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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N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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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觉得眼前的状况似曾相识,屈鑫拎着东西进来边走边回忆,凌曜二人则只剩尴尬。东西被撂到茶几上,沉重的一声唤回了大家的思绪。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左煜,他局促地理理袖摆,对凌曜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走到屈鑫面前时他犹豫一下,微微颔了身子致意,接着快步出了凌曜的家门。
等电梯时,左煜惊魂未定地摇摇头,一口气含在嘴里绵长地往外排,又哭笑不得的撑着墙,这叫什么事啊,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有什么好怕的?
屈鑫坐到沙发上,翘了二郎腿,“怎么没说有客人在啊,那人我瞧着眼熟。”
“茶喝吗?”凌曜回避了她的问题。
“哎……不喝了,年纪大了,茶喝多了睡不好。”屈鑫揉揉眉骨,很是疲惫的样子。
“那就只有白开水了。”凌曜给她拧了一瓶苏打水。屈鑫意思意思抿了一口就放茶几上了。
气氛又僵了,凌曜摸着指关节,拘谨地并拢双膝,降低存在感。他盘算着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于是他摸了遥控器开了电视,启动时,他从电视上看到自己缩成一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模样真的很像受挫颓废的人呢,刚才在左煜面前表现出来就好了。
“你学校那事处理好了吧?”屈鑫终于开口。
凌曜松了口气,果然是不批评不上门,于是他答,“差不多了,但我请假在家里反思了。”
屈鑫要过遥控器随便换台,“我都问了,这事跟你没关系,还请假干嘛?万一领导觉得你扛不了事把你这年级组长给撤了,多丢人啊。”
“撤呗,有什么丢人的,不都是做老师?”
“你这做到一半被贬职,然后还跟同单位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不觉得丢人啊?还有那么多学生,往外一传。哎哟,我都替你脸红。”
凌曜扯扯嘴角,心不在焉地拽了一个抱枕,指甲顺着布面上的纹理顺。屈鑫还在说:“而且马上又过年了,你回家怎么说?年前说呀都做组长啦,年底哟又成老师了,职位调动可够快的啊。”
“您都想这么多了?那挺好,您继续找其他老师问吧,我出了事还回家找妈妈哭,这样您期待的事就都成真了。”凌曜说。
回来工作后,屈鑫又和以前教过他的老师捡起了联系,老借着寒暄问他在工作中的表现,像初把孩子放进幼儿园的家长一样。凌曜一直没说什么,屈鑫这控制欲都多少年了,说了能有用?他给老师们道了歉买了礼物,跟他们说可以不用理,但禁不住人家面薄,多找几次就回了。后来也总结了经验,就跟对付学生家长一样,回个一切都好就行。
这次出事,凌曜闲在家里,屈鑫看他的微信步数觉得有问题,又去找了老师,这才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当时她那个羞啊,就差开车去学校送礼道歉帮凌曜摆平,还好老师都熟悉她的性格,再三保证事情已经解决,凌曜只是请假休息,不是处罚。情况都明了了,不然她也不会慢悠悠去超市逛一圈买这么一大兜。
凌曜在家收到老师的知会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把家清理了一遍,连拖鞋底都用湿巾擦了,不放过一个细小的角落。结果先迎来了左煜。
“那妈妈不是关心你吗!你那么轴,人情世故懂也不懂,妈妈不帮你润滑一下同事关系你能这么快做到组长吗?”
凌曜气笑了,“那还真谢谢您了,靠着敷衍的问候就能给我谋个组长当。”
屈鑫摔下遥控器,“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为你好还做错了?”
