顺一遍，你要是去陪她，记得别给她太大压力。”

　　“我知道。”周序淮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名单上沈清辞的名字，“她写的《晚风》，我昨晚看了，写得很好，字里行间都是她的心思，她肯定能发挥好。”

　　方子期凑过来凑了一眼，啧啧感叹：“可以啊序淮，都能跟她聊到诗稿内容了，进展突飞猛进啊！照这速度，诗会结束你们就能官宣了吧？”

　　周序淮抬眸看了他一眼，耳尖微微泛热，却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顺其自然就好。”

　　中午的食堂，永远是校园里最热闹的地方。

　　沈清辞端着餐盘，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刚找好位置坐下，就看见周序淮端着餐盘朝她走来。周围几桌的同学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还偷偷拿出手机拍了拍，沈清辞下意识攥紧了筷子，指尖微微发凉，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慌着躲开。

　　“可以坐这里吗？”周序淮走到桌前，轻声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沈清辞轻轻点头，细若蚊蚋地应：“可以。”

　　周序淮坐下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吃着饭。食堂里人声嘈杂，可沈清辞却觉得格外安心，她偶尔抬眼偷瞄，撞进周序淮的目光里，便立刻低下头，耳根泛红，心跳快了几分，却不再有丝毫的抗拒。

　　吃了一会儿，周序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率先开口：“下午文学社的人会集中到老槐树下彩排，你别去太早，三点过去就行，风大，别吹感冒了。”

　　“嗯，我知道了。”沈清辞小声应着，扒拉了两口饭。

　　“朗诵的时候不用管别人。”周序淮的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如果紧张，就看我。我一直在台下，给你兜底。”

　　沈清辞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稳稳的温柔，那温柔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她的全身，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她慌忙低下头，脸颊一路红到耳尖，小声“嗯”了一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周序淮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再继续逗她，转而问：“晚上要不要去图书馆？我本来也要去处理诗会的收尾工作，顺便陪你顺两遍稿子，不用紧张，就当是日常聊天。”

　　“不用麻烦……”沈清辞小声拒绝，手指轻轻绞着衣角，“我在宿舍练就可以，不耽误你时间。”

　　“不麻烦。”周序淮打断她，语气很坚定，“我晚上的工作不多，陪你顺稿子刚好。而且你一个人练，容易紧张，有我在，能给你找找节奏。”

　　沈清辞抬眼看了他一下，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轻轻应了声：“好。”

　　下午两点，顾清欢和方子期准时来到老槐树下。

　　老槐树的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清欢拿着清单，仔细核对着每一项物资：暖灯的数量、坐垫的摆放位置、电线的走向，一点都不敢马虎。

　　方子期跟在她身后，搬着梯子，帮她检查暖灯的固定情况，嘴里还不停念叨：“清欢，你也太细心了，这风再大，也吹不倒这些东西，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顾清欢回头瞪了他一眼，“诗会那么多人，要是出了安全问题，谁负责？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方子期立刻闭嘴，乖乖地帮她扶着梯子，眼底却满是宠溺：“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都对。”

　　顾清欢没再理他，继续检查线路。突然，一阵风吹过，旁边的一个暖灯晃了晃，顾清欢立刻上前扶住，眉头微蹙：“这里的固定螺丝松了，得重新拧一下，不然风大了容易掉。”

　　方子期立刻放下梯子，跑过来：“我来拧，你别爬高，危险。”他熟练地拿出工具，蹲在地上拧螺丝，动作麻利。

　　顾清欢站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像一幅温馨的画。

　　“好了！”方子期拧完螺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搞定，绝对稳了。”

　　顾清欢点了点头，伸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珠，语气自然：“歇一会儿吧，喝口水。”

　　“不累！”方子期咧嘴一笑，接过她递来的水，大口喝了几口，“跟你一起干活，一点都不累。”

　　顾清欢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正经点，还有最后一项检查，音响调试。”

　　“收到！”方子期立刻拿起音响设备，跟着顾清欢走到舞台中央，开始调试声音。

　　三点整，沈清辞准时来到老槐树下。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长发扎成低马尾，手里紧紧攥着诗稿，脚步微微有些慢，显然还是有些紧张。她刚走到树下，就看见周序淮站在避风角的位置，正朝她招手。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

　　“来了。”周序淮接过她手里的诗稿，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紧张吗？”

　　沈清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说：“有一点。”

　　“正常。”周序淮笑了笑，拉着她走到休息桌旁，“先坐这儿歇会儿，喝点温水。等会儿彩排的时候，你就当是平时在宿舍练，不用管别人的目光，就当是我一个人在听。”

　　沈清辞接过温水，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几分紧张。她抬头看向周序淮，他的眼神温柔又坚定，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里的不安。

　　“我相信你。”周序淮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沈清辞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轻轻点头，小声说：“嗯。”

　　这时，文学社的社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彩排顺序表：“沈清辞，你的顺序在中间，第18个，不用急。等会儿轮到你，我会提前叫你。”

　　“好，谢谢社长。”沈清辞连忙起身，礼貌地应道。

　　社长看了看周序淮，又看了看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说：“周学长也在啊，那正好，等会儿你帮我给大家拍拍照，记录一下彩排情况。”

