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春晓》李桃月尔

9、以子之矛 攻子之盾 温远的选择

　　刘淳勇和粮食办工作人员加上附近居民自己组成的一些志愿者参与精捡还剩余可食用的粮食谷粒，分拣工作耗时耗力，几十人整整三天只分拣出原先的三分之一，这点儿够过日子还是够过年的。刘淳勇想了很多很久还是敲开了唐永孝的大门，顺道拉上了文山。任伟因为温远的关系这么多年跟唐永孝保持距离，文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当年温远是江淮地区有名的才女，大学主攻农田水利专业，这么一个大才女会跟乡下一个农民在一起在当年所属是下嫁了。几人见面时，温远娴静温婉的面貌早就打动了文山的心，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更何况文山已经有家室，且不提。
　　唐永孝正在除草，刘淳勇远远地朝他挥手“老唐，好久不见，有事儿咱聊聊。”唐永孝第一眼没看到刘淳勇倒是瞥见了在旁边的文山，“你们来啥事儿？我忙着呢，这段时间阴雨绵绵，种子都泡坏了，我要在傍晚前挖两条拱道排水，没什么事儿就走吧。”唐永孝最近也听到了些流言蜚语，说什么武城寨借了大半的粮米给文城寨，闹得自己都要打饥荒，不想赶这遭麻烦，况且也管不了。“老唐，我们等你，忙好了我给你把酒温上。”刘淳勇打着哈哈，就进了唐家屋子。唐母在炕上搓草绳，不见何苑琪，唐母见到文山，立马下炕笑脸相迎，张罗吃喝连忙让坐炕山。刘淳勇问着唐母身体如何，家里媳妇怎样，唐路遥学习如何之类的。一直等到太阳下山，才见唐永孝进屋。“妈，给烙点饼子，卷点儿甜葱蘸酱吃。”文山听着嘴角一弯亏这小子还记得。“发生什么事儿？小事情不会两个人来找我的，别支支吾吾的直接说。”唐永孝给文山倒酒，“惹大麻烦了，任伟擅自作主借粮，现在政府要查这件事儿，粮食办要补不起这数目，罪加一等，想想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我不能直接找任伟谈这事儿才想着跟老刘来找你。”文山接过酒说到，“文山这不是难我吗？我算什么东西，有钱钱没有要粮粮没有，你们过来到底啥事儿别拐弯抹角了。”刘淳勇看了下里屋正在纳鞋底儿的唐母，说到“温远可以联络的上吗？”唐永孝脸色立马晴转多云，一拍桌子喝到“原来是这事儿，哼，文山怎么？这个女人没有联络你吗这么多年还要来问我，这些年连孩子也不要，路遥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了吧。她还算是个母亲吗？！这个女人离开我跟我女儿的时候我就当她死了，如果是她的事情就请回吧。无可奉告！”激动之余碰倒了茶缸子，唐母听到响动从里屋出来打探，刘淳勇喊道“唐妈妈没事儿，我不小心打翻了茶缸子，收拾下就好了。”“老唐，要是有别的办法难道我们会来找温远吗，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当年武龙寨集资就资助了温远一个女博士，还是农学博士，我听说，温远近几年发展挺好的，已经是淮南区粮食局秘书长了，如果联络她一定有办法的。”“呵，你们什么都想到了，怎么没想到当年逼走她的事情，培养她花的钱，前几年也电汇回来还了你们，这什么意思难道不懂吗，就是要彻底的划清界限。”三人都沉默，可每人不说话的原因却各有千秋。最后文山打破沉默，“我抽空去趟淮南吧。”
　　择日文山收拾好即可上路，路过淮水河岸时，沿边江地区都已经人去楼空，逃难的人非常多，衣衫褴褛面如菜色，天空乌云密布，暗黑犹如瘟疫般游走。文山心情抑郁，一则不知该如何向温远开口，二则不知这狂风暴雨何时来临，因为这完全是等待着的。。。武城寨里暂时一片祥和，佟淼正和文家的大司务商量如何庆祝中秋的事宜，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上报的食材种类和数量都比往年少了一半多，任太太看着自己月初定的货品和果干起码有三分之二的短缺，往年再不济也不会有如此大的缺口，只好临时把刘淳勇叫来。武城寨一年一度的中秋满月祭一直以来都备受关注和监督，这是任家历年来除了除夕过春和端午祭祖之外最重要的一次献祭，是给武城寨祖宗汇报情况且跟鱼粮百姓交代事宜的关键时刻。各类果品粮油都要种类丰富意义周全，比如“蜀腴”产自武城寨北边，全年雨季少量产的就是个头标准的略圆形地山芋，刨皮儿后加淡酱油黄糖炖煮，烹饪过程文火慢炖出汁但不可用木勺搅拌以防止山芋表皮破损影响美观。鱼产自文城南边蛟隆河中下游区域的鲟，在夏秋交替之时往河流下游产卵。这个时期的鲟孕育鱼卵肉质丰厚细腻鱼卵粒粒饱满晶莹剔透，先拿花椒油淋遍鱼身鱼皮翻卷呈琥珀色，然后加入羊奶和清水，真真鱼羊结合鲜上加鲜。可一连下了几月的雨鲟游路往返，来回一连卵冲走了不说，整个鱼身通体都缩了一倍，这鲟原成鱼大小几乎有十五六斤左右，这一缩直接减了五六分，鱼肉也不如之前的滑嫩层次分明，油脂分布奇奇怪怪不安纹路走，吃鲟吃油线，这才有滋有味呢，外则岸上闹饥荒把一些病死了的牲畜扔进江河，鱼吃了有瘟疫的尸体自己也成半个毒物了，害人害己。佟淼娘家圆山饭店出身对餐饮一草一纸一米一汤都计较万分，这会子闹出这么大的亏空一定是要讨个说法的。刘淳勇无奈，真话不好开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照例是寻一条鲟来。岸上尸骨遍野，连吃草根的日子都算好的了，任家朱门绣户的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买卖。糟糕归糟糕，问题出现了总是要解决的，真实情况肯定比预想的还要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