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yc 放学路上陈 ...
-
本该止于秋风的平静，你的三两句又起了风。
如果说什么是最美好，我想应该是秋日的刚刚落幕的晚自习。星斗落俗，迎着凉丝丝的晚风走在回家的路上，道旁是散发着温和光亮的灯。和朋友一起喝着冷藏过的汽水儿，让霜层融化成水顺着手臂落在衣服上。回家时妈妈刚好端出一锅还冒着热气儿的糖醋里脊，爸爸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看报，妈妈唠叨着让他把腿放下来。上课时偷看心里的那个他/她，又恰巧被逮到，于是赶忙回过头用课本挡着…… 这些在16岁的林洛苡眼里，就是最美好。
刚下了晚自习，人群如浪潮一般朝外涌动着。朦胧中，林洛苡好像看到陈屿川了，一瞬间，林洛苡脑子里蹦出来一个问题：什么是爱？
是你有一个苹果，你吃了小小一口，其余都给我。她现在只能这么回答，许多年以后，林洛苡终于明白，爱是棋逢对手，是甘拜下风。
林洛苡不自觉地朝陈屿川那个方向靠近，她在追随他，在努力靠近。跟着他出了校门以后，林洛苡准备在心里跟他告别，却发现陈屿川跟她走同一条路，心里正窃喜，姜楠突然拍了拍林洛苡肩膀：“林洛苡，你咋不等我啊？”说着一边大喘气。
“我…我妈那会儿让我赶紧回家，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真好啊，我也想吃…等等，你为了糖醋里脊就舍弃我？”
“啊这……”林洛苡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姜楠押走了。
“那你得请我喝汽水儿。”林洛苡想想也是自己做的不对，怎么能见色忘…见饭忘友呢？！喝！必须得喝！
可是陈屿川和我走一条路啊…林洛苡暗暗叫苦，算了，不差这一次。
等两人出来，校门口已经没剩多少人了。恰好姜楠和林洛苡又不走同一条路。匆匆道了别，林洛苡看着立在树旁的路灯，叹了一口气。
在离家还剩一段不远的路时，林洛苡听到前面的巷子里有阵嬉笑的声音，好像还都是男性的声音。林洛苡心里一紧，现在天色这么昏暗，自己家又在巷子里，不会被绑架或者打一顿啥的吧，但不走这条路也没招了。林洛苡掏出手机想让爸爸来接她，可刚掏出来的开机声却让那阵从巷子里传出的声音停了下来。
完了，林洛苡心里很慌，巷子里那群人也已经出来了，林洛苡吞了口水赶紧朝后面跑，在经过一个转弯时，林洛苡被人拉了一把，因为太过使劲儿差点摔倒。林洛苡心想这下真完了，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掉在那人拉她那只手的手背上。那人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拉着她跑到报刊亭里。
林洛苡脑子里像一团乱麻，看向那个人。就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林洛苡松了口气，随着那口气呼出来的，还有泪水。是陈屿川，她没有犹豫抱着陈屿川哭了。哭得身体一颤一颤的。陈屿川拍了拍她的背，跟她说没事了。陈屿川看着她，小小的一个，连自己肩膀都没到呢。不知道为什么，陈屿川低头看她的某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心里的防线像是被击溃了，但很快又修好了，那一刹那的情感也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林洛苡抱着他哭的时候，脑子里什么也记不清，只有她看见陈屿川在人群里的那一个画面，原来，我们都涉身于浪潮与爱之中。
林洛苡渐渐松开陈屿川，陈屿川的衣服湿了一片。林洛苡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了。她带着点鼻音说：“你要不…把衣服…给我洗了…晒干了我再还给你？”因为刚哭过，所以说话还有点儿抽抽。陈屿川看着她红红的鼻头和眼眶，心里又不自禁颤了一下。但他笑了，看着林洛苡说：“我就穿这一件，我脱给你我光着身子回去啊？”
“那我就不拿了啊，你自己洗洗，或者扔了也行。”
林洛苡刚说完，她突然呆了，她还以为，那么大一块全是她一个人哭的呢，现在有点光亮她才看清，那一块里还有部分是血。她抬头看着陈屿川，说不出话，又马上牵着他的手急急地走到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下。她翻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陈屿川瞟了一眼，不自禁笑出声：“你上学还带医药箱？”
“才不是我要带呢，我妈说万一遇到啥情况了就方便些，没想到第一次用是给你…”林洛苡自顾自拿着棉签和酒精。陈屿川看着她翻来翻去又忍不住笑了。
