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宇智波斑》柳常柳

14、准备

　　两族之间通婚，尤其其中之一还是一个国家的姬君，仪式是非常繁琐的，不过这些和九厢没什么关系，他和斑只需要吃好喝好看热闹就行

　　虽然事不关己，但婚礼准备期间，连木叶卖菜的大爷都在说这事，俩人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影响，宇智波斑这些天下班比平时晚了很多，回来的时候给他留的菌菇汤都炖了好几遍，他坐在椅子上，一边吃夜宵一边和九厢谈论千手扉间

　　“下午的会议上，他撑着下巴睡着了，因为姿势很正经，竟然没几个人发现，直到柱间问他有什么想法的时候才惊醒，吓得直接站起来，被椅子绊倒又跌回去，眼睛瞪得红通通的，像只兔子”
　　“懂了，明天晚上吃红烧兔头”
　　九厢一边掰核桃一边回答，他从来闲不住的，手上总要拨弄点什么

　　宇智波斑对这小子的识时务很满意，拿勺子捞了两口汤，入嘴味道不对，问他，“你今天怎么没下毒？”
　　“您是受虐狂吗”
　　九厢用牙签把核桃碎挑出来，拢一拢聚到碗里装着，“我把能用的毒药都试过了，没一个药得死你，研究出新药之前不想再浪费材料了”
　　宇智波斑笑笑，仰头一饮而尽，他对自己的毒抗还是挺自豪的

　　“斑大人”
　　“嗯？”
　　“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说”
　　“当初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啊”
　　“你现在才问？”
　　“嘿嘿”

　　宇智波斑撂下筷子，手撑着下巴回忆起建村前夜，他今天的心情的确不错，难得有耐心多解释了一些
　　“你选了那天杀我，不是巧合吧”
　　“嗯”

　　正如油女庭会议上辩解的那样，在建村前一天的刺杀，可以不卷入木叶，而是宇智波和油女两族自己的事情，这样处理结果哪怕是千手扉间也不能轻易插手，这么巧的时机，怎么可能是无意呢

　　“你对情报收集很擅长，心理预估也挺准确，那天黄昏收到那把刀，我的内心确实产生了动摇，思考和反应力要比平时滞涩一点，加上逃跑的时候通行证齐全痕迹寥寥，这么多准备工作，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吧”
　　“的确有两个外族的小伙伴帮忙”
　　“油女庭没告诉过我”
　　宇智波斑笑了一声，“你们的族长脑子不错，就是胆子太小了”
　　“油女向来是隐藏于草木叶深之处的虫子，和宇智波的气魄比不得的”

　　“虫子……哼”
　　宇智波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从后腰抽出一把刀，刀锋赤红，刀鞘上刻着小字“棉红”
　　“前面那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我对你留下映像的是这个，这把刀是你兄长的吧”
　　九厢也盯着棉红，脸上没有表情，片刻后扬起微笑，对他点了点头
　　宇智波斑皱眉，呵斥他“不准笑”，九厢的表情就变得很无奈，嘟囔着“老板你这也太霸道了”
　　等这个虚假的微笑彻底消失之后，宇智波斑才继续说

　　“拿兄长的刀当做杀死敌人的献礼，失败后抛刀就走一点不纠结，这份机敏果断胆大妄为，是你与其它油女最不同的地方”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比大家都年轻一点而已”
　　“年轻人里敢来杀我的也不多”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灯油烛火爆裂声轻响，九厢捏碎了一颗核桃，在残骸中挑挑拣拣
　　宇智波斑盯着他头顶的发旋，最后说道，“今后你成长起来，说不定会变成了不起的人物，我把你带回来，是为了看见不同的未来”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九厢说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他不看宇智波斑，低头捣碎核桃仁
　　核桃仁被捣得很碎，九厢将它们放到一边，拿出碗蛋白开始搅拌，宇智波斑就看着他搅，既不接着吃饭也不帮忙洗碗，像是单纯在发呆

　　“斑大人，你没事做的话，能帮我把灶上正在炖着的小锅端来吗”
　　宇智波斑转转筷子，盯着碗思考了两秒钟，随后将碗放到厨房的水池，顺手给他端了锅过来
　　“你在做什么？”
　　“核桃仁的牛扎糖，是给水户姬的新婚贺礼”
　　宇智波斑捧着下巴撑着头，看他把小锅里的糖浆倒进搅拌过的蛋白中，加入核桃碎和少量的牛奶，又开始缓慢搅拌

　　空气中已经沁上了甜味，九厢在盘子里铺上一层油纸，把糖浆倒上去，用擀面杖压平整，看见斑一眼不眨的盯着盘子，扣扣搜搜的扯了块还没冷却好的，捏成白色的小蜘蛛放到他面前
　　宇智波斑嫌弃的戳戳它，“怎么捏个虫子”
　　九厢没有和他争辩蜘蛛不属于昆虫，重新扯了条长长的糖，用牙签戳出无数小细腿，捏了条蜈蚣出来，宇智波斑更嫌弃了，但没说扔掉什么的，自己也偷摸扯了一大块捏着玩

