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黄昏》懒得动的蜗牛

2、第二章 李妍温柔的

　　今日的天阴沉沉的，估计要下雨。菜市场隐藏在一条巷子里，左边热闹的茶馆和右边的洗发店组成了菜市场的大门。从门口起就有妇人或者老年人在卖蔬菜，不过他们摊位都很小，一个蛇皮口袋上最多摆着两样菜。在他们前面，有个健硕的男人摆着玉米饼摊子，路过这个摊子才能真正进入菜市场的世界。
　　一条长街上整整两排都是架着半人高的桌子搭着宽大棚子的蔬菜摊，摊主不论男女老少，卖的蔬菜品种非常之多。买菜的人在这里来回穿梭，在这个摊子选几个黄瓜，在那个摊子称两个丝瓜，走了一大圈后又回到买黄瓜的摊子里买把蒜苗。
　　徐自园就是这样买菜的，李妍提着一袋西红柿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了两圈后又回到最初的地方，选了两根硕长的勉强笔直的丝瓜。
　　若是以前，李妍准会对徐自园摆脸色。
　　记得第一次买菜，她没什么经验，跟着徐自园绕了好几次后，不耐烦的发了一顿脾气：“你为什么之前不在这里买了，绕了一大圈我脚都走疼了。”
　　听着她脚疼，徐自园赶紧半蹲下，看看她的脚，结果她穿的是双球鞋。
　　看着他这幅幼稚的模样，李妍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
　　她拉了一把，让他站好，对他说：“我穿的是新鞋，下次我就换双旧的。走吧，你还有什么买的，赶紧买去。”
　　徐自轻轻摇头，神情有些自责：“葱辣椒和五花肉没买。你先回去，我买了就回来。”
　　李妍直接扯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你动作快点。”这幅急促的模样好似没听见他那句话，所以不在意，但又好似听见了，便过分的在意。
　　两人刚回到家，窗外就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们回来得刚刚好。”李妍换好换上拖鞋后庆幸着说道。
　　“是呀。”，徐自园一边提着菜进厨房一边说道“中午吃烂豆腐肉，青椒炒土豆和番茄鸡蛋汤。”
　　李妍点头示意她知道。
　　之后两人照常分工合作，徐自园在厨房洗菜炒肉，李妍则是远离厨房。
　　她陷在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看微信，没人找她聊天，冒着红点的只是一群不感兴趣的公众号，再看qq，也没人找她，倒是学习委员建立的班级小群“除狗总大队”消息不断，群里聊着游戏，电视剧什么的，都是些无聊的话。
　　她就这么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想了会后，点了份炸鸡，双人套餐的。然后跑到徐自园书房去，在数不清的书里面终于挑了一部张爱玲的小说，这本书的年龄似乎有些大了，长着密密麻麻的小点，透着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
　　她捧着书，半躺在沙发上看小说，左脚搭在右脚上，好似一根弯曲的麻花。但这书她看不懂，又因懒的动，只得坐在沙发上发呆。
　　就这么静谧的一刻，她透过九楼的玻璃窗，看见在雨中弥漫的世界，雨珠大的像花果山的水帘洞，远处的高楼模糊的只剩矩形的框架，而近处的矮楼房像是换了装，变得新颖了，绮丽了。一切是那么静谧，和谐。突然，厨房里传出一阵阵不合时宜的声响，搅碎了这份安谧。肉菜与菜油相碰撞时的“斯拉”声，锅铲翻动的“欻欻”声，还有陶瓷碗碰在大理石灶台的哐当声。在嘈杂琐碎的，无法躲避的声响中，李妍意外的看见了矮楼房上有一只纯白的鸟，它正扑楞着双翅，自在浪漫的从雨中穿行，飞过去，飞回来，又绕着空中一角盘旋着，似乎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就是为特意它下的
　　李妍正看得入迷的时候，徐自园打断了她：“饭做好了，快来吃饭。”一边叫着她，一边把饭菜端在桌上。身前还系着小熊图案的围腰，一米八三的大个子带着这个居然也不违和，反而散发着成熟的，有担当的魅力。
　　李妍瞧他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便笑着对他说：“你过来看窗外那只鸟，多像你。”
　　闻言，徐自园放下手中的盘子，单手推了下眼睛，真朝她走去。
　　不过那只鸟已经不见了，他自然没看见，只说着“在哪？”说着还往前走了几步，最终凑到窗前，努力睁着眼睛看了看，但还是什么也没看见。
　　“那是只什么鸟？怎么像我了？”他放弃寻找，转过身追问李妍，一脸正经样。
　　李妍温柔的笑着，杏仁眼变成了月亮眼，一字一句的像蜜糖的话从嘴里缓缓落出：“那是只俊朗的，浪漫的，惬意的鸟，哪里都像你。”
　　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情话，徐自园的脸扑棱的红了，红的像书房的红沙发，红的像醉人的葡萄酒，红的像个羞答答的小姑娘。他的双手不自觉的重叠在一起，像被人拿枪威胁着似的，只丢下一句“吃饭了”，然后踏着佯装镇定步伐的离开。
　　下午，两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李妍在书房做作业，徐自园在客厅玩拼图，以留给对方安静的空间。
　　书房虽小但雅致，两座靠着墙顶的木质书桌占据两面墙，一张同一色系的书桌靠着窗，窗外能瞧见远处的高楼和青峦的山峰。
　　李妍在与数学做抗争，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数学是她从小到大甚至是一辈子都搞不懂的东西，每当面临它，她的脑子就成了多余的挂件，于是端着牛奶去客厅找徐自园。
　　1000块拼图散在铮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徐自园低头坐在地上专心的拼弄着手上的板块。
　　李妍凑过去，“喝牛奶不？”
　　徐自园拿过她手上的牛奶，喝了两口，嘴角印着纯白得奶渍，下意识的深处舌头舔了一下，正预备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李妍凑了过来。
　　她拿过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然后顺势环住徐自园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面前一带，双唇交叠，开始缠绵。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挺了下来喘着气，望着对方的双眼都染了一层雾蒙蒙的光。
　　“拼图吧。”李妍拿过图纸试图转移有些腻味的氛围。
　　徐自园看了她会，才把视线转移到手中的拼图中。他想，这都不知道是多次接吻了，更亲密的事也因荒唐的借口发生了，可每每如此他仍旧像第一次遇见她，有那股心悸，那股喜悦，那股幻想。
　　如果不是一道突兀的铃声打断和谐的氛围，两人合作应该能在今日把拼图完成。
　　李妍见徐自园接了电话，声音由最开始的温润变得冷漠，眉头也皱起来，手里拿快拼图把玩着，表示他此刻的烦闷。
　　“这关我什么事。”
　　“行了，我知道了。”
　　俩人挨得近，李妍能听见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
　　她想，能让徐自园这样不开心的一定与他自私的父亲脱不了干系。
　　果然，挂断电话后，徐自园对着她凄然一笑。说：“是我哥。我不想和他们有关系，可是没办法。”
　　这句话戳的李妍心口疼，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徐可以这么对他说“他们不是一群好东西”或者“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但因纯粹的难过，她说不出来这些温情的话。
　　最后，只能说着：“徐自园，我们继续拼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