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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施暴 ...

  •   我对此世已无可寄望了。平庸者对无为者施暴,无为者对弱小者施暴。这在任何人类集聚之地都可以见到,在我目光所去之处形成一个闭环。我自出生之日便泯然众人矣,所见所闻所想皆庸,无缘得见强大者,无从知何谓强大者。
      不过心中也许有着一个模糊的影像吧,但这与如今的我无关了,也没有了追寻的勇气。
      我的父亲是个建筑工人,许是与二爸命理相克,两次同去工作都出了事。我不大清楚当时的情状,只听说刚工作不到一个小时便从高处掉了下来,折了肋骨伤了肺,在德阳的医院住了好几天才做成手术。
      回到家中,初时也并不健朗,穿着束缚衣才能走动,而今虽能随意走动,但也不能弯腰承重。
      我父应算作平庸者吧,不,那是曾经,如今的他,不说也罢。许是昔日的顶梁柱失了往日的能耐,还须得我们这些弱小者照料,没了尊严吧。他便觉得自己应做些什么,来展示自己的威信,于是常在无伤大雅和令我不明所以的小地方加以训斥,甚至于我的猫弄翻了箱子都要恐吓一番。
      这真是令我厌恶极了,因为父亲逻辑混乱的斥责并不能让我们的关系更糟,但这势必会引来妹妹的尖声反驳,高分贝的噪音令我暴躁且恶心。
      当然,我是决计不会承认她的,“妹妹”仅形容伦理关系。就如同房子里驱逐不掉的苍蝇,她的存在使我呕吐,血缘间的联系让我想销毁现在的躯壳,她就是个垃圾!
      虽不算无德,但也有小偷小摸,言而无信,搬弄是非,不听人言语,不遵规矩,而最令我深恶痛疾的是吵闹,只因我当时对她已不抱希望了。
      曾几何时,我也对她的出生报以希望。母亲生下我后,曾怀过一对龙凤胎,但因着当时的工作堕了去。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母亲得了硬皮病,知晓活不长久,又恰巧怀了个女孩,我那时尚且不知生命的意义,父亲说希望生下来便也应和了。后来母亲让我看别人家的姐妹相处,不自觉又添了几分期望,后与我说,她死去后,我是姐姐应彼此相依照料,心中升起了责任感,便愈发期盼了。
      如今想来,呵!
      近些时日里,便发生了一件事情,如今想来,不觉厌恶,只余可笑了。那日是星期日,她去学了英语回来,书包靠着桌子腿,一干杂物堆在餐桌上。那一堆里面有个亮紫色的小钱包,在我看来又丑又俗,母亲是不会给她买,但确为小学生喜欢的东西。那个钱包的拉链是拉开的,有百十元的边角漏了出来,母亲不会给她超过十元的零花钱。
      我问她哪来的,她回“妈妈买的”,但我问的是钱啊,于是我又问了一遍,她回“这个是我的”,我又问了几次,便只说“关你什么事”了。
      有些不耐烦了,我便拿了钱包去问母亲,父亲听到也过来了,人靠那么近真是恶心死了,我回房锁好门。父母的质问,妹妹的狡辩,我还听见她哭喊着“这是姐姐给我的”,真是又蠢又毒。我戴上了耳塞。
      没有任何责罚,不过收回了钱。
      第二日说起此事,原是她为了和班上的“酷女孩”交朋友,偷拿了母亲钱包几百块,一部分用来请客,剩余的留给自己。她还说要交“好处费”,不然那几个“酷女孩”便不和她交朋友。呵,小县城的公立小学罢了,也拉帮结派,有资本吗?
      我并非能人,辨不得真假,但如今的所见所闻足以令我厌恶,至于事实的真相,只怕更令人作呕,我也无力去追寻真相了。
      呵,果然,以恶揣测人从不是错误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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