凌曜看着她,眉头一紧,觉得这话这神态都很熟悉。
略思索了几秒,他恍然大悟,难怪当时脱口就来跟弹簧似的,搞半天听太多了。
凌曜说:“我没态度,我就是在家反思呢,我思考呢,我能力不足靠着人脉关系占了人家的机会,多好的机会啊,怎么还不把我撤了。”
屈鑫呼吸急促,被气得发抖,她站起来,抚着胸口在室内踱步。凌曜瞧她那样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干巴巴道,“行了,我请假在家就是反思我的教学方式的,跟领导都商量过了,您别瞎操心,我不会失业。”
屈鑫平复了心情,又挑起另一个话头,“也行,趁放假多约陈步出来玩玩,你们怎么样了?女孩面皮薄,我也不好找人问。你差不多该定下来了。”
凌曜耸耸肩,“不行,我这条件配人家那是高攀,往后得伏低做小,我不喜欢。”
屈鑫:“……所以当时让你别做老师别做老师,你不听,你现在怨谁?”
凌曜还是那个态度,“我没怨啊,我多知足啊。”
觉得再说下去又要吵起来,凌曜说:“行了,我带你去吃饭吧,叫上爸?”
屈鑫撇撇嘴,“叫你爸干啥,说来说去离不开混凝土。”
凌云志这两年也回W市了,闲在家里很是无聊,心里难受,翻来覆去说买材料以及跟供货方斗智斗勇这事,屈鑫没什么兴趣听得敷衍,有时还盼望他重拾壮志重回岗位。
还真有些距离产生美的意思。
凌曜笑笑,说:“行,那我打电话让爸过来。”
出门前屈鑫脚步一顿,说:“你先去吧,我洗个手。”凌曜知道她想去检查,于是靠在门边等她。看她一脸自在地悠出来他就知道这关过了,只要再好好吃完这顿饭就好。
屈鑫上车后又开始检查起来,她状似无意地拨着放在车里的物件,凌曜有些无奈。检查后她满意点头,接着又拉开车前方的遮光板,夹在里面的文件溜下来,她用手挡住了。
一张精巧的小卡片蹭过手掌边缘落到车前档又弹到地上。屈鑫推上遮光板,说:“东西别乱放,一会弄……”
“怎么了?”凌曜余光瞥她一眼,看清她手里的卡片手上一乱,车身晃了一下。
“我说刚才那人怎么这么眼熟,之前见过的那没拿金牌的运动员吧,叫左……左右。”屈鑫念叨着。凌曜伸手夺了她手里的相片,随意丢到前挡上。他嗓子都紧了,说:“是,我同学,现在也是我们教学组的同事。”
屈鑫哎哟一声,阴阳怪气道,“他也是老师啊,那你还挺有缘,约好了共进退是吧?”
凌曜笑笑,“是。”
“他怎么又上家里来了?不会又是搬家来你这暂存吧?”
“不是,人家是代表教学组来看我。”
屈鑫皱了眉,“那怎么果篮也没有什么都不提,来看你就真的只是看看啊?找他来不会就是想你俩是同学省点钱吧?那孩子,见了我也没见问个好,越活越回去。他现在就一普通老师吧?”
凌曜说:“是。人不都跟你点头致意了,上次跟你问好你也没搭理人家啊。”
“我理不理是我的事,他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屈鑫说着矜傲地环了胸,又说:“没礼貌的人人家都不待见,你看看,我为你做组长出了多少力。”
凌曜:“……”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俩关系这么好,还留着高中的合照……都多少年了。”
凌曜不答,屈鑫自顾自道,“简语那孩子都要结婚了你知道吧,那天见着一女孩陪他妈逛街来着。你说你,以前都是你走在他前头,这次嚯,人家超车超了个大的,听说也是高中认识的女孩子,你跟妈妈说说,你们高中有没有哪个女孩你印象很深刻的。”
“没有,”凌曜瞄着后视镜谨慎地停好车。
屈鑫满意又纠结地点头,“很好,那时候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左右他有女朋友吗?”
“……应该快有了。”凌曜打开车门溜出去,不忘顺手带走前档上的照片。
“有就是有,快有是什么意思?跟你一样相好对象了?”
