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迟暮》闲棋318

28、part.27

　　“陷入僵局咯，还能怎么查下去，齐慕，医保卡你找到了吗?”叶华灯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沙发上，看着齐慕问道。
　　“能找到被杨玄打伤出事的那个人吗?”齐慕皱着眉，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合十，思索着，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红蓝配色的鸡尾酒。
　　“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人名，只是都过了这么久了，能不能找到都是个问题。”叶华灯笑笑，翻出手机开始回复楚玺的消息。
　　“没关系，找人的事我自己解决，现在出药记录可能没办法查了，只能找杨玄帮忙了。”齐慕勾起唇角，伸手拿过鸡尾酒喝了一口，随即又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受伤的那个人叫梁浩羽，出事的时候三十四岁左右，职业是医生。”叶华灯一边说出早已查好的资料，另一边继续手指翻飞着回复消息。
　　齐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梁浩羽的名字记下，不再说话。
　　叶华灯回完消息，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齐慕。包厢里的灯光并不明朗，像层纱一样盖在了齐慕的脸上，泪痣愈发明显，为此刻的齐慕添了几分邪气。
　　叶华灯定定地看了片刻，直到齐慕慢悠悠地开口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叶华灯气极，甩手便扔出了一个抱枕，怒道：“你这人要不要脸，我和楚玺累死累活给你找资料，你倒好，连杯酒都不给我调，就你还帅哥，我才是！”
　　齐慕笑着接过飞来的抱枕，坐起身来笑道：“谁说不给你调酒了，都说了我的这杯除外，其他都可以满足你，你要死要活的缠着我要这杯酒，就不给你调，这可是我家林迟专属的，”齐慕挑起眉当着叶华灯的面喝了一口鸡尾酒，继续道：“再说，你家那位不是不允许你喝酒吗，我可不敢偷偷给你喝，谁不知道你这个百分之一杯就倒的体质。”
　　叶华灯翻了个白眼，正欲狡辩，脑子里突然闪过齐慕刚才说的话，立刻又兴冲冲道：“才不和你闹，齐慕你给我说说你和林迟那个小姑娘呗，你是怎么勾搭人家的?”
　　“小姑娘?”齐慕愣了片刻，随即便想到怕是楚玺还没有告诉他，便笑着道：“谁给你说是小姑娘了，林医生可是个男子汉。”
　　叶华灯沉默半晌，想起当时自己和楚玺的对话，才无奈道：“楚玺他骗我。”
　　齐慕大笑起来，拍着叶华灯的肩膀道：“我猜你们是不是又赌了什么，你也是个傻的，人楚玺每次和你打赌哪次不是他赢，也不长点记性。”
　　叶华灯冷哼一声，道：“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齐慕啧啧几声，不做回答，只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华灯。
　　叶华灯被齐慕看的心虚，不自在道：“要你管，你还没给我说你怎么勾搭人家林迟的呢，你们谁先提的啊?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俩......发生关系了吗?他人怎么样?听说挺帅的，有我帅吗有我帅吗?”
　　齐慕无奈地看了一眼叶华灯，道：“你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叶华灯嘿嘿一笑，道：“先回答哪个我不管，反正我想知道的你都要告诉我！”
　　许是自己笑得实在太过猥琐，许是因为聊到了林迟，叶华灯看着齐慕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起来，脸上笑意更甚，缓道：“怎么勾搭林迟的啊......”齐慕陷入思索，想起初见时的场景，满眼笑意：“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把他叫了过来为他调了杯酒，还忍不住揉了他的头发，你知道吗，特别软。”
　　叶华灯似是在脑子里脑补出了当时的场景，侧过头无声作呕吐状。
　　齐慕瞪了一眼叶华灯，继续道：“后来有一次陪大川去医院，结果在一个门上看到了林迟的名字，我就敲门了。”
　　叶华灯翻了个白眼，酸道：“看见个名字就去敲门，打开门的是个秃头中年男人怎么办，我看你怎么收场。”
　　齐慕嘿嘿一下，挑衅道：“这不是没敲错门吗？柠檬精。”
　　叶华灯双眼一瞪，正欲发作，却被齐慕笑着按了下来：“别闹，是你自己要喊我说的啊。”
　　“后来我们去了曲觞山露营，你都不知道林迟他有多可爱，明明就醉了硬说自己没醉，还被我骗着打了一个赌，不过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林迟还没完成赌约呢嘿嘿嘿。”
　　叶华灯点点头，笑道：“你们谁先表白的啊。”
　　齐慕的眼里瞬间溢满笑意：“他，就在那天酒吧打架的晚上。”
　　叶华灯笑着嗯了一声：“林迟性子怎么样？”
　　“他啊，傻傻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对谁都特别好，总为别人着想，性子慢悠悠的，特别可爱。”齐慕眯起眼睛笑着，慢慢道。
　　“你倒是撞了大运，我还以为是你提的呢，没想到人林迟比你还主动，可不像你。”叶华灯耸耸肩，调侃道。
