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念鲸与海

2、孤立 陈月梅

　　陈月梅一直希望陈蓁能够好好学习，然后努力过上好的生活。她不常陪在女儿身边，一个单亲妈妈要养大孩子是很不容易的。
　　“嗯。”陈蓁不咸不淡的回答。
　　“那你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有事就打给妈妈。”陈月梅叮嘱她。
　　“知道了。”
　　陈蓁所在的学校是澄江市的重点中学，她在班里的成绩中上游。她的性格有些缺陷，不是乖小孩，也没有那么显眼，但她身上的刺，不容忽视。
　　不过她长得很漂亮，像狐狸。
　　“陈蓁，你怎么没来学校？”同桌夏小橘发来消息。
　　“我发烧了。”陈蓁犹豫了一会，发给她。
　　“没事吧？”夏小橘问。
　　“没事，后天就回去了，我已经请好假了，不用担心。”陈蓁的朋友不多，夏小橘就占一个。不过也只能是普通的朋友。
　　陈蓁很坚强，能把苦痛通通嚼碎了咽下去。
　　“那就好，陈蓁，你要好起来。”
　　“嗯。……”
　　陈蓁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
　　“你就是陈蓁？我姐妹说你抢他男朋友。一看你就是个骚货，专门抢别人的男朋友。”那天好几个染着头发，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的人，拦住了陈蓁回家的去路。
　　陈蓁看了一眼为首的，她长得很奇特，就是有点丑，脸上的粉打了一层又一层，也没能遮住瑕疵。
　　“我没有。”陈蓁冷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从陈蓁脸上看到了不屑，随即就是一巴掌，陈蓁有些刺痛。
　　“晴姐，威武。”旁边的人，浮夸的喊着。晴姐听了高兴得不行。旁边还有一个人拿着手机录像，“晴姐，你看，她瞪你呢？别放过她。”晴姐看着陈蓁瞪大的双眼，上去又给了她好几巴掌。“你要是跪下，给我们磕个头，我们就放过你。”见陈蓁没什么反应，几个人硬是拉扯着她。
　　陈蓁依旧没动，她咬紧牙关。因为她知道她要是还手，会死的更惨。她们不过是想出气罢了，任她们打，她不还手。
　　“反抗啊！怎么？被打傻了？”晴姐拍了拍她白嫩的脸，手上涂着劣质指甲油。
　　那个在旁边的人上去就狠狠的踢了她一脚。“呦，八班的班花，怎么这么狼狈啊，林桉逸怎么会看上你啊，长的也不怎么样。”
　　陈蓁被踢倒在地，晴哥上来就扯着她的头发，扯着她头皮疼。“你个小贱货，怎么是个哑巴。”
　　“你们干什么呢？”一个大叔经过拉着一车货。
　　“我们走。”晴哥一群人走了。陈蓁挣扎着站了起来，脸上隐隐作痛。
　　她拿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灰尘，“小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她强扯笑意，微微致敬。
　　她慢慢走回家去。
　　那天的事她没有和任何人说，因为没人能帮的了她。但她不大度，不是被打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她走回家的路上，脑中只有一个念想就是但凡被她抓住机会，她就会疯狂报复回去，毕竟她也不算什么好人。
　　她看着镜子，脸已经红肿了。她拿来冰块冷敷，又上了膏药。她发现自己的眼神挺可怕的，面无表情，但又有些冷气，像杀人如麻的魔头。
　　过了两天，她脸也消肿了，回来学校。
　　从那天开始，班上的人有意无意的远离她。她好像被孤立了，吃饭的时候有人故意撞了她，饭撒了一地。打水的时候也故意把水接完。还有上体育课的时候，也没人愿意和她组队，她的同桌夏小橘本来想和她站在一起，但她摇了摇头，不想连累她。陈蓁人缘不好，有很多因为她长相而喜欢她的人，也怕引火上身，他们都缺少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勇气。
　　她看见了一个人，那天的施暴者，踢了她一脚的那个。她得意的笑着，眼中尽是对陈蓁的轻蔑和不屑。“你看？他们都是胆小鬼，都不敢帮你。”陈蓁没理会她，陈蓁没和她废话，回了教室。