“人家条件好,有人追。”
屈鑫嗤笑道,“一体育老师条件能有多好?文化程度也比不上你们吧,工资收入也不行,天天捎根口哨。”
凌曜看着她,“我跟他是大学同学,而且人家有副业,健身房的小老板呢,以前还是几年金牌教练。”
屈鑫看他一眼,灵光一闪,“你去健身不会就是被忽悠到他那去了吧?多毒啊,同学同事这么多情分还要宰你。”
“他给我打了折,省了快一万呢。”
“小恩小惠,人不也是赚了?占朋友便宜的人少来往。”
凌曜站定在商场大门前,质疑道,“不是,妈,我怎么感觉你对他很有敌意呢,连名字都没记住,怎么就这么惹你嫌了。”
屈鑫:“我那是慧眼识人,怕你被骗帮你盯着呢。”
凌曜小声咕哝,“我哪有什么好骗的,追过去人都不稀罕。”
屈鑫:“什么?”
凌曜:“没事,以后别老这样诋毁人家,你又没接触过。”
凌爸爸已经在商场里找了个椅子坐下,一家人汇合后就开始找吃饭的店,屈鑫负责否决,什么生意惨淡、油重不健□□食吃不惯,一路看下来父子俩也没了力气。凌曜找了机器人,搜了几家店,说:“就这几个选吧,再不行我就送你俩回家。”
屈鑫勉为其难地选了一家店,服务员引他们落座后她又开始挑剔,“舍不得电开什么店啊,黑漆漆的。”
凌曜在手机上点菜,“没到饭点没什么客人,给我们这亮了灯不就行了?”
屈鑫说:“给我看看你点了什么菜。开门做生意的,人多人少也得营个气氛……你这点的什么?”
凌曜拿过手机一看,果不其然,勾选的菜单被清了一大半。
吃饭时屈鑫一直在看手机。筷子一收,她就要凌曜跟她走一趟。面对凌云志好奇的眼神,凌曜也摆摆手做了个我也不知道的样子。
他们下了楼,在二楼电梯口见到了陈步。凌曜无语地仰过头深吸一口气,陈步也尴尬得直笑。屈鑫扭头对凌曜说:“你看看,这女孩多好啊,要是瞧不上你还能出来见你一面?”
凌曜心直口快道,“人那是有礼貌。”接着冲陈步微颔首,道歉说:“不好意思,我妈太操心了,打扰你了。”
陈步摇摇头,“没事,我跟朋友约好了一会逛街,就在这。”
屈鑫说:“逛街啊,那让凌曜跟你们一块给你们拎拎包。你别杵在这啊,人都帮你约出来了你又自卑上了?”
陈步诧异地看向凌曜,凌曜回以无奈的微笑。
屈鑫小声附在他耳边说:“一会主动着点,献献殷勤,找找话题,别跟个保镖似的一路跟在后头。”凌曜敷衍地点头,心想一定得断了这些麻烦事。贴心叮嘱完后屈鑫就走了。
陈步看着她的背影,问,“阿姨不知道你有目标了?”
“不知道,知道了她会直接找个人跟我领证。”
“这么夸张,”陈步问,“年龄差?长相?都不至于吧。”
凌曜摇头,“瞧不上他的工作。”
陈步愣了下,试探地问,“她是什么工作?”
“体育老师。”
陈步:“啊?”凌曜点头确认她没听错,陈步说:“挺不错啊,你俩基因结合,孩子文体都出众。”
“不会有孩子。”凌曜打断她,转身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事实上,他和我一样,是男人。”
陈步惊得说话都没了停顿,“谢谢你很诚实但是现在告诉我是为什么呢是想找我形婚吗?”
“不,我不会和除他以外的人结婚,我告诉你是想解决我们俩共同的问题。”
陈步:“?”
