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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跟着缘一混,三天饿九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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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柳的指腹不断在木片上摩挲,这是她为缘一做花牌的雏形,这样的木片已经刻了不少,唯有这块看起来勉强不那么歪歪扭扭——她实在做不来这种精细活。
但是……弄坏别人的东西,确实不太好,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做错要承认,挨打要站稳。
焯!
阿柳忙碌了一夜,也只能勉强弄出来,一个四不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脑海盘旋,充满了蛊惑:放弃吧,放弃吧,你自己做不好的,随便去街上找一位匠人,花点钱,这件事情不就解决了吗?明明有更便捷的方法可以走,为什么非要死磕呢?
啊呸!胡言乱语!妈妈没有告诉过你,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吗?
除非时空回溯到昨天,阿柳说的不是“我给你修好”而是“帮你修好”一字之差,天差地别。阿柳这个人啊,对某些事情有着非常人一般的执拗,如果非要用一个成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强迫症。
阿柳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堪堪睁开惺忪睡眼,用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勉强清醒下来。阿柳看着自己手中的花牌,想着在什么时候,把它交给缘一比较好。
嗯……再睡会吧……
阿柳思考了半秒钟,心安理得的盖上被子,翻过身睡了一整天。
啊……躺平……阿柳一直可以的!
因为这种状态一直保持到她被拽去鬼杀队的主公面前。
众人眼中的阿柳:安详平静
阿柳眼中的自己:困
体力透支太严重,导致灵魂跟不上□□甚至完全处于分割状态。
“愿意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共同对抗恶鬼吗?”
上座男人的面容看起来异常年轻,只是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他的话语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阿柳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这真的是太失礼了!她是缘一带回来的剑士,但直到前一刻,甚至不是鬼杀队的一员,她堂而皇之的在这里蹭吃蹭喝了两天。
失礼!太失礼了!
阿柳心中暗暗唾弃着自己,她虔诚的低下头颅向上座的产屋敷宣誓:
“我愿意,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和缘一都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于她的脚步愿意停留在鬼杀队——再自由的灵魂,也应有栖息的场所。
等到所有人退场,阿柳才看到缘一,他在人群最后,目睹了刚才的一切,耳边的花牌在阳光下煜煜生辉。
“你……”阿柳指了指耳朵,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被这个小弟弟耍了一通。
“啊这个,也是仿品。”
对着这张和严胜一模一样的脸,阿柳舍不得说上一句重话,她想了下,决定把花牌做成项链,把歪七扭八的日轮涂改成一朵顺眼青色彼岸花。
好看,但是难吃。
阿柳抬头看去,天边残阳如血,夜晚是他们的战场。那些只敢在黑暗中露出丑陋面孔的生物,如果已经抛却作为人的身份,那就请作为鬼安详死去吧。
“东南南——东南南——恶鬼的方向在东南南——”鎹鸦的声音在阿柳和缘一头顶徘徊,这是阿柳来到鬼杀队的第二年。
那时的鬼杀队还没有“隐”作为后勤部队,但缘一已经教授了大家最初始的呼吸法,只是没人能够达到他那样的地步,即使是阿柳。
缘一不知道怎么完整细致的说出自己想表达的东西,阿柳只能通过和他一次次的实战中去摸索她感觉到的,再转为表达。
呼吸,重要的是呼吸。
这一年鬼杀队对实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阿柳成为了鸣柱。
两人所到之处,恶鬼荡然无存,这次的紧急任务是本该被抓进狭雾山恶鬼在半路中出逃,阿柳和缘一需要一起将它抓回去。
两人在黑夜的森林中疾驰,阿柳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
“噗呲————”那是刀入肉的声音,阿柳遥遥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身姿被月光镀上一层清冷的光辉,他拿着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长刀在舌鬼密集的攻击之中,来回穿梭。
他曾无数次砍断恶鬼的手脚,但被砍断的手脚,会在下一刻又重新长出来。
阿柳总觉得那个人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眼下的情形,也顾不得太多。
她和身边的缘一对了一个眼神,少年火红色的羽织犹如夜空中闪亮的太阳,挥刀时带着灼烧感的火焰,一刀砍断恶鬼的脖子,给予它致命一击。
阿柳喜欢跟缘一出任务,最大的原因还是他太强了,一刀毙命之下不需要其他花里胡哨的动作。她一旦耗费太多体力,绝对会在第二天陷入沉睡,与其这样还不如多和缘一跑一跑。缘一007,卷着阿柳也007。
“兄长?”
“师傅!”
两声截然不同的惊呼,在夜空里炸开,时隔一年,阿柳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徒弟——继国严胜。
继国严胜的目光死死盯住阿柳:“缘一,你什么知道师傅是……女子的?”
激动,疑惑,劫后余生的喜悦,各种各样的情绪,一瞬间冲上大脑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兄长一开始不知道的吗?”继国.耿直.头铁.缘一说道:“我第一次见到阿柳的时候就知道了啊。”
阿柳?阿柳???
在自己空缺的这一年时间里,他们俩的歌都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吗?那个自己只敢在梦里,才小小呼唤出声的两个字,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缘一随口挂在嘴边。
缘一!继国缘一!
继国严胜觉得此时的自己已经快要被嫉妒之火灼烧的失去理智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渴望的东西。
他宛如神明一般出现,拯救了自己的生命,师傅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是废物吗?
“严胜……”
啊!师傅叫他了,师傅会说什么呢?
“新婚快乐。”
咔嚓——
紫衣少年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阿柳看着自己的徒弟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才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事情的全部真相。
高桥家的长女早就逃婚了,继国家主派遣严胜高桥家收取“赔偿款”,侍从全部被鬼杀死,严胜和舌鬼缠斗了大半个晚上。
“那……严胜什么时候走呢?”
“师傅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紫衣少年的眼神无比坚毅,他盯着阿柳的脸,眼神里是阿柳看不懂的波涛汹涌。
阿柳觉得脸有些发烫,侧过头“哦”了一声。
呵,正主回来以后,某些替代品最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