“笑屁。”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虽这样说，但陈屿川一刻没停在笑。
一切准备好以后，林洛苡看着陈屿川，看了好一会儿，两人就这么对视这，陈屿川先耐不住摸了摸后颈：“怎…怎么了？”
“撩起来啊？你不是受伤了吗？”林洛苡看了看他的小腹。
“哦…”
林洛苡看到了他的伤口，不过还好比较浅。刚准备上手消毒，陈屿川撩着衣服的手松开了，反过来抓着林洛苡的手，陈屿川在这一刻很严肃，很认真，和以往开朗阳光的大男孩形象不一样，更多的是冷酷和冰冷。
“你确定要给我处理伤口吗？”陈屿川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林洛苡说话，很冷漠，但又不会不舒服。
“那…你自己来…吗？”林洛苡有点害怕。
“你怕我？”陈屿川皱了皱眉。
“没，我只是感觉你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陈屿川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林洛苡一脸茫然看着他。陈屿川用手把衣服撩起来，说：“来吧，处理伤口。”
林洛苡颤颤巍巍地用酒精在伤口上擦拭，力度很小，小到陈屿川以为她还在演习。
“你这是在给我演示小鸡啄米吗？”
林洛苡不看他，稍微加了点力度。终于是都处理完了，林洛苡收拾好东西，打开手机看到谢婉宁说今天是她和爸爸的结婚纪念日，出去约会去了，让林洛苡自己随便吃点儿。林洛苡气愤地把手机揣进兜里。
“怎么了你这是。”
林洛苡把事情给陈屿川说了一遍，惹得陈屿川在一旁嘲讽她是亲生孩子。林洛苡懒得跟他计较，到前边小卖部买吃的去了。刚好看到小卖部里有他们第一次吃的面包，林洛苡买了两个，和陈屿川一起吃了。
“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啊…”林洛苡小声地问。
“跟刚才追你那群人打架打的。”
“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啊？”
“他们是我爸的债主。”
林洛苡顿了一下：“对不起啊…”
“你对不起啥，跟你又没关系。”
林洛苡没吱声继续吃，吃着吃着她又抽泣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那会儿吓到你了？”陈屿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不该受到这些伤害的。”陈屿川愣了。
“为什么要这么苦啊呜呜呜呜，你也没错啊，为什么你要受这些伤要被他们打…”陈屿川算是听懂了，这小姑娘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呢，估计她共情能力比较可以，又恰好遇上事儿。陈屿川没忍住笑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笑屁啊。”林洛苡转过来看着陈屿川，说话的时候眼泪刚好掉下来，在路灯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陈屿川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揪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摸了摸她的头：“乖，没事的，我是谁啊，这点小伤算啥。”
林洛苡看着他，咬了一口面包。
“这面包还是那天咱俩一起吃的那个牌子的，还挺好吃。”
“是么？”陈屿川倒没注意什么牌子什么口味。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了，林洛苡起身准备走，猛然翻看包，把小医药箱塞在了陈屿川手里。
“干嘛？”
“以后自己处理。”
说完林洛苡又拉上书包拉链，站起来以后发现陈屿川还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脸红了。”
林洛苡听到这话拿出手机照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胡说，谁脸红了啊！”
“好好好，没脸红没脸红。我送你回去吧。”
走到家门口，陈屿川道了句晚安就转身离开了。
林洛苡刚打开门，把书包放进去，就蹑手蹑脚地走到小卖部里买了好多好多面包，又蹑手蹑脚回到家里，生怕被陈屿川看到。
可林洛苡不知道的是，陈屿川从未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y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