　　“好。”周序淮点头应下。

　　社长走后，沈清辞又坐了下来，低头看着诗稿，嘴里小声念叨着诗句，手指轻轻比划着节奏。

　　周序淮坐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偶尔在她卡壳的时候，轻声提醒一句：“这里慢一点，感情再柔和点。”

　　沈清辞便立刻调整，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念了起来。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独有的温柔，把《晚风》里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周序淮听得格外认真，眼底满是欣赏。他发现，沈清辞的声音里，藏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意，每一句，每一字，都像是在诉说着她对他的喜欢。

　　彩排正式开始后，沈清辞坐在休息区，看着台上的同学依次朗诵，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了一些。她时不时抬眼看向周序淮，他正举着相机，安静地记录着一切，偶尔回头，与她的目光相遇，便会轻轻一笑，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轮到沈清辞上场时，她深吸一口气，攥着诗稿，慢慢走上台。

　　站在台上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台下寻找周序淮的身影。很快，她就看见了他，他正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她的诗稿。

　　沈清辞的心跳瞬间平稳了下来，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展开诗稿，开始朗诵。

　　“晚风拂过梧桐叶，落在肩头的温柔……”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字里行间的温柔与心动，透过声音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台下的同学都安静了下来，认真聆听着她的朗诵。

　　周序淮举着相机，镜头始终对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偶尔紧张的眼神，心里满是暖意。

　　朗诵结束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沈清辞鞠躬致谢，脸颊通红，快步走下台，回到周序淮身边。

　　“念得很好。”周序淮把诗稿递给她，眼底满是笑意，“比在宿舍练得好多了，一点都不紧张。”

　　“真的吗？”沈清辞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期待。

　　“当然。”周序淮点头，认真地说，“我听得很入迷，在场的人也都一样。”

　　沈清辞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她低头笑了笑，心里的紧张彻底消失了。

　　晚上的图书馆，依旧安静温馨。

　　沈清辞坐在借阅台旁的位置，手里拿着诗稿，周序淮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却时不时抬眼看向她。

　　“再顺一遍吧，明天就是正式诗会了。”周序淮放下诗集，轻声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朗诵《晚风》。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紧张，声音流畅而温柔，把诗里的情感表达得更加细腻。

　　周序淮安静地听着，等她念完，立刻鼓掌：“完美！明天正式诗会，就按这个状态来，绝对能惊艳全场。”

　　沈清辞脸颊泛红，小声说：“有你在，我才能发挥得这么好。”

　　“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厉害。”周序淮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沈清辞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脸颊更红了，却没有躲开。

　　图书馆里的灯光柔和，映着两人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书香，还有悄悄蔓延的爱意。

　　时间过得很快，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了。

　　“该回去了，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周序淮合上诗集，起身说。

　　“好。”沈清辞也起身，收拾好东西。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夜晚的风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明天诗会，我会一直在台下。”周序淮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慌，我在。”

　　“嗯。”沈清辞点头，眼底满是安心，“我知道。”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沈清辞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周序淮，眼神认真：“学长，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现。”

　　“我相信你。”周序淮温柔地说，“早点上去休息，别熬夜。”

　　“好。”沈清辞轻轻应着，转身准备上楼，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学长，晚安。”

　　“晚安。”周序淮笑着回应，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林晓冉立刻凑过来，一脸八卦：“清辞，怎么样？跟周学长独处，甜不甜？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悄悄话？”

　　沈清辞脸颊泛红，小声说：“没说什么，就是教我练稿子，让我别紧张。”

　　“切，谁信啊。”林晓冉撇了撇嘴，“我看你俩肯定有情况，明天诗会，你们俩估计就要官宣了。”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几分，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收拾东西，眼底却满是期待。

　　而学生会办公室里，方子期正拉着顾清欢的手，一脸兴奋：“清欢，明天诗会结束，咱们就去吃火锅，我已经提前订好位置了。城南那家火锅，听说超辣，你肯定喜欢。”

　　“知道了。”顾清欢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暖意，“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忙诗会，别熬夜打游戏了。”

　　“遵命！”方子期立刻敬了个礼，笑着说，“明天忙完，我带你去买你上次看中的那条项链，早就想给你买了。”

　　顾清欢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就你会花钱。”

　　“给女朋友花钱，天经地义。”方子期咧嘴一笑，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顾清欢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拿出手机，给周序淮发了一条消息：“诗会忙完，早点休息，明天别累着。”

　　很快，周序淮就回复了：“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加油。”

　　顾清欢看着消息，笑了笑，放下手机，收拾好东西，也转身回了宿舍。

　　夜色渐深，校园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路灯还亮着，洒下一片温柔的光。

　　双CP的心意都已昭然若揭，只等明天诗会的到来，让所有的温柔与心动，公之于众。

　　第二天的诗会，如期而至。

　　老槐树下，早已布置得温馨而浪漫。暖灯错落有致地挂在树枝上，发出柔和的光；坐垫整齐地铺在地上，给人以舒适的感觉；舞台中央摆放着鲜花，显得格外精致。

　　校园里的同学都陆续赶来，外校的文学社成员也到了，现场热闹非凡，却又井然有序。

　　沈清辞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攥着诗稿，站在休息区，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周序淮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瓶温水，轻声安慰：“别紧张，就跟昨天彩排一样，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