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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itre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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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醒来,他还在身边,我伸手去找他的手,惊动了他,他对我笑了笑,然后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早安吻,“杨海,今天我们去看庙会吧?”
我愣了楞,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笑着点了点头,感觉眼眶湿了。
起了床,他小心翼翼的伺候我洗漱,突然觉得很温馨。他一头血红的发,看着刺眼,我帮他束了起来,他看着我为他整理头发,突然惊讶地转过头来,“杨海,你的头发!”
我对他笑笑,“恩,他会变回来的。”
他顿了顿,“难道之前也变白过,就在我第一次...”他没有说下去,我笑笑,“反正已经变回来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他似信非信看看我,没有再说什么。
我看着镜中的我们,我看着自己的发,其实我的发色已经变浅了许多,已经不再是黑色的了。
我们一起吃过早饭以后,我说我有些工作和苏青汇报一下,让他先回自己屋里准备一下。然后就各自回了房间。
我回到屋里,把昨晚范思画的那张纸找了出来,看着那个图形,心里的不安与浮躁,还有那种不祥的感觉,一点点蔓延开来,收好的那张,我就往苏青那儿去了。到了苏青那儿,发现她那屋门开着,苏青一个人不晓得在沉思什么,都没发现我进屋了。
“苏青!”我喊了喊她。她看到我到不意外,我也已经几天没有见过她了,她也不责备我翘班。
“杨海,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她低着头看帐,只是右手的笔一直悬空,她也不动左手边的算盘,只是看着账本和我说话,“你想问什么?”
有很多想问的问题,想说的话,话到嘴边,一下不知从何问起。我拿出了范思画的画,递给苏青。苏青放下笔,接了过去,端详了一会,还没等我开口,直接就说,“这是王族家徽,这是王的真迹。”
我手脚冰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可是,他在那个世界出身,我和他是同学!我见过他的父母!”
苏青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冷静,却让我冷到心底,“你和他,还有凌宇,原本就都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可能!我有小时候的记忆,怎么可能!”我拼命的找着一些线索,想要证明她所说的那些都不是事实。
苏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因为这个世界的你已经死了,你只是在那里复活罢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靠着墙,深呼吸。苏青又低头看着账目,不再看我。
屋里很安静,过了半晌我才吃力地问道,“我是谁?”
苏青只是摇了摇头,但是她的眼神闪烁不定。
我的对话也就没有继续下去,如果她无意想说,我也没必要问了。临走前,问苏青要了一些伪装用的东西,她一切了然于心,早已洞察我的心思,准备好了装束。
回到后堂的时候,范思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靠着墙皱着眉,一个劲的发呆,我走近他,他都没察觉。他束着马尾,显得很精神,风吹着,扬起丝丝缕缕,应该说是美还是帅,总能让我看到痴迷。他的肤色本来就白,加上妖妍的红发红唇,更加凸显了他的魅力,天地间我的眼中只能看到他,他的光彩掩盖了一切色彩,可是总觉得那个他已不是我的范思了。
我悄悄,静静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拉起他的手,十指交缠,对他笑。
他笑着抬头看着我,“怎么那么慢?”
我摇摇头,“我最近都没去那边工作,苏青对我抱怨了很久。”说完,把刚才从苏青那边拿来的银白色的假发,给他戴上,“你看你,变成老爷爷了。哈哈。”
“那你还要不要我啊?我都那么老了?”他耷拉着脸,做了个难过的表情。
“啊呀呀,你都老头了,当然不要你了。”我笑着想要放开他的手,他一脸受挫,但是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可是,就算你不要我了,我这个老头子也会一直缠着你,一辈子不放的,可不要小看大叔死皮赖脸的程度啊!”
