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春晓》李桃月尔

16、白茶悠悠乡情

　　没过几天，阿福正和桃娘子准备晚膳，从外楼走进几个文家的家丁，说是让桃娘子和阿福姑娘收拾下随身细软以后去文府当差。阿福错愕，桃娘子赶忙往前拉着阿福的手说，“爷几个先歇息歇息，老远从路上赶来辛苦了，我带我家妹子收拾收拾就来。白姐姐帮我招呼下，劳烦你倒杯茶吃。”“不必了，尔等快去收拾，我们不劳伺候”说罢无语不提，“三娘，怎么这么突然？为什么突然让我们去文家”三娘回到房中一边收拾一边叹气道“这世道越发难了，可见任家到底撑不下去，不然还没有开家生女儿的道理。”“三娘，能不去吗？”“阿福，乖，好歹你还跟着我，咱们今生恐怕没法回任家了。”说罢，两行清泪滴下。阿福第一次见桃娘子哭，这么率性爽朗之人如今也为这世道艰难险阻而生的命运屈服。走了几天终于到了文家，阿福年纪小长得白净秀气被派去伺候文山做贴身丫鬟，桃娘子则依旧在厨房当差。
　　“你新来的丫鬟怎么样？伺候你还成吗”文老太太问文山，“我没去注意，她挺勤快的，屋子卫生饭菜做的也好”文山答道，“喜欢的话就收进房里做个房内人，这姑娘从佟家来底子干净清白，我们跟文家世代交好，收他一个屋里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文老太太边喝茶边小心翼翼地试探。“母亲，这个问题讨论过很多回了，我还没有成亲的打算。”“收房里人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娶亲”意思是不影响他娶亲纳妾，文山觉得他母亲糊涂，但也不至于糊涂至此，意思很明白希望他不要想着外面的浪□□人温远，靠一个小丫头就想拴住他，想想就可笑。文老太太说得多了，底下人渐渐也对阿福的态度开始改观，之前小丫头小丫头的叫现在改叫阿福姑娘，觉得哪天万一她飞上枝头当凤凰，长长远远地攀上高枝，以后还不得叫声姨奶奶。阿福也觉着了，她自然是愿意的，哪怕是做小，所以更加小心仔细谨慎地伺候文山。但文山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长期在外工作，白茶园每年三四月种植季节，花期长，三四月种植的要到年底来年春才会开花，产量低费人工，一年中也见不到他回家住。这一来几年，虽然文山不是太情愿，但阿福依旧在文老太太的安排和坚持下被收入房内。时间久了一直没见怀孕，文老太太安排大夫来给阿福检查，发现根本还没圆房，文老太太生气把阿福绑了打了一顿，意思是做给文山看。文山觉得亏欠，给阿福送了药但也仅此而已。
　　文山书法文案上放着一个白茶瓶，里面常年插着几株白润的山茶花，一个礼拜换水加营养剂，阿福照着文山给她写的照顾花植的步骤。阿福正打算给茶花换个盆的时候，文山进来来看到阿福正在忙也就欠身往卧房走，天冷暗得快，阿福来不及给文山笼盆火，就在书案旁的香炉里拨了点碳出来，放进暖手炉里。文山喝了些酒微醺状态下，看着阿福蹲下来从火炉里拨碳，微红的碳火光跳跃在她白瓷色的皮肤上一边微红一边玫红，一缕头发从半边脸掉下来，阿福把头发挽到耳朵后边，露出耳朵下面白皙的一段脖子，文山心里一动，他想起了一个他很爱的但是没法在一起的女人。阿福把暖手炉放进被子问他“你是现在就睡还是躺一会喝口茶？”文山说“我喝了点酒，就睡吧。”阿福开始铺床，文山坐起身来走到了阿福后面，后后面慢慢地用双手环住了阿福的腰把她从他身边拉了拉，阿福怔住了，心跳的特别快，文山把她身子转过来揽进怀里，这姑娘小小的像只白鸽一样温顺柔软可爱。“心怎么跳得这么快？”文山细细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从来也没这样过”阿福都不敢看他，文山把她小小的脸捧起来一双眼睛深深地看了进去。“那。。。我先去把床铺好。”“嗯。。。”和预期的不太一样，但只要是文山，就怎么样都可以。阿福第二天早早起来打了水洗漱，文山却已经比她还要早地出门了，文老太太听说他们同房了很高兴，特地把阿福叫去送了一匹苏绣缎子，一把金瓜子，一个玉观音，阿福收好一一收好且去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