　　齐慕笑着没做声，内心开始涌动起来。
　　林迟当日的表白是齐慕未曾想到的，他只知道林迟对他感觉或许不错，他只知道自己想追求林迟，或许会追求很久，或许根本就不会成功。
　　谁知天公作美，林迟也喜欢自己，甚至一向内敛稳重的他会主动向自己告白。
　　齐慕想起当时告白的前前后后，那么温润儒雅的林医生会担心自己吃亏而掷了打架第一瓶，那么担心自己受伤，愿意主动亲吻自己，告白后那尴尬地无处可躲的可爱样子，还有后来他眉眼湿漉漉地安慰着自己的样子，眼角泛红却还是隐忍着的样子，以及最近他不经意向自己透露出的脆弱，无不让齐慕感到幸福。
　　过了一阵，齐慕才眉眼温柔地笑道：“是啊，我真是撞了大运，才会碰见他。”
　　叶华灯正经起来，看着与以前看着无异却又多了几分人气与幸福感的齐慕，带着笑意，沉声祝福道：“祝你幸福，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送走叶华灯，齐慕靠回沙发，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翻开了日历，已经十二月五号了，圣诞节和新年也快到了。齐慕看着日历，心里逐渐有了个想法。
　　......
　　一晃两个周已经过去了，林迟送走一个病人后便无聊地坐在椅子里望着窗外。
　　自季重出院后回家修养，为了不影响齐慕在酒吧里的工作，林迟经常一个人去季重那边看望，有时太晚还会住在季重那里。
　　日子一长，等季重已经被林迟烦得主动将林迟赶出去时，林迟才发现在这两个周里他和齐慕两人还未见过面，只在微信里简单聊了几句。一来两人还未同居，二来两人工作时间总是不相符合，本来齐慕上个周因为人手不够准备关门休息几天陪林迟，谁知自己上个周接了一台手术，又是没日没夜的忙了一个周。
　　林迟无声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直没有动静，林迟不免有些烦躁。
　　正欲拿起手机打个电话过去，办公室门再次响起。林迟有些疑惑，已经快下班了，现在应该没有病人才对，林迟将手机放在一边，起身开了门。
　　“林医生，又来叨扰你了，现在你有时间吗？”莫岚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卷发垂至腰间，笑着问道。
　　林迟愣了一下，点点头：“有时间，进来吧。”
　　侧身替莫岚打开门，待莫岚进入办公室后，林迟才关上门走进去坐下。
　　“怎么了吗？”想来是莫岚又伤到了脚或是上次的伤还没好，林迟有些疑惑地问道。
　　莫岚笑笑，低头将长发抚弄了一下拨到身后，抬头看着林迟，道：“我们老板停止了我们收购酒吧的这个任务。”
　　林迟一愣，道：“是吗？不过，莫岚姐你告诉我干什么。”
　　“噗，林医生你就别装啦，你和齐慕认识对吧，甚至关系还很好对不对。”莫岚多日和林迟相处，两人已经熟悉了不少，便随意地靠在了沙发上挑眉看着林迟。
　　他是我男朋友......林迟心里暗想着，脸上却一红，道：“是挺熟的，不过，你怎么知道？”
　　莫岚耸耸肩，道：“好歹我也在职场混了这么久了，我还看不出来你们啊。”莫岚笑着，接着道：“林医生你总是装作不经意提起齐慕或者齐慕的酒吧，如果不是两个相熟的人，怎么会主动说这些呢？更别说以林医生你这样的性子，如果不熟的话，怕是提都不会提的吧。”莫岚说完，笑着看向林迟。
　　林迟脸上一烫，有些不自在地问：“那你告诉我这些是......”
　　莫岚看着尴尬地想钻进地缝里的林迟，忍不住笑了出来，半晌才止住笑意揉着笑疼了的肚子道：“我想你们这么熟，这个事情由你像齐慕来说比较好，像齐慕那种比老狐狸还老狐狸的人，我和骆原去说的话怕是他以为是我们耍的什么把戏。”
　　林迟恍然大悟，点点头答应了。
　　事情说完，莫岚也准备起身离开，走到门前，莫岚转身道：“还有啊，林医生，我其实还挺喜欢酒吧的，以后说不定会常去，希望下一次可以在酒吧里碰到你。”
　　林迟笑笑，点头应下，待莫岚拉开门准备离开时，林迟突然叫住了莫岚：“莫岚姐！”
　　“嗯？”莫岚停下动作，转头看去。
　　“我......我和齐慕，不，不仅关系很好......”林迟脸开始发红，支支吾吾却口齿清楚地说着，“我们，是，是情侣关系。”
　　莫岚的神情由一开始的饶有兴趣转至一脸惊讶，随即想起什么般又柔柔地笑了笑，说：“我猜也是，祝福你们。”
　　办公室的门再一次关上，林迟的脸红红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莫岚这些，或许是不想让别人只简单的以为自己和齐慕的关系是朋友，又或许是因为莫岚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和别人不一样，林迟只觉得，和齐慕在一起的这件事情，也应该告诉莫岚。
　　手机铃声想起，打断了林迟的发呆状态。
　　林迟没看手机便拿起接听：“喂？”
　　“林医生，下班了吗，我们去逛超市吧。”齐慕靠着车，站在医院楼底下，笑着问道。
　　林迟放松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下班十多分钟了，便道：“好，你在哪里？”
　　“我啊，在医院楼下。”

　　关于赌约
　　齐慕：林医生，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立下的赌约吗？
　　林迟：糟糕，他怎么还记得。
　　齐慕：我们今天就实现吧！
　　林迟：你说......【深呼吸】
　　齐慕：嗯......
　　林迟：【紧张】
　　齐慕：这样吧，你把这件衣服穿上！【拿出了一件衣服】
　　林迟：嗯嗯嗯？
　　【衣服是刘川在跨年穿过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