我笑笑,“那么麻烦的,算了算了,那我也变老吧,我们一起变老,永远在一起。”
他紧紧拥住我,吻着我。
永远两个字,太久太久,太重太重,我却想要去拥有。这个永远,就算再重再久,我也愿意守候我们之间的永远两字,一辈子;和范思,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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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怎么又硬了!”我无语道。
“哈哈!”他干笑了两声。
“难道你在发情期么?”我奸笑道。他的脸涨得通红,一个爆栗砸了下去。
我恶趣味地笑了笑,“走吧,我们出发吧!”于是转身就走。
他拉住我,“喂喂,杨海,我这怎么出去啊!至少……”
他还没有说完,我就把他推倒在廊柱上,啃咬他的唇。让我们堕落,让我们沉沦。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厮磨在一起。不知啃了多久,我也热得不行,气喘吁吁了。我放开他,“你看看你,这样还怎么出门?”
他一脸委屈状,却只是满眼溺爱地看着我,半晌还是说了句,“我们还是回房吧!”
于是,我们折腾到下午才出的门,昨天一夜的雨,但是今天的天气却很好。我也不用动脑子,只是跟着范思走,范思一路都很照顾我,扶着我,可能是已经有些适应了,也没感觉像第一次那么痛了。
我之前一直宅在当铺不太出门,所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那么热闹的集市。
走着走着,闻到很香的味道,我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范思没少嘲笑我,然后我不冷不热地回了他一句,“你把我吃干抹尽,当然不觉得饿咯。”他被我说的无力吐槽。然后我们进了个馆子吃饭,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感觉味道一般。当铺的伙食,一直都是名厨掌勺的,所以把我的舌头都养叼了。不过这家的桂花酒,倒不是一般的香,却是极品。我喝了两口,就感到有些暖意,脸上有点微红。
范思也不吃,就看着我吃,看得入了神,我心中暗骂,这傻子真是丢人,从以前开始就这样,但心里却暖暖的。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范思去了趟厕所,我一个人坐在那儿等他。这时却来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驼着背,走路一瘸一拐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如同浑然不觉。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也不拉下帽檐,看不到他的脸,更看不到他的神情。
“这位公子,我看你是有缘人,给你句忠告。”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年纪很大的样子。
我没有回答,只是听着。
他似乎也没有等我的回答,继续说道,“切不可被表象迷惑,谁是谁?孰是孰非?谁人知?”他顿了顿,语气里似乎带着笑意,“王者终将归来,沉睡者将醒来,赴死者定将长眠,到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不知道公子是哪一个?想要保全所有,是不可能的。不知公子最后会如何抉择?哈哈哈哈!”说完他就笑着离开了。
我听的一头雾水,但我知道这人说的和我们有关,他提到了王者,难道他知道些什么?难道他知道我是谁?
范思回来的时候,我已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杨海,他们都在议论些什么?”范思奇怪地问我,自从刚才那神秘人来过以后,周围的人就不停地交头接耳,还时不时地朝我这边看过来,我笑笑说道,“没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差不多吃饱了,要不我们快点走吧,不然晚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点点头,我们结了帐就走了。
出了饭馆,走过一条街,便到了庙会举行的主要区域。中心地区是一个小寺庙,人声鼎沸。走进才发现,大家都在那边祈福。门口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店铺,排着很长的队,都在领取和自己属性颜色相一致的绸带,也就是和发色一致的绸带。听周围的人说,这是一个叫丝木族的人在这边占卜,拿到绸带能成功许下愿望的人,便可以实现愿望,幸运的话,还能预知未来。听着别人绘声绘色的叙说,我动心了,于是拖着范思也排起队来,天色渐黑,队伍却很慢,但有小女孩拿着小竹篮,卖各样的小花和小东西,各式各样没有见过的古品,还有零食,我们买了不少,边吃边聊边等,也不觉得无聊。
好不容易排到我们了,我们走进小店铺,里面别有一番色彩。