　　九厢把桌上收拾干净，糖放在那儿等着明天早上起来自然冷却再切块包装，他伸了个懒腰，去厨房把碗洗了，期间还催促宇智波斑赶快洗澡上床
　　宇智波斑拿着糖玩装耳背，其行动之幼稚仿佛年龄退化到了个位数，九厢把洗澡水热好左等右等这位大爷还不来，怒而手执毛巾与其大战三百回合（其实是九厢拿湿毛巾抽了一下斑，然后被单方面揍了个半死）
　　两人轰轰烈烈闹腾好一会儿终于安分下来，满身大汗最后一起泡澡，九厢还得给他擦背

　　夏天住在靠近河边森林，蚊子就会变得尤其之多，在耳边嗡嗡飞也不嫌烦，宇智波斑睡到半夜，面无表情的瞪开写轮眼杀了一只妄图吸他血的蚊子，心满意足的闭上眼接着睡，没等睡着又听到嗡嗡嗡，他坐起身点上灯，披着外套推开门，向着能够解决这一问题的人的方向前进

　　西侧走廊靠近庭院最方便逃跑的那间房里，油女九厢睡得安详，他的房间晒不到太阳，窗户外面还有棵树挡着，夏天极其凉快
　　九厢躺在凉席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他睡觉就套了个老年背心，左脚蹬到席子外面，拿薄被的角盖住肚脐眼，房间窗户大开着，虫鸣蛙唱朗月清风，在夜色笼罩下，他脸上的红色咒印看起来都没那么怪异了，整个人体态放松，呈现出毫无防备的姿态

　　宇智波斑本来只是想让他用油女那个召唤虫子的秘术把自己房间里的蚊子弄出去的，看他睡得那么香，心中顿时长满了柠檬
　　这小子不是过来服刑的吗？凭什么睡得比我还开心

　　他悄无声息的站到九厢床头，缺德带冒烟的在其头顶上空放了个热乎乎的火遁，沉浸在美梦中的九厢，顿时感受到这股温度，皮肤发红发热，身上也开始出汗，耳朵边的头发都变得湿湿的

　　宇智波斑控制火遁缓缓靠近，看着九厢伸展手臂，踢掉被子，紧皱眉头翻了个身，面向这边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有人，反应迅速从枕头底下抽出芫青往前扔，整个人流畅的一个翻滚躲到了衣柜侧面，探出视线往这边看
　　“嗯？老板你干嘛？”

　　宇智波斑动作迅速面不改色的停止释放火遁，曲拳假装咳嗽一声，“咳咳，我那儿有蚊子”，闭口不谈自己房间有蚊子和在九厢床头放火遁有什么联系
　　但是九厢明显松了口气，又走回来捡起刀塞进枕头底下，他刚刚那套应激反应大概是战争后遗症，实际上人还没清醒，说话带着点鼻音

　　“您睡我这儿吧，我再拿床被子来”
　　“你用秘术把我房间的蚊子召唤走不就行了”
　　“……老板，这次我脸上的符咒是真的”

　　九厢在原来的床边又铺了一床，宇智波斑就坐在床上看着他忙，期间两人和谐的骂了骂坚持要封印九厢寄坏虫的千手扉间，靠共同的讨厌对象增进了感情
　　等重新安顿下来后，九厢乖巧躺下，宇智波斑撑着手臂侧身吹熄烛火，房间内重归黑暗

　　月光透亮落在地上，宇智波斑盯着房顶，不太适应身边睡着别人，好在油女的存在感一向薄弱，九厢的呼吸声又轻，很快变得规律起来，入睡速度可谓一流，加上这里的确凉爽怡人没有蚊虫，哪怕远处蟋蟀叫得有那么点响也不算什么，宇智波斑也逐渐变得困倦起来，慢慢合上眼睛，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宇智波斑很早就起床去晨练了，房间里只有九厢一人，他侧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窗户外面飞进来一只黄色的菜花蛾子，扑闪翅膀停到床头的烛台上

　　“是我”菜花蛾子漩涡今说，“明天就是水户婚礼啦，我们快点来制定一下之后的计划吧！”
　　九厢其实没睡醒，不是很想搭理他，仰面朝天呆呆躺着，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睛
　　扑棱蛾子漩涡今不肯罢休，扑闪翅膀飞他脸上，九厢挥挥手没挥得走，痛苦的睁开了眼
　　“……你说吧”
　　“漩涡的婚礼仪式中有一项是新娘坐在花轿上去神社，这段路程很重要，无论千手的风俗礼仪怎么结合都不会取消，而且期间新郎和男性亲友要在神社等待不能离开，是无数抢婚事件总结出来的最好动手时机”

　　九厢睁着眼睛瞪天花板，思维转的非常快
　　“所以这段路肯定会加强警戒，木叶的警卫由宇智波负责，宇智波斑不属于千手的亲友，可以随意离开神社，你是要我拖住他？”
　　“没错，其它人老刀会解决的”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就一刻钟，随你用什么办法，当然最好别暴露自己，我和老刀没做帮你逃跑的预案”

　　九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撑着身体坐起来
　　“我原谅你们，顺便你可以先做计划失败被关进地牢受百般折磨最后凄惨嗝屁的预案”
　　“哈哈，那到时候肯定是你先嗝屁”

　　黄色油菜花蛾子留下这样一句欠揍的话，扑闪着翅膀，很嚣张的飞走了，九厢目送他远去，痛苦的开始刷牙洗脸做早饭