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北部湾

3、第 3 章

　　“各位旅客，您好，您乘坐的飞船已到达目的地?“金字塔号”，祝您旅途愉快。”

　　自航天大爆发以来，火星是第一个人类短暂居住的星球，而月球，是第一个建起城市的星球，“金字塔号”，就是第一座太空城市，这个名字主要来源于这里最高的楼?国际贸易中心，曾经的WTO。这座太空城与地球上的城市没有什么区别，路灯，马路，房屋与地球一致。至此之后，人类彻底放弃地球。

　　他们刚下飞船，就感觉全身像一张纸，轻轻一推就飞走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平衡。

　　那个人带着关少卿和关继轩走到了一栋房子。这里的房子最低50层，最高300层。这栋房子就是300层的建筑，“太阳系地理协会”高高挂起。

　　里面一楼是一个柜台，那人上去问了两句话，之后就带他俩走到一个像电话亭一样的单间前，说：“238楼，会长在那等你。”

　　关继轩刚想跟上去，那人就拦住他：“机器人不能协同。”

　　“他只是一个仿真机器人，没有录音功能。”关少卿说。

　　“那也不行”

　　“你在这等等我吧。”

　　“嗯”

　　关少卿登上电话亭一样的机器，缓缓悬起，然后快速上升，消失在视野里。

　　这是一种新兴电梯，虽然每个单间只能装一个人，但每个人几乎5秒就可以从一楼到顶楼，有着一定的安全性。关少卿从一楼到238楼只用3秒。238楼是太阳系地理协会的会议层，一般只有大事才会启动这个会议室。

　　关少卿推开门时，看见的是杂乱的桌面，衣冠不整的各部门精英，和满地的文件，不难看出几分钟前这里发生了争吵甚至打斗。

　　“好了好了，人终于齐了。”那个坐在领导位的人开口了，在这个会议室中，只有他是最整齐的。他是会长。“关副会长，请坐。”

　　关少卿点头致谢，坐在了左边的椅子上，人群立刻一片喧哗。

　　“看到没有！我就说他是庇护地球的！”

　　“对！我前几天还见他去地球了！”

　　“什么叫庇护，这是正当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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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安静。”会长极力维持秩序说，“少卿刚来，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等我给他解释一下。”

　　“少卿啊，你先站起来”会长说，关少卿默默起立，“这次会议主要内容是地球……我知道这个问题已经谈过千百遍了，但今天还是要老生常谈了。”

　　“肯定要开采啊！”坐在关少卿对面的一个人说，“像地球这样的星球宇宙中比比皆是，不开采留着干什么？”

　　“别忘了，”坐在他这边的人说，“三百年前我们的曾祖父还在那里生活过还。”

　　“如果你想可以回去陪他们的骨灰生存。”一个人讥笑道，但立刻被会长警告。

　　“这本身就是科技发展的代价，”支持开采阵营的那个人又说，“有句老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还知道老话？你连曾经的家都忘了！”

　　“各位冷静一下。”会长起身维持秩序“少卿，你选择哪边，就坐在哪边。现在两边打平，你是最终的决定权。”

　　关少卿笑了笑，走出他原来的位置，走向开采地球的那边，会长皱了皱眉，。当所有人都以为分出结果时，他又站在了中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叹了口气，会长笑了一下，说：“看来你又选择了弃权。”

　　“我抗议，”开采那边的一个人站起来，“我们已经开过不下十次这样的会议了，而他每次都是在两边人数相等时弃权，这样我们再开一百次也不会有结果，我要求这次他必须做出选择！”

　　“对，必须选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附和。

　　关少卿没有理会，笑着径直走出会议室，一路坐着电梯下到150楼。

　　“行了各位，”会长调和，“他大概还没有决定，我们下次再议，回去吧。”在一群骂骂咧咧中离开了。坐着电梯下了150楼。

　　150楼是会长办公室，在那时有一个习惯：会长坐中，员工就忠。所以所有公司的会长办公室都在楼层最中。

　　会长推开门，关少卿已经在里面了，两人相对一笑。
　　“少卿，”会长锁上门，“还好有你。”

　　“不，会长”关少卿说，“这正好也是我想的。”

　　“自从他们提出开采整个地球的方案，我就知道以后协会不会太平。”会长说，“你怎么看？”

　　“我支持保护地球。”关少卿平静的说。会长点点头，他接着说，“但我不反对开采地球。”

　　“为什么？”

　　“宇宙中像地球这样的星球有很多，自古以来地球就一直被开采。”关少卿说，“但宇宙中只有这个星球有人类170万年以来的足迹。”

　　“好，我明白了。”会长说，“你可以走了。看来这是你弃权理由。”

　　关少卿走出会长办公室，才笑出来，回头看着办公室的。弃权的理由？真的这么简单？

　　自从协会两极化，只有会长在中间维持，但他是一个绝对的保护地球派，迫于舆论的压力，不得不维持自己中间人的人设。这是就需要一个挡箭牌，而挡箭牌的人选，自然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站队的关少卿，正是因为这样，才把他提升为副会长，自己就能无忧。本来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但关少卿还是了解到了。

　　*

　　关继轩在楼下椅子闭眼上坐着，他感觉身边有个人也坐了下来，睁开眼，是一个任意机器人。棕色的纸皮组成他的外壳，正方形的头向左歪着眯成圆弧的眼睛和嘴巴，铁杆似的手和扳手一般的手指，最让他惊奇的是这个机器人竟然还用着早已淘汰的履带，在这座高科技普及到地板的楼房里格格不入。

　　“你好。”他用一种呆板的声音说，“我是win195号机器人。”

　　“win系列？”关继轩好奇的打量着它，“win系列不是100年前就停产了吗？”他依稀记得月球上那个老头与他说过，win系列是最早的任意机器人，开创了任意派，他们制作的任意机器人坚不可摧，问题几乎没有出现过，但不知为什么，最后win公司解散了。

　　“是的，我是win系列的最后一批。”它一边说，一边身出机械臂，机器臂上拿着一个扫描仪，手枪大小“请您配合一下，我需要检查一下您。”

　　“随便你。”关继轩靠在椅子上，闭上眼说。毕竟现在也不需要站起来就可以检查。

　　“不，请您起立。”它严肃的说

　　“为什么？”

　　它似乎死机了一会，才说道：“因为不具备这项功能。”

　　“好吧。”关继轩无奈的站起来。

　　扫描仪发出红光，从他的脚扫到头，然后机器人就停了下来，像又死机了似的。

　　“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有回答。

　　“有什么问题吗？”

　　他抬起头看着他，过了一会，说：“没有问题。”然后低下头，开始倒车，关继轩坐了下去，它又抬起头，说了一句：“祝你好运。”然后走了几步，又说了句，“我觉得我们还会再相见。”说完才彻底离开

　　奇怪。关继轩想着。旁边电梯里关少卿走了出来，对他说：“走吧，我们还要去下一站。”

　　“还要去哪？”

　　“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