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同人]失恋告白 （周棋洛中心虐向）》林天光

4、Chapter 4 画家先生失

　　不知道是不是成功吃到了souvenir的缘故，周棋洛接下来几天，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尽管当事人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但是沈远却把这种变化记在了心里，并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多让周棋洛回恋与市走走。

　　告别了恋与市，周棋洛的新工作是在京都。也许是因为盆地地形的缘故，12月的京都比恋与市暖和不少，路边甚至还有些红叶还没有掉落。
　　正在室外的拍摄现场候场准备的周棋洛被这种略带季节差异的景色吸引，仔细地四处张望着，结果在红叶旁看到一个笑盈盈的身影。
　　是许墨。
　　如果是一周以前，周棋洛绝对会无视掉那个人，但是现在的他却扬起手冲那个方向打了个招呼。
　　对方有些惊讶，然后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经过简短的交谈，周棋洛得知许墨这次是为学术交流的来的京都。经过之前的一些事，周棋洛和许墨现在已经接近于一种点头之交的关系了。本来以为客套的寒暄很快就会结束，但是临走前，许墨特意问了周棋洛的行程，并约他在晚上出来喝一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科学家总会有蛊惑人心的办法，但是总之周棋洛答应了。
　　尽管之后周棋洛很快就后悔了，但是毕竟约定在先，傍晚拍摄结束后，周棋洛和沈远打了个招呼，换上低调的深色外套并戴好口罩，只身一人去赴许墨的约。

　　京都市中心仿古长安洛阳而建，街道呈棋盘格状分布，主要的大路都呈东西向或者南北向分布，再加上道路的名称含有大量汉字，对于懂中文的游客而言，是个不容易迷路的地方。在这样一个多数市民都喜欢佩戴口罩的城市，衣着低调且步伐坚定的周棋洛看起来就像是个本地人，完美的融入到京都的夜色之中。
　　许墨选的店不是在繁华的祗园一带，不仅去的路上行人稀少，就连酒吧里也没有几个人。
　　周棋洛进店后冲调酒师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坐在了许墨旁边的位置，点了杯绿蚱蜢。
　　许墨听了周棋洛的点单以后直接笑了起来：“薄荷酒、可可酒、奶和冰块吗？大晚上喝这么甜腻，真符合你。”
　　周棋洛把酒单递回给酒保，转头用一种略带狡黠的表情看了一眼，扬起嘴角自嘲道：“毕竟我是小朋友嘛。”周棋洛特意强调了“小朋友”三个字——那个悠然在拒绝他的时候所用的形容词。
　　“小朋友……”许墨低声重复了这三个字，然后笑着看向周棋洛，“你这么反复的强调这件事，是在给自己下暗示吗？”
　　周棋洛撇了撇嘴想转移话题，但是许墨快他一步，继续紧逼着说道。
　　“悠然从来都是把周棋洛当小朋友看的。像喜欢小朋友一样喜欢周棋洛，但是如果周棋洛长大了，不再是以元气可爱的小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悠然身边了，那悠然对周棋洛仅有的一点基于‘小朋友’这个身份的喜欢，是不是也会烟消云散啊。”
　　“既然知道，就不要再嘲笑我了啊。”周棋洛再度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但是许墨并没有顺他的意。他继续补充道：“但是，周棋洛现在扮演小朋友已经扮演的很累了。那么，周棋洛要放过自己吗？还是说你要放过的，是你心里那个早就已经不存在的，还未曾属于白起的悠然呢？”

　　和许墨喝酒真的很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像是把自己藏匿好的包含私欲的内心，完完整整的掏出来展现在阳光下——甚至许墨还要强迫你去看他是如何去剖析你的心脏的。他用灵巧的手指捏着解剖刀，轻松地将你心脏的表层划开，然后指着里面的内容给你看，这个部分就是你一直掩藏起来的这个想法，那里是你的那个想法，你把它们埋在心里，甚至都骗过了你自己，但是你骗不了我。我就是要把你的内心全都挖出来，然后展现给你看，让你知道你心底究竟有多少你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尽管知道许墨说的都对，但是这种过分直接的攻击终究让周棋洛感觉有些烦躁。他伸出手，“叮——”的一声弹了一下许墨面前还剩下大半褐色液体的杯子。凝结在杯壁外侧的水滴随着这一下震动滑落了到了许墨扶着杯子的手上，凉凉的触感一瞬间分散了许墨的注意力，让许墨稍稍停顿了一下。

　　没有放过这个空隙，周棋洛插嘴道：
　　“那么你又怎么样呢？失去了蝴蝶的画家先生。”
　　“失去了唯一的色彩后，深陷在这个黑白世界里的感觉怎么样。”

　　看来周棋洛这一年多还是有成长的，至少嘴巴变毒了不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