昏暗的屋子里,点了三支红色的蜡烛,光影摇曳。一面墙上挂满了各色绸带,色彩斑斓。店里有一对双胞胎女孩子,都是自然卷,一个是银发,另一个的头发是金色的,但都有一双赤红色的眼,但她们念响咒语的时候,想要的绸带便会从墙上飘下,慢慢飘入客人的手中,未曾出错。
终于轮到我们了,这时我们才看到,被队伍挡住的一个人,隐藏在帷幕之后,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一个轮廓。那人披着白色斗篷,让我突然想到下午见到的黑色斗篷神秘男子,但是这人却是个女子。她身前由一个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水晶球,泛着金红色的光芒。
“两位客官,请进里屋。玉莲、玉兰带客人进屋!”那是个女子声音听上去很温柔,但是语气却充满了威严。
排在我们身后的人,都在窃窃私语。银发的女孩和金发女孩在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然后金发女孩就找来了一个烛台,然后那对双胞胎一起躬身,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看着两位姑娘,脸上表情温和,似乎在微笑,却透着不容抗拒。
跟着她们进了里屋,还能听到门外的骚动声,但是很快就平息了。
礼物的摆设很朴素,凸显了屋子中央那个精致的红木圆桌,上面是一个华丽不凡的锦盒,这个锦盒用上等的丝绸包裹,银发的那个女孩,打开了那个锦盒,里面是三个独立的凹槽,分别都用透明的水晶隔开,垫着不同颜色的丝绸。三个凹槽,正中间那个凹槽略宽,铺着的是红色的丝绸,仔细看,里面有一条红色的绸带,不同于外面其他的绸带,那个绸带上面刻着精细的花纹,只是看不太清,就算是铺在下面的丝绸也是价格不菲。左手边那个凹槽,铺着淡黄色的丝绸,上面也放着一条绸带,这条绸带和红色那条不同。它没有任何花纹,但是两边却都有黑色的边缘。另一边的凹槽,铺着黑色的丝绸,可是上面什么都没有放。
银发姑娘,念了句咒语,那红色的绸带就缓缓地飘了过来,静静地落在范思的手中,仔细一看,原来上面的花纹是条龙。
然后那金发的女子,也闭上眼,默念了些什么,那条淡黄色的绸带,慢慢向我飘过来,缓缓落入了我的手中。落在手中的感觉轻轻的,没有任何重量,手心有些暖意,微微发烫。
我和范思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王和这位贵客,请跟我走。”银发女子的声音有些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般。弹了一眼金发女子,说道,“玉兰,你走前面。”
原来金发的女子叫玉兰,那她应该就是玉莲了。
两人带着我们往屋子的一角走去,明明那里只有墙壁,走到的时候,她俩同时念着什么,然后便出现了一个帷幕,她俩,一人一边,为我们撩开了帷幕,示意我们走进去,两人却并没有继续向下走下去的意思,停在那里。
范思拉住了我的手,看了我一眼,拉着我向前走去。我们走在一个昏暗的过道里,前方是一片黑暗,但是一路过去,所到之处,慢慢会有蜡烛自己点燃,等我们走远了,然后又会自己熄灭。所以向后望,也是一片漆黑。走了一会,终于走到了尽头。范思轻轻推了一下眼前的石墙,那石墙便向一侧移动。伴着轰轰声,我们走进了一个明亮的殿堂。
“我的主人,您终于来了!”我们正在门口徘徊之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是谁?”范思大声地问道。
对方只是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难道她是在喊我主人?
我屏息凝神,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我感觉屋里的那人一定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不知不觉中,我的手心已经黏答答的满是汗。
范思看了我一眼,捏紧我的手,暖意缓缓从手心散开,蔓延周身。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石屋的布局很平淡,没有华丽繁琐的装饰,却非常特别。空旷的石室中,放置了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的黑色丝绸,让我想起了我们初来这个世界时,在古庙中借的那些衣物的布料,那黑色的布幕上,用金色的丝线绣了一颗古老巨大的银杏树,在屏风的右下角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一行小字“赠玉华”。
透过黑色的屏风,在明亮的屋子里,依旧能看到屏风后的人影。“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大声地问道。
他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主人,我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