　　陈蓁有时候会受到收到她们的恶作剧，会把死老鼠丢她身上，会把水泼她身上。

　　但是陈蓁也会反抗。那些人也不是只针对她，没过几天又换了一个人。

　　她们无恶不作，以欺负别人为乐趣，将正常的人拽入深渊。

　　“你们当中，有些人就是没有什么集体荣誉感。还有的人都快一个学期了，连人都没认全。上课就来，下课就走。”班主任在上面讲着，还摇了摇头，叹息着，下面的人也心思各异。但是说的是谁，都心知肚明。
　　陈蓁是一个没有集体荣誉感的人，说白了就是利己主义她对同类甚至没有什么同理心。
　　陈蓁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是她跟老师提议的。
　　她不近视，有一米六七。

　　晚上她登录QQ，发现校友群很热闹，这个群，鱼龙混杂，什么鸟都有，还是夏小橘拉她进的。“听说，我们隔壁有学校要迁过来。”一条消息弹出来，“还是职校，暑假就完工了。不知道到时候学校的风气会不会被带坏。”
　　众人都在讨论，“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学校，有个叫祁妄的大佬，千万不能惹。他打架厉害着呢。”“那里全都是有钱人，家里富得流油。”不知道是谁上来就给他们科普祁妄初中的事迹，把祁妄说得像牛鬼蛇神一样。
　　陈蓁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祁妄。

　　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接着就放假了。
　　陈蓁暑假也没有闲着，她找了一份工作，奶茶店的服务员。许多人因为她长得漂亮回偷偷看她几眼，她也不在意。
　　“阿蓁，端给二楼五号包厢。”陈蓁和另一个服务员来到了二楼。
　　陈蓁把烧烤放在桌子上，
　　她把微微低下头，但是睫毛十分翘。陈蓁走后，那桌的一个男生就开口了：“刚才，那小妞，长得可真好看啊。”
　　“谁说不是呢？我刚才就死盯着那个小仙女。妄哥，你觉得怎么样？”黄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
　　“还行。”祁妄说道。
　　“妄哥说还行，那就是特别漂亮。上次那个校花林莹，妄哥见了就说丑。”说完，黄毛还象征性的笑了笑。祁妄看了他一眼，黄毛瞬间不笑了。“我错了，妄哥。”
　　祁妄点了烟，节骨分明的手夹着烟。他吸了一口，烟雾缭绕，猩红的双眸，剑眉星宇。
　　“大老远的，拉我们来着喝奶茶？”祁妄的嗓音有些沙哑。
　　“不是下个学期就要迁校了吗？来看看学校。”祁妄冷哼了一下，“你又不爱学习，操那门子的心。”黄毛也笑了，“这不是要熟悉熟悉环境嘛。听说隔壁就是省重点，那个脑残选的地址？这不是找虐吗？”
　　“那是，人家是要考大学的，我们呢？啃老就行。”另一个人边吃边说。
　　“不过，我们会投胎才是真本事。”说完还竖起大拇指。大家又哄笑，他们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年轻气盛，谁也不服。
　　也许会有人看不起职校的学生，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那管的了那么多，走自己的路，管他呢。
　　他们吃完，去逛了一圈。

　　陈蓁晚上九点下班，回去的时候，她还顺便买了杯奶茶。
　　晚上看手机，陈月梅给她打钱了两千块。“妈，谢谢您。”她点了钱。
　　“傻孩子，跟你妈还这么客气。”
　　陈蓁笑了笑，她以前确实怨恨过陈月梅，别人有的她什么也没有，长大了，就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幼稚。不过，她也不是客气，就是和谁都亲近不起来。陈月梅也是一年才回来一次，感情也深不到那去。
　　陈蓁晚上还得学习，学到12点。她得拼命，才能逃离这个地方。她期中考其实是故意考砸的，因为不想太过招摇，她没有靠山 ，就得万事小心。她明明是可以拿第一的，但是她更知道嫉妒会使人心扭曲。
　　她有时候学习得太用功，就直接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吧。

　　转眼暑假已经过去了一大半，陈蓁没有去工作了，而是抓紧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