“我妈很喜欢你,我不能保证她以后会停下来不再打扰你……”凌曜咬咬舌尖,痛感带来的清醒瞬间也让他做出同样的选择,“下次她找你,你可以直接告诉她我是个同性恋,夸张一下你的感受,让她对我们都愤怒。”
陈步:“为什么要我说?我解决的方式有很多。”
“……就当是我欠你人情了。”
“你的人情有什么用?”陈步问。
凌曜:“……给你甜品店的优惠券,还有今天你消费最贵的单品我买单。”
“你觉得我自己买不起吗?”听了这话,凌曜沉默了。陈步等了几秒,突然笑了,“开个玩笑。我觉得阿姨今晚就会找我,你准备好了?”
“嗯。”
陈步最后要走了甜品优惠券,凌曜万般不舍,陈步见他的模样更是铁了心。凌曜从兜里摸出随身携带的优惠券,已经被揣皱了,陈步问,“你是不是特想去?”
“不是。”
“行,我看着快过期了,一会就去帮你品尝一下。”
凌曜:“……”
回家后他一直在等屈鑫的电话,为了让自己集中精力应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他喝了咖啡,保证精神的亢奋,点了外卖加餐,以防心跳加速导致体力的流失。
九点一刻,他的家门被气势汹汹的屈鑫推开了。凌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冷静地在心中数了三个数,站起来,“妈,这么晚了什么事?”
屈鑫鞋也没换,门一关劈头盖脸地问,“凌曜你有病是不是?跟人家说你是同性恋,我还得给她道歉,你不喜欢人家你直说不行吗?编什么恶心东西,我怎么给你伯伯交代?”
?“妈,不是编的。”凌曜轻声说。
“你有病啊?你吃饱了没事干去搞同性恋,工作也不要了是吧?你这么搞我在亲戚面前的脸往哪放……”
凌曜恍惚地叹了口气。屈鑫的反应还是很快,在进行了三分钟轰炸后突然话锋一转,“是不是跟那个左右?”
凌曜没去纠正名字,说:“不是。”
屈鑫看他的反应一声冷笑,“我说你留什么照片,好端端的还去健身,你把他电话给我。”
“妈你干嘛啊?”凌曜看她手指抖着去试密码的样子有些头痛。
屈鑫说:“我干嘛?我找他评评理,是不是跟你有仇啊,高中跟你同桌拖累你成绩,高考影响你填志愿,大学不让你出国,毕业了回来当什么老师,还赚你钱让你去他的健身房消费……我呸!”她数落着又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高中就跟他搞到一起了?有没有家教啊,自己学不好还拖着别人家的孩子。”
凌曜被吵得快要耳鸣,他捏住屈鑫的手,“我说了,跟他没关系。”
屈鑫愤恨地盯着他,“我怎么有你这种儿子,不要脸。”
“你不告诉我电话是吧?行,我知道他,六中老师,一个同性恋做体育老师,我看你们领导开不开他,领导不管还能让家长来闹,还有教育局,我还收拾不了他了。”屈鑫气得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凌曜一转先前逆来顺受的模样,盯着她,“你去啊,我正愁没关系宣示不了主权,正好我也出个柜,逼他跟我在一起。”
屈鑫拽住他的衣领,“你……你,不要脸!恶心!”
在家里闹了一通,屈鑫走了,当她踩着愤怒的步子出去,楼道的灯随声亮起。凌曜站在客厅,他颤抖着交握双手,蜷着蹲下。屈鑫的爆发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她会气得直接打车过来,对左煜的精准判断也超出他的想象,事情有些棘手。
但好像,目前解决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平静,凌曜在网上买的东西也到了,待在家里没事就鼓捣一下。
周五那天,凌曜得知屈鑫去了六中,美其名曰为那些帮他代课的老师送送礼道个歉。他疲惫地换了衣服,开车去了学校。
“凌组长,你怎么来了?”保安打开门,他开进去,停在教学楼大门,开了车门就往上跑。
“凌老师,你怎么来了?”其他老师见着他有些惊讶。凌曜勉强笑笑,冲进办公室。王宴跟屈鑫有说有笑,凌曜走过去提了屈鑫的包说:“走了,妈。”
屈鑫轻蔑地睨他一眼,她被挡住了,是以王宴没有看到母子俩之间的暗流涌动。
“凌组长,不是周末过了才回来吗?这么迫不及待重返岗位?他热络地问,“最近怎么样?”
