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思考未来，思考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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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星发动机停止运作，那些遮天的火焰柱消失后，更能直接体现到过去与现在的差距，先前还是温暖的，甚至浑身可以冒汗的济南，现在像是一个寒冰地狱。
冷空气轻轻松松席卷了济南站，把所有有着水汽的东西冻成冰雕，风举起无形的手，敲打着冰块，像是在演奏一首满是死亡的歌。
刘启他们逃难的路上，没能遇到一个活人。
蒂姆追赶着前面的刘启几人，瞅见路边一个跪地祈求姿态的人，那人正在自己路的前方。
都tm快死了，还求什么神啊。
蒂姆急忙忙拍上这个人的肩膀，却看见一张满是惊恐，布满冰霜的脸颊，那一瞬间留存下来的恐惧，让人害怕的发抖。
他猛然意识到，行星发动机的暂停，致使济南警戒站的温度极速下降，如果没有及时带上盔帽，人绝对会冻死在室外。
蒂姆吓得一哆嗦，还没怎么的，就看那具尸体向前倒去。
他满脸惊慌拔腿就跑，哪怕衣服装备整齐，但仍旧生怕下一秒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刘启有些恍惚。
看着眼前楼层的崩裂，多么似曾相识，哪怕那时的自己还是年幼的，连人的脸颊都记不清，可是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铭记在记忆里。
无数人拥挤着，去往那一个小小的求生之门，他们都带着难以形容的恐惧，下跪祈求的、拿刀挟持身边人的，每一个人都削尖了脑袋要往地下城钻，最后都被拿枪的士兵赶走。
然后就死在了滔天的洪水里，被淹没，被埋葬，朵朵就是那个时候被爷爷带回来的，刘启记得很清楚。
上一次发生这样的巨大灾难，地球上死了一半的人类。
这一次呢？人类会灭绝吗？
保温的特质棚膜被风撕裂，支撑用的钢管在这样的狂风中甚至坚持不了十分钟，巨大的风啸声对着天空怒吼，城市的坍塌像是在说着文明的陨灭。
“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世界无声的问。】
位于种花家的王扬光在手机上看着这一幕，突然发着抖，无声落泪。
他感受到无比的寒冷席卷自己的全身，像是那股风隔着屏幕跑了出来，要来夺走自己的生命，自己快要死了。
不，那爸妈呢？
他突然扔下平板，跌跌撞撞的跑出卧室，眼泪不止的流着。
客厅里的父母也在看着黑幕的视频，他们回头看向儿子。
王父王母第一次没有训斥儿子的不稳重，他和妻子只是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像是抱住自己的唯一。
他们难以想象，如果在灾难前与家人分离了，那会是怎样的痛苦的情形。
如果可以，在面对这样的天灾人祸时，他们都希望一家人要么整整齐齐的活，要么整整齐齐的死，那样就算去了底下也不孤单也不冷。
可如果有一个家人死去了，那就都是痛苦的，余生无法忘怀的悲哀。
——*——
冻成冰块的尸体僵直的倒下，黑幕上的蒂姆惊慌失措的跑走了。
“啊，对啊，温度的供应来自行星发动机，没有了发动机，这里当然是冷的。”老黑喃喃道。
工作忙碌，黑幕又不放点儿好事儿，这一天天下来，所有人都被消磨的面色不振。所以上面给了所有人联系底下家人的机会，就在这两天，几乎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在屋子里窃窃私语，更有甚者落泪痛哭。
老黑为了给室友腾空间，自己到大厅去看黑幕。他抽着烟，手边放着茶杯，看起来好悠闲。
“真他妈遭罪。”之前把蝙蝠侠当作班主任的刘晨，面色苍白的走到老黑身侧。
老黑瞅了他一眼。
“你不是跟你老婆儿子视频了去了？休息时间不跟家里人说说话，让人家安安心，跑这里看黑幕那不是活该遭罪吗？”
“那也得有心思聊啊，我本来都好点儿了。”刘晨捂住脸，突然哽咽。“我儿子给我看了我家里养的花，他跟我说他又学了几个字；老婆让我安心工作，家里有她。”
“可是，可是我根本安心不了啊。谁知道那颗地球会不会就是我们的未来，…我害怕，我害怕啊。”
刘晨重复着这句话，但老黑知道他的意思。
他们这些人的年龄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死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是遥远的未来，甚至是可以计算，而且像石磨一般碾来的有期限死刑。
他们都在等，等石磨压在自己身上，把自己碾成两截的时刻。
可孩子呢，那些无辜的孩子呢？
他们有大好的未来，却要止步于此了。
“不一定，还不一定。”
“超人他们都还没放弃，我们着什么急。跟着他们走吧，至少有点儿希望让人坚持。”老黑狠抽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手边的杯子里。
那杯子里的水浮浮沉沉，数十个烟蒂在其中晃荡，老黑最后的一包烟，被他抽完了。
——*——
“风啊，雪啊，这满屏的灾难都不是我们所需要的。”
浓厚的黑影以人形的模样撩拨起窗帘，他的面颊是一片黑漆漆的，不见眼眶和五官，可就是能够让人意识到，这个人正在观看着黑幕的影像。
“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个陨落文明的‘火种’？”
他烦躁的放下窗帘，回头看向满室的阴影。无数灰黑的雾状触角充满整个房间，像是要溢出般的陷进彼此的肢体里。
“别着急，不要急，急没有用处，文明，发展是需要机会，我们钻了空子，那就需要等待，只要升维，我们会是第一个踏出脚，是宇宙的征途者。”
“人类，是衣服。”
啪，一具苍白的尸体从人形黑雾中倒下，在地上拍出黏腻的水声，皮肤裂开，露出暗红的的肌理，黄橙的液体从飞溅开来，将地上暗红的地毯打湿。
这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多时到，脂肪开始融化，内脏开始分解，瘫软的肉已经到了连黑雾都维持不住的情况，反人类感官的恶臭随着尸体的裂开充斥整个房间。
黑雾散作一团球状，轻飘飘融入到房间的阴影中。
“不急。”
——*——
达米安抱着肩膀，不耐烦的坐在沙发上。
在他右边是热闹闹交流任务信息的康纳和乔纳森两兄弟，像是麻雀一样吵闹，但他又不得不听。
提姆这个混蛋在他左边喝着牛奶，咖啡被康纳换掉了，对方对提姆想把全身血液都换成咖啡的行动很是不满。
现在，距离他和乔纳森进入哥谭底下排污管道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天，他们则昨天晚上才钻出那满是恶臭的底下管道。
那些管道里的结块油污简直就是噩梦，散发的恶臭能让一个超人原地昏迷32次。
那两天的探案简直是难以言喻，他们的确找到了线索，甚至在杀人鳄的嘴里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可惜还没找上门，就被对方找上门了。
那些类鱼的两栖动物有着极其折腾的能力，拆家堪比超人，而且非常执着，有着不休的精神力，还能在地上弹跳和喷射恶臭毒液。
可是他们并不会飞，这就导致了一个尴尬的情形。
一想到这个，达米安就气。
乔纳森借着这个由头把他拎了起来。
虽然交通工具好用是好用，但是这样大肆宣扬救蝙蝠事迹，让达米安十分不爽，如果不是咖啡馆普通人太多，他真的很想把小乔摁在桌子上揍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思考未来，思考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