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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   “咦呜呜呜……”
      森林的东北方,鬼化状态修炼减弱的不死川玄弥终于找到了半天狗的本体——那个额头肿大,头顶生角,面容犹如般若一般的老者。能够控制他自身分裂出的四只强大鬼的上弦之四,本体却只有花生米样大小。
      它正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
      留着鸡冠头的高大少年眼里闪过浓浓的厌恶,举起日轮刀对着鬼的脖子砍下去。在日轮刀触碰到半天狗脖子的一瞬间,就好像砍到什么玄铁一样,应声而断。
      草地里明晃晃躺着两节短刀,玄弥不肯罢休,手中的匣子枪发射两连子弹。
      子弹破风而去,但还是没用。
      积怒手持锡杖从少年背后袭来,一柄鞘刀从天而降斩断恶鬼的脖子。
      她注意到被斩断脖子的,本应死去的恶鬼迅速吸收着其他东西,变成身背数个有“憎”字的雷神太鼓。
      少年模样,头顶生角,声称“伤害本体者皆为恶人”。
      “噗嗤————”
      阿柳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挽起长发,露出耳朵上坠着的青色彼岸花牌问道:“鬼啊,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阿柳转过头,看向那个试图把自己往草丛更深处躲藏的身影,对着赶来的炭治郎说道:“炭治郎,祢豆子还有这位,额,少年?”她确实不认识不死川玄弥,“麻烦你们研究下怎么把那只小鬼抓起来,问他青色彼岸花的情报。”
      “可是!”炭治郎焦急道:“那只躲着的鬼,如果不把他斩首那么那个玩意哪怕被砍头也死不掉的。”
      “没事。”一道银白色的雷霆从阿柳挥刀的轨迹中奔腾而出,砍断憎珀天召唤出的木龙。她轻轻推了下炭治郎,转身走向那企图突破闪电保卫来保护本体的憎珀天。
      炭治郎看见阿柳擦了下鞘刀,她耳垂上的青色彼岸花牌随着夜风飞舞,送来话语。
      “打到他不敢动弹就行了。”
      她走上前,挡住所有风霜苦难,去迎接自己阴差阳错,逃避了几百年的业果。
      “喂,那个周官,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手臂砍断又长出来,只是速度一次比一次慢。他所有的攻击在那个女人面前都没有任何效果,她好像把他当成了一只可以戏耍逗弄的猫。
      确实,他太弱了,比不上缘一的,二十分之一?
      “你是分身,那你也应该知道点什么东西吧?”
      憎珀天的身躯在地上滚了两圈,又被阿柳一脚踹进地里,吃了一嘴尘土。
      鬼不是永动机,在不断被砍断躯体又长出,像个老鼠一样被玩弄,他真的没力气了。
      阿柳的手毫不客气捏住憎珀天的下颚,做了个实验。果然,自从她带上青色彼岸花牌后,所有鬼的目光都会在上面停留。
      珠世说过,鬼的身体里都有鬼舞辻无惨的细胞,那么鬼舞辻无惨会不会能透过这些鬼看到她呢?
      “喂喂,别死啊看着我啊!”阿柳拍了拍憎珀天的脸,强迫他昏过去又醒过来:“鬼舞辻无惨到底藏在哪里啊?”
      憎珀天的呼吸十分微弱,他现在好像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上弦四,第一次这么狼狈。
      阿柳没办法,拖着他的身体往炭治郎他们的方向走去。半天狗被三个人影团团围住,他暗暗祈祷刚才无惨大人接受到了信息,能把他接回去。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一眼就看到那个拿着鞘刀的女人,战国时期他见过她一回。在那个破庙里,就是这个女人用青色彼岸花牌蛊惑他去找继国缘一,然后……
      然后为了逃脱不得不自爆,继国缘一砍下的伤痕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他在这个女人体内注射了血液,她没死?还活下来了是吗?
      不应该啊,无惨记得他曾经在一个夏天接收过这女人的死亡信号。
      怎么回事,又有变数发生了是吗?
      真是麻烦!
      那女人把半天狗这废物踩在脚底下的样子,让他又一次想起了继国缘一,伴随着伤痕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嘶,鬼王莫名打了个寒颤,激动的心情被恐惧突然压下,但又不甘一辈子都躲在见不得阳光的地方。
      继国缘一已经死了,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他。
      “鸣女,把半天狗传送回来。”
      琵琶女拨动琴弦,大门应声打开。
      阿柳提着憎珀天赶来时,半天狗露出一个古怪又带着点感激涕零的笑容毫不犹豫蹭下大门。
      想跑?
      她抄起地上的碎片追着丑陋的大脑袋精准无误的扎进去,在某个上弦拍拍胸脯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称赞他的主人时,鬼首分离。
      恐惧感如同潮水一般袭来,阿柳看到了那个鬼王。她终于想起来,六百年前,她还在鬼杀队的时候,和严胜缘一出任务的晚上,就是那张脸发疯一样盯着她的花牌,给她注射了那种脏东西。
      就是他!害死自己!
      阿柳手里拎着的恶鬼闭上眼睛,身体逐渐化为灰烬,但下一刻他被女人强迫扒开眼睛。
      “鬼舞辻无惨,洗干净脖子等我来取你的命。”
      嚣张又狂妄,炭治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阿柳,她通红一双眼睛,咬紧牙关。
      好悲伤的气味啊,炭治郎闻到了阿柳身上的味道,那种只差一点点就能总有幸福的浓重悲伤。
      有什么东西晃了他的眼睛,炭治郎看着阿柳的耳坠,突然想起自己儿时好像见过这种话。那个日头正烈的晌午,妈妈为了哄他和祢豆子,拿着青色小花晃悠,被他俩一口吞下。
      感受到炭治郎的目光,阿柳晃了晃脑袋,打趣道:“要是吃过这种花的话,祢豆子现在就可以站在阳光下了呢。”
      “祢豆子!吃过!我和祢豆子都吃过这种花!”
      阿柳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炭治郎耳边炸开。他像一个刚长大的小孩手舞足蹈,“祢、祢豆子吃过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肯定是这种花,我们都吃过的!小时候!吃了的!”
      祢豆子似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叼着竹筒睁大那双粉色的,圆溜溜的眼睛。
      彼时日出东方,阿柳抓住女孩的手,试探性将她柔嫩的指尖放置在阳光下。
      平安无事,没有被烧焦的味道,就像天底下最平常的小姑娘去晒太阳。
      阿柳试着放开手,祢豆子瑟缩了下,然后义无反顾的跑进阳光中,速度之快炭治郎连阻止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他的妹妹,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阳光下,感受温暖的气息。他的妹妹,才不是什么恶鬼!
      眼泪夺眶而出,炭治郎随便擦了一下便也扑进阳光中。
      名为不死川玄弥的少年有些艳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有只手在他脑袋上揉搓。
      “想去就去吧,事情全部埋在心里不说出来的话,别人又怎么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呢?”
      那个懦弱自私又胆小的鬼王,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自己的。阿柳抬头看看这蔚蓝的天空,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死去的、在斩鬼这条道路上付出过的无数年轻生命;缘一、严胜、狛治、妓夫太郎和小梅,还有炭治郎、善逸、伊之助……
      这场几百年前就应该落下帷幕的荒唐事情,阿柳暗下决心,她将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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