凌曜转头看他,“都好,不好意思,我妈给你添麻烦了。”
王宴摆摆手。
“妈,走。”
“我在等人呢。”
凌曜头皮发麻,他逼近屈鑫,颇有压迫性地看着她。
“阿姨,都发完了,每个老师都送了。”一名年轻的女子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见着凌曜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家休息吗?”
“你……”谁?凌曜的疑问没能出口,屈鑫狠狠踩了他一脚。他膝盖抖了一下,漫长的疼痛在他脚上停留。
屈鑫冲她笑笑,“凌曜知道你来了,急着要来接你。”那女生羞怯一笑,被逗红了脸。凌曜明白了,这两天屈鑫闷不作声给他选了个新对象,这是拉到学校给同事尤其是左煜看的。
“行,王老师,那我们就先走了。”屈鑫挥挥手,带着人出了门。
上车后,女生拘谨地坐在后排,不时抬眼观察这位相亲对象,这人看起来有些凶,跟描述的不太一样。屈鑫说:“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
“你住哪?”凌曜转头问。
“啊?”女生没反应过来。
凌曜说:“送你回家。”
屈鑫笑着说:“他这是不好意思了,这孩子内向,你把我送回去跟小刘出去逛逛吧。”
凌曜说:“有必要吗?”
小刘听了这话有些尴尬地垂下头,凌曜觉得抱歉,但必须把注意力先集中在屈鑫身上。“你直接拿我的身份证和户口去领个证呗。”
屈鑫往后瞥了一眼,“怎么说话呢?别吓着人家。”
凌曜气笑了,他在路边停下车,“这就吓人了?还有更吓人的呢,我是gay,同性恋,懂我意思吗?”
小刘:“……”
屈鑫:“你有病吧!”
凌曜:“你没找左煜麻烦,所以我没在学校说。现在把话说清楚,省得你老想着找个女孩祸害人家。你以后找一个我就说一个,W市能有多大,迟早传一圈传回学校。”
屈鑫尴尬地给女生道歉,“不好意思,我也是刚知道,这孩子……先送你回家吧?”
“不,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
女生走了。凌曜开车把屈鑫送回家,她坐在车里,疲惫道,“你是不是觉得妈妈管太严,叛逆了?”
意为只是为了与她唱反调才说自己是同性恋。
凌曜说:“没有,性取向怎么叛逆,迟早露馅。”
“……那以后过年怎么说?一大家子看笑话?”
“你不接受他,我就一个人回来拜年,绝不拖泥带水多待,至于亲戚,现在不婚的人那么多……而且他们管得着吗?”
屈鑫走了,那背影有些驼,凌曜看着也难受。
凌曜返岗时被问到婚期,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分手了。”
“为什么啊?”
“知道我怎么对学生,觉得不适合组建家庭,把我甩了。”凌曜这话说得狠,八卦的同事散开去。他得空去找了一趟左煜,这人避着他。
凌曜不乐意了,守株待兔在办公室里死等,终于等来了。
“回来了?”左煜尴尬地放下文件,站在办公桌前,像要被训话的学生。
凌曜觉得好笑,这办公桌的主人不是他吗?“躲着我干嘛?”
左煜别过头,“不太好,不道德。”
凌曜:“?”
“不是,你别多想。那天的事我不知道,那女生是我妈相来的,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真的。”
左煜狐疑地看着他,“但我收到很多短信……算了,没事。”
凌曜问,“什么短信?”
“……骚扰短信,差不多是让我离你远点你有女朋友了之类的。”
凌曜抚着眉,骂了一句。接着他又抬起头来,“算了,都解决了,不要在意。周末一起吃个饭?该给我考评了。”
左煜说:“又周末?你的课还上不上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