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念鲸与海

4、欺负？活该。 “过来

　　“过来。”祁妄朝她抬了抬下巴。
　　陈蓁过去，她性格并不扭捏。她挨着他坐，祁妄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在她耳畔说：“你叫什么？

　　“陈蓁。”

　　他的手不安分的乱摸，“陈蓁，酒量不错。”

　　“谢谢。”

　　祁妄轻笑，“今晚和我走吗？”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让她有些颤栗。

　　“你说了算。”她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像火红的烈酒。

　　十一点，他们都酒局还没散。祁妄握住她的手腕，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之下，离开了。

　　“妄哥，还……”一个人本想叫住他，黄毛拉住他。“没看见妄哥要去干正事吗？”他们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你说妄哥怎么会答应？他也不是那种重欲的人啊。”

　　“那女的，身材那么好，你不心动。我都快……”一群人开黄腔。

　　祁妄带着她来了他的住处。

　　陈蓁打量了一下，三室一厅，收拾得也很干净整洁。

　　她换了拖鞋，是女式的，看来带过不少女人来这里。

　　陈蓁坐在沙发上，祁妄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

　　“带我过来，睡我？”陈蓁想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然呢？”祁妄噗嗤一笑，“跟我过来干吗？”祁妄冷眼看她。

　　他抓住陈蓁的手，把她拽到怀里。

　　“你不怕吗？”

　　陈蓁说：“怕我敢跟你过来吗？”

　　祁妄没等她继续说，就撬开她贝齿，深入浅出，掠夺城池，陈蓁迎合着他，双手攀附着他。

　　他们都喝了点酒，情迷意乱。

　　但陈蓁的心里十分冷静。

　　她想夜晚的时间过得好慢，怎么还没天亮。

　　祁妄放开了陈蓁，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今天累了，下次吧。”

　　陈蓁抬抬眼皮，“我要回家。”

　　祁妄没再为难她，而是选择送她回家。

　　陈蓁坐在机车后面，她双手抱紧他。

　　祁妄低头看了眼她缠在他身上的手，眸子漆黑一片。

　　“为什么答应我？”陈蓁问。

　　“那个理由还不够吗？”祁妄不太正经的开口。

　　陈蓁沉默着，把头埋在他的背。

　　“我听说过你。”

　　“嗯。”

　　所以我来找你。

　　那天傍晚，半边天染上了橘红色，在一个逼
　　仄昏暗的小巷子里，男男女女挤在狭窄的空间里。

　　“陈蓁，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错了。”
　　“求求你不要。”
　　“我给你磕头，跪下都可以。”
　　她们跪坐在陈蓁面前，头发凌乱，衣服被撕扯，脸上的淤青还有血迹清晰可见。

　　一群男男女女，染着各式各样的头发，视线盯着她们，有嘲讽，有不屑。

　　“陈蓁，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对不起你。”

　　一个人直接上手拉住陈蓁的衣服，像哈巴狗一样乞求原谅。

　　陈蓁没有说话，目光冷淡，她蹲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被划破的脸。

　　“你给过我机会吗？”她冷笑。

　　陈蓁起身，向祁妄走去。一群人蜂拥而至，把她们架起，耳边传来嘶吼声和难听的叫骂。

　　祁妄靠在墙边，他今天穿了件黑色上衣，地上是一地的烟头。他侧着身子，凝视着陈蓁。

　　陈蓁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然后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随着靠近的距离而移动。

　　然后停在她的脸上。

　　陈蓁和他并肩靠墙。

　　“她们活该，不是吗？”
　　祁妄掐了烟，扔在了地上。他搂着陈蓁，把手搭在她身上。

　　陈蓁：“她们活该。”

　　祁妄搂紧了陈蓁。

　　祁妄朝黄毛抬了抬下巴，“先走了。”

　　黄毛收到指示，他高高瘦瘦，冷眼站着看着闹剧。

　　祁妄带着陈蓁去吃饭。

　　陈蓁有些饿了，饭来了，一直埋头吃。

　　“你饿死鬼投胎？”祁妄没动筷子，一直盯着她吃饭。
　　“对啊。”陈蓁也没反驳。

　　祁妄懒散的坐着，一只手拿着手机，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过了很久，他再次抬起头，“吃完了？”陈蓁用纸巾擦嘴。

　　“嗯。”

　　他没说什么，起身，越过椅子，往门口走。陈蓁提起脚步，跟上前去。

　　他还是送她回家了。路上的风凉飕飕的，胡乱的拍打着陈蓁的脸。

　　她在想，她的噩梦是不是该结束了。是不是就不用面对那些伤痛了，可是她一想到祁妄，就不知所措，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成为她下一个噩梦。

　　但是她早已深陷泥潭，又何必执着清高。

　　大不了就是死。

　　陈蓁没和他道谢，因为这一点用都没有，还白费口舌。她要用实际行动来报答他，以后才能和他撇清关系。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关系早已不清不楚，如蜘蛛网般紧紧缠绕交错。

　　第二天欺负陈蓁的人都请了病假，班里的人也没再阴阳怪气的对她了。

　　“陈蓁，你是不是，和祁妄谈恋爱了？”夏小橘来找她，眉眼间止不住的开心。

　　“嗯。”陈蓁没有推脱。

　　“平时欺负了那么多同学，那群人被收拾了就是活该”夏小橘为她愤愤不平，“祁妄大佬这叫做除暴安良。”

　　夏小橘走后，陈蓁望着窗外，茂密浓绿的叶子还有交错伸长的树枝。

　　她抬起手，遮挡着刺眼的光。低头，是题海，是她的未来。

　　一个月后，月考结束。
　　陈蓁已经一个月没见过祁妄了，她没有刻意去找他，他也没有找她。她的生活得到了暂时的宁静，没有人打扰。那群人遇见她也会刻意避开。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后悔了？

　　祁妄帮了她，她得感激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蓁选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面馆。

　　刚踏进门口，一个人映入她的眼帘，是祁妄。他的鼻子坚挺，长长的睫毛，是双眼皮，眼里没有半分情绪。他棱角分明，侧面脸的线条很是流畅。她淡淡收眼，黄毛看见了她，她没躲，走了进去，黄毛，叫住了她，“嫂子，坐下来一起吃呗，妄哥也在这。”

　　陈蓁点了点头。

　　一个女的站了起来，黄毛迎着她，让她坐在祁妄旁边。

　　“嫂子，你吃什么？”他递来菜单，看着陈蓁兴致冲冲的说。

　　点完餐后，黄毛和她闲聊，“我都一个月没见你了，你和妄哥怎么了？”

　　黄毛小声的说。

　　“不清楚。”陈蓁确实不知道。

　　“哦。”

　　祁妄抽着烟，一言不发。

　　他们吃完了，陈蓁还没好，她的上得慢。

　　“你们先走。”祁妄这才开了口，他声音沙哑，神色淡淡。

　　陈蓁顿了一下，他这是要等她。

　　其他人走后，留下祁妄和陈蓁。
　　之后，他们离开了面馆，走在路上。

　　祁妄的步伐散漫，两个人因为长相出众，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今天我生日。”祁妄暼了她一眼，薄唇轻扬。
　　陈蓁没想到，说了句：“生日快乐。”

　　祁妄没举办生日宴，因为他从来不过生日。

　　“嗯。”

　　回学校那天，成绩单发了下来。陈蓁是第一名，大多数人惊讶不已。

　　而陈蓁好像看见阴暗处的屏障撕开了一道口子，光慢慢穿透过云雾，洒落在她内心深处。

　　不过她的光是借来的，迟早要还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